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晓真看着碗里又肥又大的肉,求救的看向聂明书,大眼睛里写满了无奈。
“怎么不吃?”张丽琴满眼疑惑的看着江晓真。
江晓真实在是不太想吃,她还没开口,聂明书把肉夹了过去,“她刚去我那时,我买了几斤肉,她肥的吃伤了,不愿意吃了。”
见聂明书编了个假话帮她解围,她赶紧对着张丽琴点头,“嗯嗯嗯,我现在不能吃肥肉,吃了就反胃。”
“这样呀。”
张丽琴了然的点了点头,用筷子夹断了一块肥肉,把瘦肉夹到了江晓真碗里。
“那我下回去买肉买瘦一点的。”她对着江晓真笑着。
聂明书给她夹了两块肉,“你也多吃点,别光管别人吃了。”
张丽琴买了肉也不大舍得吃,都留着给江晓真和聂明书了。
江晓真见状点头附和,“妈,你也多吃,我自己来就行了。”
没有聂江涛的饭桌,吃起饭来气氛格外轻松。
吃了晚饭后,聂明书和江晓真出门散步,顺便走了趟供销社,买了点桃酥罐头回来。
他们到家时,聂江涛已经在沙发上看电视了。
看到他们提着东西进来,说了句,“家里我记得还有桃酥,没问你妈找找妈?怎么又买?”
聂明书把东西放到餐桌上,回了聂江涛的话,“司令让我送补贴去晓真舅舅家,买点东西明天带过去。”
“嗯,那是要买点。”聂江涛随口应了声。
江晓真这次回来确实变了很多,聂江涛也觉得她确实改了,对她也没有刚开始那么大的意见了。
他看着电视,随口问聂明书,“回家不少天了,哪天回去呀?”
“还没决定,大概也就四五天后吧。”聂明书坐到沙发上,跟聂江涛说会话。
张丽琴从厨房把药端出来,对着江晓真招了招手,“晓真,来趁热喝热。”
“诶,来了。”江晓真正要过去,被聂明书抓住了手腕,往她手里塞了一颗大白兔奶糖。
江晓真明明记得家里的吃完了,她早上喝的那一剂药都没糖了,还用水漱的口。
聂明书这人外面看着是个大老粗大直男,其实心细如尘,尤其是对她的事尤为上心。
江晓真看着掌心的糖,心里暖暖的,面带笑意的去喝药去了。
张丽琴看着江晓真来喝药还喜滋滋的,忍不住笑了起来,“人家喝药都愁得慌,你还高兴,不苦吗?”
江晓真笑着端起了药碗,甜滋滋的看了眼张丽琴,“不苦。”
呸!还是苦的。
她喝完了药,赶紧把手里的糖剥开塞到了嘴里。
果然,心里甜也掩盖不住这药苦。
张丽琴拿着药碗进厨房去洗,江晓真跟着进去提了一壶热水进卫生间洗漱了。
见聂明书还在沙发那跟聂江涛聊天,她洗漱好没等他,跟张丽琴打了声招呼就上楼去了。
聂明书也很快上去,两人闹腾了一会就睡去了。
第二天两人吃了饭就提上东西出门了。
顾磊的爱人是个很好的女人,顾磊一直给原身钱,她也从没有怨言。
虽然顾磊去世后就没资助过原身了,但那时候原身已经开始上班了。
原身以前很喜欢去舅舅家,顾磊去世后她也常去,并没有因为舅舅去世就跟舅妈疏远。
她对所有人都很防备,唯独对王艳敏和他们家孩子比好亲。
顾磊去世有些年了,王艳敏却没有再嫁,一直守着孩子生活。
江晓真嫁了人之后,因为距离比较远,也没有去过了。
这还是她结婚后第一次去。
刚好江晓真现代的妈妈白晶晶也是川海县一个农村的,等去了王艳敏那后,下午让聂明书带她去看看。
她很想看看白晶晶小时候的样子,也先去混个脸熟,以后好方便带着她走正途,免得她再嫁给那种不是东西的男人。
顾磊和王艳敏结婚比较晚,孩子也都也才上高中,现在都在学校。
王艳敏平时在炼油厂上班,工作特别的辛苦,聂明书和江晓真到她家看着没人,直接去了炼油厂去找人。
王艳敏听到江晓真和聂明书来了,赶紧的脱下油花花的围裙,脱着袖套去找车间主任去请假。
江晓真和聂明书站在厂房外的大树下等着。
看到王艳敏手里拿着围裙袖套从厂里出来,江晓真迎了上去,叫了声,“舅妈。”
“诶,很长时间没看着你了,最近还好吧?”
