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聂文亭性格沉稳点,放下手里的作业,走过来跟跟江晓真和聂明书打了声招呼。
江晓真不怎么会招呼小孩,赶紧把买的零食递给聂文亭,温声的跟他说:“这些吃的拿去跟弟弟妹妹一起吃吧。”
聂文亭看了眼聂明书,聂明书对着他点头,“小婶给的拿着吧。”
聂文亭这才从江晓真手上接过零食,对着她说了算声,“谢谢小婶。”
“不用谢。”江晓真弯起唇角,笑的很温和。
“你们也去,跟哥哥一起吃去。”聂明书把两个小的放下,拉着江晓真也过去沙发那坐下。
之前原身对几个孩子算不上和善,所以三个孩子都不是很亲近她。
小姑娘拿着几颗奶糖从江晓真面前绕过去,把糖递给聂明书,“小叔,你吃大白兔,可好吃了。”
“谢谢囡囡。”
聂明书摊开手,聂如瑾把小手里的两颗糖放上去,笑容甜的让聂明书的心都化了。
他看着聂如瑾的眼神像是化开的云,透着软绵的暖意,铁汉的柔情肆意散发。
看着这样的聂明书,江晓真想,他真的很喜欢孩子,尤其是喜欢女孩子。
江晓真看着聂明书脸上的笑发愣,突然有个东西放到她的嘴边。
她低头看过去,聂明书宠溺的笑了笑,“小姑娘,别发呆,吃块奶糖。”
江晓真被他一声小姑娘叫的不好意思,红着小脸张嘴把糖咬了进去,嘴唇不小心剐蹭到了聂明书的手指。
聂明书喉结一动,赶紧收回了手指,视线却停在小媳妇的嘴唇上。
好几天没有好好亲到小媳妇了,看着她嘴唇一动一动吃糖的样子,他有点心痒。
张丽琴手上都是水从厨房出来,看着在沙发边摆弄零食的三个孩子,赶紧出声阻止,“要吃饭了,别吃这些,等吃了饭再给你们吃。”
她走过来,从三个小孩手里把零食没收了,还不忘念叨聂明书,“你说你,吃饭的时间给他们什么饼干桃酥的,吃了这些还吃饭吗。”
“妈,是我给的。”江晓真主动承认错误。
张丽琴稍微一愣,对着江晓真露出了笑意,“饭前也能吃点,少吃点别耽误吃饭就行。”
聂明书看着张丽琴明显偏心的话,忍不住的笑了。
张丽琴把零食塞进柜子里,问江晓真和聂明书,“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医院里不用照顾一下吗?”
提起医院里的事情,江晓真抿了抿唇不知道该怎么说。
江振科已经病入膏肓了,她留在医院也没什么用,她对江振科也没什么孺慕之情,并不想在那多待。
尤其是顾晚和江引娣两个没事找事的,留下也是跟她们吵架。
聂明书从沙发上站起来,摸了摸江晓真的头,“你在这陪孩子玩,我去厨房帮忙。”
江晓真抬头看他,他对着江晓真笑着点了点头,给了她一个安抚性的眼神,才往张丽琴那边走去。
聂明书拉着张丽琴进了厨房,蹲在锅灶前往灶下塞了根柴火。
“怎么样,江振科是不是不行了,晓真难过了吧?”张丽琴弯腰小声去问聂明书,怕江晓真听到了伤心。
“嗯,是不行了,今天要出院了,晓真有点难过,所以尽量别在她面前提江振科。”
聂明书微垂眼帘,没有跟张丽琴说张振科不是江晓真亲爸的事。
“嗯,再不好也是亲爹。”
张丽琴把泡好的笋干捞出来,放在案板上切断,叹了口气,“那江振科就是缺德事干多了才短命。”
张丽琴很讨厌江振科,讨厌到想起来就恨的牙痒痒的。
要不是那个男人酒后乱来,顾茜好好的一个姑娘怎么会早早的郁郁而终。
顾茜还没死,江振科就跟顾晚搞在了一起,大冬天把顾茜丢在没有人的破茅屋,让她死在了大雪地里。
要不是……
张丽琴越想越气,手里的刀猛的剁在了案板上,“要不是因为他是晓真的亲爹,我都不愿意跟他来往,死了我都不带去的。”
“妈,你小点声。”聂明书看张丽琴越说越激动,出声提醒她。
聂明书想着江晓真说江振科不是她亲爸,心里生出了个疑团。
按照张丽琴说的,江振科明明就是江晓真的亲爸,可江晓真从病房出来,为什么那么说?
这事肯定是有哪里不对。
他又往灶下塞了根柴火,站起来走了出去,起身起的急了,屁股下的凳子都带倒了。
张丽琴被凳子倒地的声音吓了一跳,转头就看到聂明书有点急的背影,嘀咕了句,“干什么着急忙慌的。”
聂明书出了厨房,走到正跟孩子说话的江晓真身前,抓住了她手腕,“上楼去问你点事情。”
江晓真赶紧把手里的笔还给聂文亭,站起来跟着聂明书上楼去了。
到了楼上,聂明书松开江晓真的手,拍了拍床边让她坐下,“坐着说。”
“你是要问江振科跟我说的事吧。”江晓真路上说回家跟聂明书说的。
她跟聂明书是夫妻,那个事情本身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她坐到聂明书身旁,把病房里江振科说的话转述了一遍。
聂明书听了之后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所以你不是江振科的,江振科不知道你亲爸是谁,只有顾晚知道?”
