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清舒小口小口的呼吸着,语调轻软呢喃。
“灯。”
男人转过手,随手拉上灯线。
“啪嗒”一声,房间里进入黑暗。
与此同时,唇齿间再次紧密贴合在一起,钟清舒退无可退,单薄的后背完全贴压禁锢,倾身覆盖过来高大滚烫的重量,有些喘不过气,完全笼罩着她。
昏暗的空间里,心脏已经完全不受控制,完全分不清谁的心跳声,在这样一个空旷的卧室内如钟鼓一般跳动着。
钟清舒轻轻眨了眨眼,似乎快紧张到不能呼吸了,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轻轻抬起眼皮,在黑暗里偷偷看着眼前这个人,轻轻吞了吞口水,看见他额角的汗珠映着微光,指尖触摸到男人精壮的手臂,感受到这人硬的发烫的肌肉,身体深处涌起陌生的潮热,让她害怕又无所适从。
他的手掌在她腰间停留了很久,掌心粗糙的茧子擦过细腻的皮肤,带着身下轻微的颤抖,她想起这双手平日里都是干活的痕迹,掌心带着厚厚的茧子,磨得她生疼。
男人粗糙的指节拂过厮意,划过不盈一握的细腰,带着克制的暗涌反复摩擦,抑制不住般愈来愈重,眼底深色越演越烈。
粗粝的指节扣上衣角,有些笨拙的慢慢抚松,钟清舒身体微颤,缩涩着身体带着一丝凉意,粗粝的大掌覆盖,克制自己小心翼翼放轻了所有力道,男人眼底的墨色更加热烈。
“凉。”
黑暗里,钟清舒语调呢喃,声音像蒙着纱。
除了刚刚的一丝丝凉意,其实更多的是无知无措,她的手紧紧捏住男人滚烫的臂膀,寻求一丝安全感,空荡荡的毫无安全感,钟清舒抿了抿唇,有些委屈的主动抬起纤细的手臂,换上男人的脖颈,企图带来安全感。
秦越铮的大手扣着腰肢,指腹在平坦细嫩的小腹上反复摩擦按压,喉咙反复滚动。
“媳妇儿,冷?”
男人吐出的的语调都带着热气,钟清舒脑袋闷在他怀里,闷闷的摇摇头。
“呵。”
男人喉咙囫囵着,仿佛爽利到头皮发麻。
失去试探安抚的耐心,床单褶皱突地收缩延展,钟清舒闷着紧紧蹙眉,咬住下唇,秦越铮的手牢牢垫在小姑娘宫腰,粗糙的掌心贴着细嫩,粗粝的手掌贴合着无比软嫩轻抖的袅袅扶风,带着一阵一阵的颤栗。
屋外阴冷的夜色,叶片微微被浸湿,移动飘荡时发出细碎的摩擦声,被风席卷抽出时发出轻微的吱呀,水珠滚落,溅起一阵水花。
钟清舒身体无意识的往后缩,直到避无可避,轻着牙低低控诉。
“疼。”
蚊子般轻微的低喃,眼底欲望腾升的男人扣着手下细软的腰,裹着喉咙安抚。
“乖乖……”
这人简直……钟清舒贝齿咬上他坚硬的肩膀,带着丝丝颤栗,闷着脑袋轻哼着呻吟,无力的指尖软软搭在脖颈,轻轻的哼。
八十年代的这个春日,还没入夏,屋外电视隔着门传出细微的响声,其他周遭的一切都是安静的,克制的,除了男人隐忍已久的欲望,比任何喧嚣都更持久。
屋外早已黑漆漆一片,已经是深夜凌晨,秦越铮深深看着怀里乖乖巧巧的小姑娘,眼底带着浓厚的餍足,仿佛蛰伏已久的野兽,此时此刻才心满意足的吞噬完自己的猎物。
他没有立即起身打水,而是就这么在昏暗的环境下这么盯着她,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梳理小姑娘的青丝,就这么看了许久。
黑眸凝视着小姑娘微蹙的秀眉,抬手轻轻抚上,慢慢抚平,随后掀开被子起身,给小姑娘盖好被子,就着黑暗的环境出了房间。
路过客厅的时候,把早已经在滋滋啦啦的电视机关上,进了伙房烧水。
烧完热水,给小姑娘泡了一杯麦乳精,在夜里如同白昼一般随意,就着黑暗回到屋里,重新拿上毛巾端上热水回房间。
哄着疲累的女孩儿喝了麦乳精,男人有些笨拙的帮她擦拭身体,已经完全习惯黑暗的男人,视线落在小姑娘身体轻轻浅浅的痕迹上,吞了吞喉咙移开视线,换了床单,重新把昏昏欲睡的小姑娘抱上床,秦越铮把东西收拾出门,回屋里翻身上床,把小姑娘团吧团吧裹进怀里,就这么抱着睡觉。
第二天一早,秦望揉着眼睛起床,自己乖乖穿好衣服,又下床穿好鞋子,迈着小短腿就出了房间,一出门,打着小呵欠,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空空荡荡的房子,歪了歪脑袋有些茫然。
哥哥嫂嫂都没起床,赵南哥哥也没有起来,大人们都是懒虫,都在睡懒觉,只有他一个人起得最早。
小家伙霎时间眼睛一亮,他就是最厉害的,立马开开心心的奔到哥哥嫂嫂的房间门口,抬起小拳头就敲门。
没一会儿,房间门从里面被打开,小崽子仰脸就看见哥哥黑沉沉的一张脸,轻轻缩了缩小身体,被哥哥吓了一跳,随后又立马神气起来。
“哥哥睡懒觉,羞羞脸。”
秦越铮喉咙鼓动,下颚微微绷紧,微微俯身把小崽子拎起来,拎着出门回身把房间门关上,把弟弟不轻不重的放在沙发上。
“别吵你嫂嫂睡觉。”
秦望轻轻哼了一声,他才不是要吵嫂嫂睡觉,他是想吵哥哥睡觉,现在哥哥醒了,嫂嫂想睡多久就睡多久,他才不会吵到嫂嫂。
秦望瞪了哥哥一眼,翘着嘴道。
“我饿了。”
秦越铮看着弟弟,抬手搓了搓他的头发,回头进了屋里,从温水壶里倒了热水,带着秦望洗了脸,收拾干净以后,男人面色平淡的看着弟弟,嗓音低沉。
“去买早餐。”
“秦望,你去不去。”
秦望眼睛亮了亮,立马狠狠点点脑袋。
“我要去!”
