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跟他说过,江晓真那个后妈对她特别苛刻,江晓真在那个家里过的特别不容易,让他一定要遵守当年她跟顾茜的约定,把江晓真娶回家。
江晓真比他小六岁,他到了部队也一直记得家里有个未过门的小媳妇,所以拒绝了所有对他示好的女性。
聂明书想了想,说道:“我明天打个电话回老家,让我爸抽空先去瞧瞧病,要是真的病了,我们再汇钱回去。”
“嗯,那就要麻烦你……爸。”
江晓真说了一半,觉得称呼不对,调皮一笑,马上纠正,“咱爸爸。”
聂明书笑了笑没说话,往灶台下放了根木柴,“晚上想吃什么?还有点肉,要吃红烧的还是炒粉条?”
“随便吧,我很好养活的。”江晓真托着腮看着聂明书,笑容乖巧的不得了。
聂明书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满眼宠溺的吐槽,“好养个屁, 这个不吃,那个不吃的。”
辣椒不吃,面食不吃,肥肉不吃,大葱大蒜不吃的,不吃的东西那么多,哪里好养活了。
江晓真翻了他一个白眼,站起身去外面把课本拿了过来,坐在灶台前烤火备课。
聂明书切着肉,转过身问江晓真,“肉酱面吃吗?”
江晓真似乎已经习惯了被聂明书打扰,只有一瞬间卡顿,转头看了他一眼,“可以呀,不麻烦吗?”
她觉得做饭是件超级麻烦的事,最好是热了就能吃的。
在现代时,家里冰箱里最多的就是半成品速冻食品了。
“不麻烦,那就肉酱面。”聂明书觉得江晓真每天大米饭的,也该吃腻了。
其实江晓真一点都不腻,毕竟她从小就那么吃的,主食怎么能吃腻呢。
聂明书问完后,就开始和面,剁肉馅。
江晓真低头做她的备课,吵着吵着就习惯了。
但剁肉馅的声音实在是太吵了,她最终还是被剁肉馅的声音吵得抱着课本跑到隔壁炕上了。
这会炕已经烧热了,她在床上铺了块布,把地上的炕桌拿上去,盘着腿在炕上备课。
备完课,她托着腮趴在小桌上休息了会。
关于江振科病了的事情要是真的,她给多少钱回去合适?
江振科再不是人,他给了原身生命,没有原身,她也不可能在这活下去。
怎么说也是原身亲爹,不管最后活没活下来,还是要出一份心意的。
感情没有,人性还是得有的。
江晓真昨晚太累了,又没睡好,想着想着就趴着睡着了。
聂明书做好面先去书房看了眼,发现她不在书房,才去卧室。
看到她枕着手臂睡着了,聂明书宠溺一笑,“倒是精了,知道在炕上写了。”
他走上前去,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晓真,江晓真,吃饭了。”
“嗯?”
江晓真迷迷糊糊的哼了声,抬起头迷茫的看着聂明书。
她呆滞的盯着聂明书看了会,突然清醒过来,“今晚别折腾我了,我最近都要睡眠不足了。”
真不知道这男人哪来的那么多使不完的精力,是部队训练不够辛苦,还是军务太少了?
“行,今晚就睡觉,什么都不干。”聂明书帮她收起桌上的课本,“我去端饭,就在这吃。”
“我还没洗手呢。”江晓真打了个哈欠,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已经出了卧室门的聂明书回了下头,“用筷子吃,不洗手也没关系。”
江晓真想了想,觉得他说的对,本来也懒得下去,就坐着没动了。
聂明书把拌好的肉酱面端过来,放到了江晓真的面前,江晓真觉得自己面里的肉比聂明书的多,但是都是肉末,没办法挑出来了。
“我不爱吃这么多肉的。”她把自己碗跟聂明书的换了下,又把自己面前碗里的面夹了点过去,“我也吃不了这么多。”
“你就吃个小猫食,吃这一点能长肉吗?”聂明书脱了鞋坐到江晓真的对面,往桌上放了两瓣蒜。
这样还说自己好养活,就瞎扯。
江晓真睁大眼睛盯着蒜看了眼,又看了看聂明书,“你要吃大蒜呀?”
南方不吃生的大蒜,更是闻不了那股子味。
聂明书要是吃了大蒜,他们今晚得分被窝睡了。
她虽然没说不能吃,聂明书从她眼底看出来她的抵触了,试探着问:“不能吃?”
江晓真抿了抿小嘴,“你吃,吃吧,分开睡就行。”
反正本来也不干什么,聂明书精力那么旺盛,难保抱着不起点邪念,分开睡她也安全。
第71章
“吃了蒜就得分开睡?”聂明书凝眉看着江晓真。
江晓真很认真的点头,“那不然呢,你想熏死我?”
