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确实像只小白兔。
明明之前还像只对谁都竖着刺的刺猬,一转眼就变成了只小白兔,这感觉还是有点奇怪的。
聂明书只当她是差点死了吓到了,想明白了不再闹了,也没往别的地方想。
他想着让江晓真多吃点,不断的给她夹肉。
江晓真不爱吃肥肉,她吃肥肉就有点反胃。
以前她妈妈做饭都是要把肥肉瘦肉分开的,她看着碗里肥瘦相间的五花肉,有些下不去嘴。
这里的条件不好,难得吃顿肉,她也不好把瘦肉咬了,肥肉放着吧。
抬头看了眼对面坐着的聂明书,她把碗里的肉夹到了他碗里,“我不爱吃肉,我喜欢吃粉条,你吃吧。”
把肉全部夹给聂明书后,她夹起几根粉条子,端起碗低头扒饭。
聂明书看了眼碗里的肉,又看了看吃饭的江晓真,眼神暗了暗,没再给她夹菜。
不知道是因为佐料纯正,还是说火候好,聂明书炒的菜特别的香,粉条软滑,带着肉香,配上香喷喷的米饭,香到心里。
江晓真饭量很小,聂明书给她盛了一碗饭,她吃了一半就觉得饱了。
她不好意思剩饭,强压着把饭吃下了,撑得她难受。
吃了饭后,聂明书把桌子收拾了,碗筷洗出来。
剩下的米饭他找了海碗盛出来,锅巴弄下来放在另外一个海碗里,留着给江晓真当零食打牙祭。
江晓真撑得难受,觉得自己真的是活受罪,但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刚才她直接说不是肥肉,还能吃点瘦的,说碗里的饭吃不完了,就不用撑着了。
但跟聂明书也不算熟,她不太说的出口。
她亲爸不是个东西,会家暴,小时候经常看到他打妈妈,后来在她还上小学的时候,那个男人带着别的女人跑了。
她从小就知道妈妈不容易,因为怕妈妈担心,她很少会表达自己的意愿,这么多年都习惯了。
她忍不住打了个嗝,聂明书从厨房进来刚好听到。
他抿着唇笑了笑,“是吃撑了?出去走走消消食。”
刚才吃饭的时候,他看着江晓真像是吃不下了,但她还在吃着,他又担心他想错了,就没说话。
这会看来,她刚才吃的痛苦的样子,确实是吃不下了。
“嗯,好。”江晓真听话的往外走。
聂明书在她身后轻笑道:“下次吃不完就放着,别撑得难受。”
一碗饭就撑着了,跟猫似的。
江晓真出去附近走了一圈,专门找没什么人的田间小路,免得碰到人还要打招呼。
有个身影蹲在路边,江晓真走进了才看到那人是李惠利。
李惠利揪着路边的枯草,像是在泄愤,肩膀耸动,传出压抑的呜咽声。
江晓真不想多管事,刚想转身回去,李惠利发现了她。
看到李惠利红彤彤的眼睛,她点了点头,算是浅淡的打了招呼。
李惠利却觉得她是在笑话她,瞪着哭红的眼睛,满是嫉愤的瞅着她。
江晓真莫名的被人瞪,心里也不是很舒服,转身就走。
她刚走两步,听到身后传来女孩沉闷的声音,“你这样的人真的不配。”
这话说得莫名其妙,但江晓真听懂了。
江晓真不爱理人,但也不喜欢受气。
她转过身,眼神淡淡的看着李惠利,“不管我配不配,你一个姑娘,惦记已婚男人都是不道德的。”
李惠利没想到她竟然发现了,脸色羞的红了,转身捂着脸就跑了。
江晓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深吸了口气,转身回去了。
回到家,聂明书迎面从屋里出来。
第11章
四目相对,有些尴尬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
江晓真淡淡别开视线,也没跟他说话,径直进了屋。
聂明书平白被白了一眼,有些奇怪的跟着回屋,问了句,“怎么了?”
“没事。”
江晓真不高兴的表情不太明显,但聂明书能感觉她像是生气了。
因为爸爸的关系,她一直对男人没什么好感,尤其是招蜂引蝶的那种。
她知道李惠利喜欢聂明书这事跟聂明书没关系,她也不是迁怒聂明书,只是心情有点不太好。
她调整了下心情,转身看向聂明书,浅浅的笑了笑,“你今天部队那边没事吗?”
