第179章 期末
期末考试之前一天，嘉鱼再次收到了班上小朋友送的离别的礼物。
上一次还是大家以为嘉鱼要跳级了，结果发现嘉鱼没跳级，就把礼物收回去了。这次嘉鱼是确定要跳级，下次报名直接去四年级了。所以就把礼物送过来了。
作为一个全市第一名，大家早就没有和嘉鱼比成绩的想法了。
比不过，真的比不过。
而且大家也很服气。嘉鱼不止脑子好，主要是她很用功。这种用功是看得见的。
她不止用功，效率还高。那么多家庭作业，她在学校就写完了。回家的时间基本用来做课外习题。这在小朋友心里是超级厉害的。
嘉鱼还在大家的笔记本上留下自己的签名和祝福语。
虽然她觉得很幼稚，但是作为一个孩子，她觉得自己也该和大家一样幼稚一场。这才是正常的童年。
看到嘉鱼和一群小孩子做这些幼稚的行为，黄乐只觉得无聊至极。
然后低头继续刷题。她现在面对期末考试，也不再像之前的考试一样不在乎了，也会刷刷题做好准备。
只是刷了几道题之后，就没办法继续坚持了。开始走神想事情……不知道爸爸的生意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可以发达？
期末考试这天，嘉鱼手捧小铜炉上学。这么大冷天的，哪怕她穿的暖和，也是很受不了啊。
如今已经过了1997年元旦了，雪都下了几场，天真的太冷了。
她下车，也看到了陈美霞送黄乐上学。
因为天冷，朱婶骑车送太冷了，于是陈美霞也开始开车送黄乐了。
黄乐看到嘉鱼了，立马抬头挺胸起来，下巴还仰着，似乎是不想弱了气势。还故意和车里的陈美霞打招呼，道了一声再见。
嘉鱼不明白她心里在想啥，按理儿说，自己在黄乐心中只是一个孩子啊，黄乐作为一个成年人，干啥要在自己面前摆这么个姿态。只能说明一点，这人上辈子估计日子过的挺好，有人宠才能宠成这样的性格啊，哪怕成年了，还保留着孩子脾气。
换作她和美霞妈妈，那只能是少年老成。
孙燕妮也看到黄乐了，不过她没做什么，真是对嘉鱼道，“鱼宝，妈妈中午来接你啊。”
嘉鱼笑着点头，她这辈子也有人宠呢。于是背着小书包就进学校去了。
对于经常刷题的嘉鱼来说，考试很简单。就和平时写作业一样的。
等试卷写完了，她手里的小铜炉还热乎乎的。
一天的时间终于完成期末考试，嘉鱼心里轻松极了。
林向北都抽空从工地回来了，和孙燕妮一起来接她去吃麦当劳。
麦当劳是元旦新开的，之前在海城和首都等一些大城市有，只是一直没来江市，如今来了之后，就和肯德基打擂台了。
这两家打擂台，可就让嘉鱼这些小朋友得了好处，两家经常搞活动，还推出各种小玩具讨好小客户。
嘉鱼最近也在集每个套餐的玩具。
虽然她不热衷小玩具，但是必须有！难得有嘉鱼感兴趣的玩意儿，林向北和孙燕妮也是很乐意陪她一起集玩具。
林向北边开车，边意气风发的和老婆闺女聊起了生意。
最近向北同志是意气风发。
这个开发区项目，简直让他事业要起飞了。
他不止和张文龙的工程公司承包了到了开发区的几个大项目，连装修也承包了几个厂房的项目。就连建材也卖了不少。
这工作做成了，林向北觉得自己公司规模要扩大了。到时候要是嘉鱼再想买四合院，他觉得自己轻轻松松就可以付款了。
嘉鱼道，“爸爸，到时候我们买一栋办公楼吧。”
林向北道，“小鱼老板心还挺大啊。”
嘉鱼道，“这样方便管理啊。你管着几家公司，跑得过来吗？”
林向北觉得也是，还真要去想办法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办公楼，“估计价格不便宜。不过要真是赚钱了，那肯定买得起。置办点资产也好。”
嘉鱼道，“如果买不到合适的，可不可以自己买一块地自己建？”
“自己建？”林向北有点儿心动了。他手底下的工程队不就在给政府建办公楼吗？
“到时候可以看看。”
嘉鱼也不再多说了，提这个提议，也是看看爸爸以后会不会搞房地产。
现在房地产政策还没完全放开，主要还是以福利分房为主，购房需求极低。做这个生意肯定不行的。不过倒是可以开始引导爸爸往建房子方面想了。
等时机成熟的时候，爸爸也对自己建房子有了一定的经验了。没准就能赶上房市火爆的时候了。