“那不吃了。”聂明书把彻底无视大蒜了,夹起面吃了起来。
吃面不吃蒜,味道少一半。
可吃了蒜,就没媳妇搂了。
算起来不划算,索性不吃了。
江晓真见他真不吃大蒜了,忍不住笑了起来,“分被窝睡,又不是分床睡,你要是想吃就吃呗。”
她不是矫情,是吃了大蒜那股味道她是真的受不了。
臭男人臭男人,到现在为止,江晓真也就在聂明书身上闻到过汗味,而且并不觉得有多难闻,反而有种荷尔蒙的气息。
口味这个东西每人都不一样,没道理她闻不得就不让聂明书吃。
因为她不吃辣,聂明书在家都不吃辣了,现在连他吃大蒜的喜好都要剥夺,多少有点不人道。
“不吃,我要抱媳妇睡。”
聂明书让江晓真赶紧吃饭,他下炕去倒了杯水过来,又跟江晓真说:“今晚枪炮本来就要熄着火,还不让抱着睡,我多可怜。”
江晓真愣了一下才明白他的话,羞的小脸一红,瞪了他一眼,“聂明书,你可越来越骚了。”
感情之前的一本正经都是装出来的。
聂明书笑了起来,“对媳妇不骚,对谁骚,赶紧吃饭,一会面冷了。”
聂明书可从来没说过自己是正经人,他只是在外面比较严肃,不严肃点压不住下面那群兵崽子。
在家里面对媳妇,自然是不能一直端着。
从他觉得江晓真变了开始,觉得日子可能能过下去了,他不就已经闷着骚了吗,只是小白兔太单纯没有发现。
江晓真那时候还不知道聂明书早就给她下了套,觉得聂明书这人脾气好正经可靠。
现在她算是发现了,脾气好可靠是真的,正经真的是太离谱了。
他要是正经,那天下没有正经人了。
吃了饭后,聂明书收拾碗筷,江晓刚伸手被他推了回去,“这点活哪里轮得到你。”
江晓真撇了撇嘴,也不跟他抢着收拾。
她下炕跑去书房,把她的稿子拿过来继续写。
以前的她觉得床只是用来睡觉的,现在她被气温打败了,觉得还是在炕上坐着比较舒服,书房就暂时只能搁置了。
聂明书把暖壶的水装满,又把厨房的水缸水添满,把自行车推进屋里,把龙头上的包拿着进了卧室。
里面还有些军务要看,还有今天没看完的报纸,拿着打发打发时间。
看着江晓真在认真的写东西,他坐到江晓真对面,没有出声打扰她,做着自己的事情。
江晓真写到关键时候,突然卡住了,咬着笔琢磨措辞。
抬头就看到对面聂明书认真处理工作的样子。
都说认真的男人会更有魅力,江晓真觉得这说的很对。
她观察了一会聂明书,聂明书突然出声,“是要透过我的脸皮看到我的头盖骨吗?”
“……”江晓真瞬间破功,“您还是别说话了。”
这家伙时浪漫时不浪漫的,没说话的时候是个认真坚毅的帅军官,这话说得让他瞬间没了魅力。
“现在我在家里说话的权利都没有了吗?”聂明书低低的笑了声。
江晓真白了他一眼,“我是那个意思吗?”
她是那种独断专权,不讲道理的人吗?
“那是我理解错了。”聂明书笑着揉了揉她的头,那笑容明显的是在逗她玩。
聂明书合上了笔盖,看向了江晓真手里的稿子,“不是说最近没睡好,要不今晚别写了,早点睡。”
“好,我去洗漱。”江晓真伸了个懒腰。
卡文了,确实得放松梳理一下,强行写出来的也不会满意,还是睡觉算了。
这套房子哪里都好,就是厕所是在院子里的,想在家里洗个澡实在是不方便,夜里上厕所也很不方便,幸好江晓真没有起夜的习惯。
“你等着吧,我去倒水过来。”聂明书收拾了下自己的东西,把包拿出去挂在自行车龙头上。
江晓真坐在炕边上,等着聂明书倒来了洗脚水。
她自己搓着脚,跟聂明书说:“明天别忘了给家里打个电话,让咱爸去看看。”
她想了想,又补充了句,“替我问咱爸咱妈好。”
身为聂明书的媳妇,之前除了气人就是气人了。
事情虽然不是她做的,但是大家都以为是她做的,她背了原身的人生,她的锅自然也是要一起背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