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
她说了一半发现自己说话没经大脑,赶紧闭上了嘴,满脸的羞恼。
脑子里一直都是刚才李慧珍和陆鸣两口子的话,有点跟不上嘴。
明明想说他怎么自己端出来了,看到他那张脸就秃噜嘴了。
“嗯,那我睡炕,暖和点。”
聂明书不给她反悔的机会,眼底含笑的看着她。
江晓真脑子一懵,脸颊刷的红了,撂了句,“我出去收被子。”,转身就又跑了出去。
哎呀,胡说八道些什么?
她绝对不是想跟聂明书睡一起,她只是为了方便照顾伤患。
抱着被子回来放到炕上,进门时都没好意思看聂明书一眼。
聂明书看着害羞的江晓真,心里想着,小媳妇太爱害羞了,他得慢慢来,着急会吓到小兔子。
看着江晓真似乎准备先铺床,他出声喊她,“先吃饭,一会再整理,不然饭菜冷了。”
江晓真一条腿爬到了炕上,听到聂明书的话,又下来出去洗了手。
聂明书给她拿了块锅贴,江晓真掰了一半,另一半放回盘子里。
聂明书炒菜比她好吃太多了,素菜也能炒的很香。
她发现最近看聂明书浑身上下都是优点。
瞧,她现在又觉得他做菜很好吃了。
抬头看了眼认真吃饭,动作不慢却让人看着赏心悦目的聂明书。
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她,“你完了,你陷入爱河了。”
“咳咳咳……”江晓真一口饼差点整吞,被呛得咳嗽起来。
聂明书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往她身边挪了些,给她拍着背,“怎么还呛着了?”
江晓真摸着胸口,咳嗽的小脸通红,感受着背上不轻不重给她顺气的大手,心里更慌了。
她对着聂明书摆了摆手,赶紧爬起来跑了出去。
她去水井边用冷水洗了把脸,任由冷风吹着清醒一下。
聂明书还要跟她离婚来着,她怎么能动心呢?
等她冷静好了,转身就看到聂明书拄着拐靠在门边,有些担忧的看着她问:“怎么了,呛得还难受吗?”
他的身影笼罩在夕阳余晖下,身上泛着柔和的光晕,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温和了许多。
这一刻,江晓真好像突然想通了一件事。
她笑着对聂明书摇了摇头,往他身边走去,“不难受了,回去吃饭吧。”
“嗯。”聂明书拄着拐杖准备转身,手臂被江晓真扶住了。
他侧眸看向江晓真,江晓真对上他的视线,对着他弯起了嘴角,“你不好走路,我扶着你。”
“好。”聂明书笑着点头,被江晓真扶着在桌子前坐下了。
两人把饭吃了,江晓真利落的把碗收了洗了,回来看着聂明书还坐在餐桌前,要扶着他去炕上坐着。
聂明书坐到炕上的时候,动作自然的碰了下江晓真的手背,“手有点冷,把门关了吧。”
江晓真收回手,手背好似还残留着他余温。
她点了点头,乖巧的去关了门,顺手把门闩插上了。
江晓真不是第一次跟聂明书独处一室,但意识到自己的心思,聂明书的存在感就格外的强。
新世纪新新女性,不要这么扭捏,不就是个喜欢的男人嘛!
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一抬头看到正看书的聂明书,瞬间泄了气。
画画她很棒,写点小作文她也还行,打扫卫生也不错,做饭勉强能吃,可谁告诉她,男人该怎么搞?