“他是这么说的。”江晓真点了点头。
说起这个事情,她心里多少有点堵得慌。
第88章
聂明书的手放在江晓真头顶,习惯性的摸着,凝眉道:“所以你觉得当年你妈那事是顾晚做的,出来才会想要给她点教训。”
“肯定是她干的,她喜欢张振科,不想让江振科得逞,不想让江振科跟顾……呃,我妈在一起,所以故意把江振科叫出去,找人去糟蹋被灌醉了的我妈。”
江晓真知道聂明书很聪明,肯定能猜出这事是顾晚所为。
她差点说漏嘴说了顾茜,怕聂明书发觉不对,有些心虚的看了他一眼。
可聂明书垂着眼帘,睫毛遮挡住了眼底的神色,她也看不出聂明书在想什么。
头上的手一直摩挲她的头发,江晓真有些不乐意的把手扯了下来,“别撸了,当我是猫的,都要撸秃了。”
聂明书有事没事就喜欢摸她的头,那样子跟摸孩子似的。
而且她有证据,聂明书刚才在楼下摸小侄女就是那么摸的。
小媳妇的头发柔软顺滑手感太好,聂明书有些爱不释手,想着事情就给忘了。
他看了眼被小媳妇抓在手里的手,反手握住,问江晓真,“那之后你打算怎么做,逼问顾晚你亲生父亲是谁吗?”
要是顾晚打死不说,这个事情还不好办。
“我没打算逼问她我父亲是谁,我就是想给我妈讨个公道,至少让顾晚去坟前给我妈道个歉。”
江晓真摇了摇头,用有些凉的手蹭着聂明书掌心的茧子,“其实我根本不在乎亲爹是谁,找不找得到也无所谓。”
觉得聂明书虎口的茧子很大,她用手指无意识的抠着,“他能对我妈做那个事,后来也没来找过,可能他就不是个好人,再或者,他有了家庭孩子,我找到了又怎么样,掺和进他的家庭,让他本身和睦的家庭鸡犬不宁吗?”
“比起那么多不确定的因素,倒不如像现在这样相安无事各过各的日子。”
再说她也不想认不相干的人做爹,认亲这种事情又尴尬又麻烦。
聂明书有时候觉得江晓真太过善解人意了。
她很多时候都会设身处地的为别人着想,只要别人不伤害她,她总是心怀善意的对所有人。
善良的同时,她还有很强的是非观,对坏人也绝不心软。
聂明书觉得小媳妇看着柔弱,其实很有大局观,很有想法。
“嗯,找不找他确实不重要,你有我和我家人就够了。”
他忍不住又摸了摸江晓真的头,问道:“你在医院跟顾晚说的,她要是想通了,就帮江家荣安排是骗她的吧。”
聂明书觉得以他对江晓真的了解,她对顾晚的厌恶,绝对不可能让他帮忙把江家荣送去部队。
尤其是他们离开时,江家荣追出来说了那些话,当时他从江晓真眼里看到了失望。
江晓真抬起头看着聂明书,坏坏的笑了笑,“不愧是我男人,可真了解我,以德报怨这种傻事我才不会干。”
“你呀。”
聂明书宠溺的笑着,蜷缩起食指,轻轻敲了敲她的脑门,“蔫坏的,心眼比蜂窝煤还多。”
江晓真没有否认,有些疲倦的靠在了他的怀里,“我就是觉得我妈很可怜,被从小一起长大的人算计,还被自己的妹妹陷害,还被他们俩联合起来背叛。”
因为那两个自私的人,顾茜整个人生都被他们毁了。
聂明书把她环抱在怀里,握着她的手安慰她,“事情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别想了。”
“晓真,明书,下楼吃饭了。”楼下传来张丽琴的声音。
“嗯,不想了,下楼吃饭去。”
江晓真赶紧站起来,伸手把聂明书也拉了起来,一起出了房间下楼去。
三个孩子吃了中午饭还要去学校,所以张丽琴给孩子们先盛了饭。
江晓真进厨房去帮忙端饭,张丽琴担忧的看了她两眼,看到她不像是哭过的,放心了些。
她就担心江晓真因为江振科难过,这哭多了总归对身体不好。
聂明书带着几个孩子去洗手,回来让三个孩子坐一排。
中午张丽琴做了个葱花蒸蛋,还有一个红烧笋干,还有两个腌蟹,都是江晓真比较喜欢吃的。
没有聂江涛在桌上,江晓真吃起饭来觉得轻松多了。
吃饭时,张丽琴跟聂明书和江晓真说:“我给你们大姐和二姐打电话说了,明晚带着孩子来家里吃个饭。”
“晓真多吃点。”
她给江晓真夹了一筷子菜,看着聂明书说:“你这也不方便回家,有时候两年都不回来一回,家里能聚齐的时候不多,趁着你在家,咱家也聚一聚,等着大家都有时间,我还想一起去照个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