王艳敏抓着江晓真的手臂,上下打量着她,看着她越发白净的脸,和身上的新棉袄,脸上的笑容放大了。
第110章
她从江晓真的样子判断出来,她嫁人了之后过的不错。
江晓真过得好,顾磊在泉下有知也放心了。
王艳敏跟顾磊是青梅竹马,当年为了等他回来结婚,硬是把年龄拖大了。
家里人逼着她嫁人,她为了顾磊跟家里都差点闹翻了,一直等着他回来。
哪怕婚后她独自在家守着孩子也毫无怨言,书信来往密切,夫妻很是恩爱。
只可惜,顾磊英年早逝,留下她辛苦的拉扯着孩子,还照顾了几年病着的老人。
前年老人病逝了,她的日子才稍微好过些。
“我很好。”
江晓真给王艳敏介绍了下聂明书,“舅妈,这是我的爱人聂明书。”
“舅妈。”聂明书跟王艳敏打了声招呼。
王艳敏对着聂明书笑了笑,“好,挺好的,都别在这站着了,去家里坐吧。”
江晓真跟聂明书结婚时,江振科请了王艳敏,她远远的看过聂明书一眼。
她对聂明书印象不太深,只记得他个头很高,那张脸黑点,但是长得不错。
王艳敏的家距离厂里也不远,江晓真跟着她边走边聊很快就到了。
王艳敏开门,招呼聂明书和江晓真都进屋去坐,又忙着去给两人倒水喝。
聂明书把自行车停好,提着买的东西放到椅子中间的高茶几上,随意看了看就坐下了。
家里地方不大,但是干净整洁。
“平时忙,家里也没时间打扫,就有点乱,你们别介意。”
王艳敏端着茶杯过来,江晓真和聂明书赶紧伸手接了过去。
江晓真笑着接话,“挺好的,比我家整洁多了。”
上下两层单间的木楼房,少量的家具摆放整齐,地面干净,这样已经很整洁了。
王艳敏让他们坐椅子上,自己搬了个凳子坐过来,面带笑容的看着江晓真,“我听说你跟小聂去北方了,这次回来什么时候回去呀?能在家过年吗?”
“不在家过年,过几天就回去了。”江晓真端着茶杯暖着手。
还有一个来月就过年了,但他们没有时间在家过年,要赶在探亲假结束前回去。
王艳敏张了张嘴,沉默了一下,才说话,“我听说你爸丧事你没去送,他们都在说你是白眼狼,但我不这么想,你回都回来了,没去送葬,是不是顾晚刁难你了?”
顾晚也是顾磊的妹妹,但是她做的那些事,家里没有人赞成。
她早几年就跟家里翻脸了,顾磊在世的时候会去看江晓真,但王艳敏跟她基本没有来往。
这些话她也是听熟人说的。
那些事说不清,江晓真抿了抿唇,“我病了几天,发烧下不来床才没去。”
她不去送葬,跟她不是原来的江晓真无关,跟她知道江振科不是亲爸也无关,也跟他们对原身不好关系也不大。
这些问题要是只有一样她都会去送葬,但是堆在一起,她就实在是没办法当做什么事都没有。
有些事没办法跟王艳敏说,随便找个半真半假的理由搪塞过去就行了。
听到江晓真说自己病了几天,王艳敏担忧的问道:“身体现在好了吗?”
“嗯,好了。”江晓真笑着点头。
进屋后,聂明书一直都没有说话,看到江晓真跟王艳敏说话,也没有插话打扰,只是安静的在旁边坐着听。
在王艳敏站起来准备去做饭的时候,聂明书才叫住了她,“舅妈,我们就是来看看你,不在这吃了。”
来的时候他问江晓真了,江晓真觉得在这吃挺麻烦人的,决定坐一会就走。
“这么久来一趟,你还是第一次的登门,怎么能不在这吃呢,我去随便做点,你们别嫌弃。”
王艳敏正要去做饭,被江晓真拉了回来,“舅妈,我们真的不在这吃了,这次来其实还有点事。”
她看向聂明书,聂明书赶紧把口袋里的钱掏出来,“这是部队给舅舅的补贴,知道我跟晓真回来,就让我们带过来。”
王艳敏看着他手里的钱,有些苦恼的皱着眉,然后伸手把钱推了回去,“是穆军齐让你带来的吧。”
她这话一出,聂明书有些惊讶的愣了下。
王艳敏语气笃定,并不像是询问,可见她是确定这钱是穆军齐给的。
聂明书只好承认,“嗯,是司令让我带回来的。”
见聂明书没把钱收回去,王艳敏又推了一下,“带回去还给他吧,告诉他我们现在不需要了,我的工资够我们生活的,不能一直让他救济,这些年他给我们的够多了,总得留点钱自家生活用。”
顾磊去世后,拿了些部队的抚恤金,后来也一直有钱汇过来。
穆军齐没有父母,年轻的时候经常跟顾磊回家来,王艳敏跟他也算是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