她咬了咬唇琢磨着,爬到炕上给聂明书收拾铺盖卷。
她睡柜子那头,聂明书睡在另外一头,这样的距离方便她照顾伤患,还不会特别亲近。
收拾完被子,她又把今天买的东西拿出来整理。
睡衣没有时间洗了,今晚先穿着,明天再洗。
镜子拿出来挂到放梳子的钉子上。
给聂明书准备的牙刷牙缸放到窗台,跟她的并排放在一起。
眼前的小兔子又开始到处乱窜,聂明书被她晃得根本看不进去书。
收拾了大半个小时,江晓真终于把该收拾的都收拾妥当了。
收拾完后,她准备去洗漱,又想起家里多了个大活人,转头看向聂明书,“我先洗漱,打水回来给你洗脚。”
“好。”聂明书放下手里的书,看了她一眼。
江晓真想去柜子里拿换洗的内衣,从炕的那头爬到聂明书里面,又不太好意思当着他的面拿衣服。
第29章
她小心的把睡衣拿过来,准备趁着聂明书不在意,把内衣快速藏进睡衣里,偷渡过去。
“一会帮我换一下药。”
她内衣刚找出来,聂明书冷不丁的说了句话,她偷渡失败了,还做贼心虚的被吓了一跳。
她看着聂明书,聂明书看着她,气氛有些尴尬。
瞥到她手里的内衣,聂明书快速把脸别开了。
昏黄的灯光下,江晓真看到聂明书的耳朵肉眼可见的红了个透,红晕一直从耳根蔓延到脖子。
江晓真本来挺不好意思的,看到聂明书的反应,她突然觉得很有意思。
原来聂明书这样的铁骨铮铮的汉子也会害羞,害羞时脸脖子都红了,真的是太逗了。
看着他脖子和耳朵红成那样,她都想摸一摸烫不烫手了。
当然,她这么怂,这个事情她只敢想想。
趁着聂明书没看她,她赶紧抱着睡衣和内衣下炕穿鞋,一溜烟钻进了厨房那边。
她特别想洗个澡,可是这个天气在家洗澡太冷了。
听说北方有澡堂子,明天问问苏曼曼澡堂子在哪,趁着休息去洗个澡。
在现代只要不想出门就可以避开人,但是在这里,要想好好的活着,还是要出门努力的。
她已经在努力适应了,现在除了不喜欢热闹,也没那么怕跟人接触了。
温度虽然低,她还是站在灶台前,蹭着灶台下的温度擦了擦身体,才换上新买的睡衣。
她刷了牙洗了脚,给聂明书倒了些干净的水端过去。
她把水搁在聂明书脚边,伸手要去帮他拖鞋,聂明书躲开了,“我自己可以。”
他放下书,弯腰去脱鞋,因为左腿的伤有些疼,他脱的比较费劲。
“我帮你。”
江晓真蹲下,不给聂明书拒绝的机会,利落脱下了他的鞋,扯掉了他脚上的袜子。
她拉着聂明书的脚放进水里,抬头问他,“温度可以吗?”
聂明书点头,眼神泛着暖意,“刚好,麻烦你了。”
他看得出江晓真很爱干净,这么爱干净的人,竟然毫不嫌弃的给他脱鞋脱袜子。
“不麻烦,你服务国家和人民,我服务你嘛,应该的。”
江晓真仰头对他笑,笑容像是掺了蜜的甜,没有丝毫的不愿意。
她看着聂明书的右脚不方便搓,把手伸进盆里,轻轻的给他搓着脚。
柔软的小手摸着他皮肤,聂明书身体绷了起来,“不用你洗,我自己随便洗洗。”
他低头看着江晓真的头顶,喉结上下滚动,心头被说不出的情绪灌满。
“你不方便,我帮你洗洗快。”
江晓真的手又白又软,他的脚虽然没有露出的皮肤黑,但比起江晓真的手就黑了很多。
两个颜色一对比,一个是剥了壳的鸡蛋,一个是没剥壳的鸡蛋。
“你等等,我去拿擦脚布。”
江晓真站起来,去墙上把她的擦脚布拿了过来,给聂明书把脚上的水擦了。
又端着刷牙的杯子和牙刷过来,让聂明书对着洗脚盆刷牙。
聂明书看着她,笑着问:“晚上也要刷牙?”
“对,饭后漱口,早晚各一次。”江晓真说完,就去隔壁给他湿擦脸的毛巾了。
聂明书没哟反驳,听她的把牙刷了。
江晓真接过他递来的牙缸,把湿好的毛巾递给他,“擦脸。”
聂明书把脸往前送了送,江晓真看着他的动作愣住了。
他什么意思?
让她帮忙擦脸呐?
腿伤了要自己洗脚,手没事让她帮忙擦脸。
聂明书的脸距离她很近,细看之下,他的五官更优异了。眉毛很浓,双眼皮,睫毛有点长,山根高挺,嘴唇抿着有些……
聂明书好像反应归来,自顾的笑了下,把脸收了回去,从愣神的江晓真手里拿过毛巾,自己擦了擦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