嘉鱼对房市啥时候火爆，也是不清楚的。她对九十年代的一些行业状况还真了解得不多，只知道一些大概的信息。但是嘉鱼很清楚，任何行业是否火爆，都和国家政策有关系。所以她很喜欢看新闻看报纸。最好是看看那些前世熟知的大公司的行动，跟着后面干就是了。
寒假太冷了，嘉鱼也不去姥姥家里补课了，而是干脆将姥姥接到家里来住。
然后加钱请了几位老师来家里授课。
为了方便老师授课，孙燕妮还安排了厂里的车子帮忙接送老师。这个安排也让老师很满意。很乐意跑这一趟。
关键是还不止接一家的课程，老师给嘉鱼上完课之后，又可以继续给常欣和张鹏上课。
双方皆大欢喜。
唯一不喜的是张鹏，他一点也不想上课。只想去楼下打雪仗。
但是嘉鱼和常欣都发话了，他如果每门不考八十分，就不和他玩。这要求比他爸对他的要求还高呢。
只是张鹏不怕张文龙，却很害怕两个小伙伴。
常欣比张鹏要认真多了。她很想追上嘉鱼的步伐，所以学习非常认真。
而且她脑子也很好，有嘉鱼和嘉鱼姥姥的陪伴，她补课的时候也不害怕老师了，可以很用心的学习。
除了文化课之外，嘉鱼上钢琴课和散打课程还是需要出门。
由姥姥送她去上课。
薛老师如今是越发期待嘉鱼来家里上课了。因为嘉鱼每次来上课，有时候给她带信，有时候会说一些关于何言的事情。
嘉鱼这次过来，又带信息了。
在钢琴房里就说起了何言唠叨的问题。比如何言想学乐器，家里不让，想学绘画，家里也不让。连玩魔方都限制多多。
薛老师听完之后叹气，“怨我。”
说完就开始给嘉鱼上课。
嘉鱼本来是唠叨一些小孩子的烦恼的，也没想到薛老师就往她自己身上揽责任了。
上完课，她偷偷的瞄老师几眼，觉得老师心情又不好了。
“老师，要开心啊。你要是不开心，我以后不和你讲这些了。”
薛老师笑道，“老师很开心，谢谢你愿意和我说这些。”
嘉鱼道，“那你以后不要啥都怪自己。”
薛老师笑着点头。心里想着，“你不懂，这会儿真怨我。”
她明白儿子为什么不让何言学艺术相关。
因为她就是搞艺术的，当初更是为了学艺术离开家里，造成后来分别多年。
所以儿子对艺术有了偏见。
……
首都某大院里，何言趴在窗前，给嘉鱼写信。
他给嘉鱼描述首都的冬天，描述自己在家里穿的很少，并且告诉嘉鱼，他不冷。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嘉鱼上一封信里让他少给自己写信，天冷了，别冻着手。
何言就解释，自己不冷，家里供暖了，比春天还要暖和。然后继续开始吐槽，说起妹妹何语因为画了一幅画，被爸爸批评了很久，哭了好几天了。他也将嘉鱼安慰他的那些话告诉妹妹何语。
何语哭得更伤心了。
因为何语的成绩不好。她大概觉得她这辈子都没机会战胜爸爸了。
写完之后，何言就蹭蹭蹭的跑出去寄信。
何妈妈拦住了他，“这么冷的天，别总是往外跑。我知道你总是往江市寄信，你爸爸都问了好几次了。”
何言道，“我是给朋友写信的，难道他不喜欢江市，就不让我结交江市的朋友吗？”
何妈妈被说得无话反驳，“你真的没有给她写信吗？”
“没有，”何言微微面红道，“我是给朋友写信的。”
何妈妈还是了解儿子的，他脸皮薄，一说谎就脸红。
很想让儿子不要再做这样的事情，这样容易让他爸爸生气。
但是想到哭了几天的女儿，还有闷闷不乐的儿子，何妈妈也不忍心管教得太严厉，只能当做不知道。又叮嘱，“不要让你爸爸生气。”
“知道了。”
何言点点头，嘴唇动了动，还是和妈妈道，“可是妈妈，爷爷是爱奶奶的。他不恨奶奶。爸爸不应该为了爷爷去恨奶奶。这样反而让爷爷难过。”
何妈妈赶紧道，“不要再说了，你爸爸听到又要生气了。上次他撕掉照片，你不记得了？”
何言当然记得，那是一张老照片。是他帮忙收拾爷爷遗物的时候看到的。
那是一张爷爷奶奶年轻时候的合照。
爷爷还在照片背后写了字——挚爱。
提字的日期是爷爷牺牲前一个月。
他是听着爷爷的故事长大的，对爷爷很尊敬，所以对爷爷爱着的奶奶也有一份亲近的感情。
在发现照片之后，立马就给爸爸看。结果爸爸只看到照片，就将照片撕成两半，只保留了爷爷的照片。奶奶的则被撕成了碎片。
连照片后面的字也撕碎了。
爸爸那次很生气，他还挨揍了。因此家里再也不敢提奶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