这话明着是关心,暗地里的意思就是赶人了。
聂明书看她这样不太像没事,但是怕问多了,她又要闹情绪,就没有再追问。
他皱了皱眉,眼神微暗,“下午有点事,我正准备回去,家里有什么事情,让陆鸣带个话知会我一声。”
今天虽然是休假,但新兵连的训练,他得回去看看。
“嗯,好。”
江晓真很乖的应了声,转头去写字台前做自己的事情了。
聂明书也没再多说什么,出门骑着自行车离开了家属大院。
等到了军营,他才想起来这个月的津贴还没给江晓真。
她今天花了不少钱,不知道什么身上还有没有?
家里的油也没多少了,等他这两天再回去一趟,给她送回去吧。
聂明书走了之后,江晓真静下心来,拿出画了一半的画继续完善。
画画能使她心静,她很喜欢一个人安静的画画。
房门没有关,她正描绘光影,李慧珍的声音传了进来,“晓真妹子,你今天怎么没去上课呢?跟聂团长进城都买了些啥?”
江晓真心里排斥李慧珍,没有回头,继续画画,语气也不热络,“买了点日常用的。”
李慧珍抱着孩子在她旁边的炕上坐下,“晓真妹子,是不是我说错话了,你这两天怎么不理我了?”
江晓真昨天去了医院回来后,就没怎么说过话,对她也爱搭不理的样子,看着像是生气了。
她感觉到江晓真排斥她了,但不知道为什么。
她那个最小的妹子李惠利,还是个小姑娘的时候见过一次聂明书就喜欢他了。
知道聂明书结婚后,在家跟她闹了一场。
她这个小妹是家里惯着长大的,脾气骄纵,最会窝里横,她也是拿那个全家宠着的小妹不知道怎么办。
之前看着江晓真跟聂明书不和,想着两人离了也好。
两人离了,她就把小妹介绍给聂明书。
可谁知道,眼看着江晓真跟聂明书过不下去了,去了趟医院,两人又能好上了。
李慧珍怀里的小孩子哼哼唧唧的,还不会走,就是要下地蹦跶。
江晓真听着孩子吵,有些静不下心。
她放下手里的笔,转头看向李慧珍,“我没不理你,就是嗓子疼不想说话。”
与人为恶这事她不太会,想着慢慢疏远李慧珍,时间长了,李慧珍心里就该有数了。
她真的不擅长跟人相处,觉得人际关系太复杂,太累人了。
下不了地的孩子哼哼唧唧的就想闹,江晓真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看着李慧珍说:“小宝不想在屋待着,嫂子带出去玩吧,不然要哭了。”
“诶,行,你不是生我的气就好。”
李慧珍也拿这孩子没办法,抱着儿子站起来,哄着哼哼唧唧的小孩出了屋子。
等她走远了点,江晓真站起来去把门给关上了。
屋里光线暗了,她拿着画板到窗户边,把画板放在腿上继续画。
她完成手里的那幅画,外面的太阳已经不高了。
看着西斜的太阳,她这才想起来被子没晒。
趁着还有时间,她衣柜箱子里的衣服全部翻出来,归门别类的整理了一下,叠整齐的在大衣橱里摆放好。
收拾到最后,她才发现家里竟然难得还有聂明书的衬衫。
隐约记得像是聂明书她妈让原主带来的。
原主来了之后就没跟聂明书好好说过话,这衣服就被忘记在这了。
她睡觉有穿睡衣的习惯,她一共就两三件衣服,都是不适合睡觉穿的,聂明书这件衬衫她都可以当裙子穿了,当睡衣倒是正合适。
把聂明书的那件衬衫叠起来放好,躺在榻上休息了会。
晚饭时候,她费劲巴拉的用火柴点着了柴火,柴火塞多了,呛得她眼泪直流。
她心里哀嚎了声,艾玛,这日子可太难了。
她无奈又有些好笑,赶紧打开厨房外面的门透透气。
这个锅好难用呀,不过好像是连着炕的,还是要好好学学怎么烧。
一回生两回熟,她不急不躁的琢磨着这个灶怎么用。
复杂的不会做,清水煮了点挂面,少倒了点酱油拌一拌,吃酱油挂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