秦越铮牵上弟弟的手,带着人出门。
秦望握着哥哥的手,迈着小短腿勉强跟上哥哥的步子,小脑袋里转了转,他转脸仰头看着哥哥,一脸天真。
“哥哥,你很开心嘛?”
男人顿了顿,垂眼看着弟弟,喉咙裹了裹,
“嗯。”
小家伙歪了歪脑袋,用自己的小脑袋努力想来想,随后笑眯眯的点点头。
“嗯。”
“我也开心,我们要回家了。”
男人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低低应了一声。
兄弟俩人买完早饭回来,其实已经快十一点了,赵南刚洗漱完,懒懒散散的坐在沙发上,昨天喝了酒,导致现在还有些懒洋洋的。
看见铮哥跟望望回来,他提了提语调。
“铮哥,你们去买早饭了?”
盯着铮哥手里买回来的早饭,赵南吞了吞口水。
随后看了一眼铮哥跟望望身后,没看见嫂子,他愣了愣,疑惑道,
“嫂子没跟你们一块儿去?”
秦三叔笑眯眯的点点脑袋,
“嗯,赵南哥哥,嫂嫂还没醒。”
听见望望的话,赵南愣了愣,随后笑着道。
“我还以为我是起得最晚的。”
说着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随后理解的点点脑袋。
“明天嫂子还得跟铮哥一块儿开车回去,今天肯定得好生休息才是。”
说着他看着铮哥,正了正色,
“铮哥,你今天也得多休息休息。”
“我跟望望坐火车,还是卧铺,睡两觉就到家了,你跟嫂子还得磨呢。”
秦望也乖乖点点脑袋,转脸看着哥哥,大眼睛里带着担忧。
“嗯,哥哥,你也要好好休息哦。”
秦越铮随口应下,把南子的早饭放在茶几上,随后把手里给小姑娘带的早餐拿着,推门进了房间。
房间里,全身不适脑袋还昏昏沉沉听见声音的钟清舒把脑袋埋进被窝里,低喃着哼哼唧唧。
秦越铮把早餐放在床头柜上,黑眸凝着窝在被窝里的小姑娘,眼底渗出笑意,知道小姑娘已经醒了,哑声道。
“媳妇儿,先吃饭。”
钟清舒脑袋埋进被子里蹭了蹭,听着大佬的声音,认命的掀开眼皮,从被子里探出头来,乌黑的眸光里带着控诉。
“我累。”
男人眼底情绪软了软,坐在床边,粗粝的大手轻轻按揉在小姑娘的额间,给她缓解疲惫,嗓音嘶哑。
“我的错。”
钟清舒眨了眨眼,她都不知道听了大佬的多少句认错了,明明一点儿用也没有。
她闭着眼睛,任由大佬给她缓解疲累,缓了一会儿,才撑着床坐起身,拿着大佬给自己买的早餐,慢吞吞的吃着。
“望望跟南子他们都起来了?”
“嗯。”
得到肯定的答复,钟清舒自艾自怜的叹了口气,软声道,
“我比望望起得还完呢。”
说着,她掀开眼皮,抬眼看着大佬,眼底带着明晃晃的控诉。
钟清舒眨了眨眼,心里哀叹,完了……
她对眼前的恩人,已经完全尊敬不起来了,看着面前这张硬朗的脸,莫名其妙就想掐上去。
这么想着,她也这么干了,抬手重重的掐上男人粗糙的脸,然后动手捏了捏,低声道。
“都怪你。”
秦越铮任由小姑娘闹,任劳任怨的给她按揉,直到钟清舒吃完早饭,才轻轻拂开大佬的手,软声道。
“我要起床。”
看着小姑娘挪下床,耳根发烫,秦越铮移开视线,低低应了一声,唇间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
夫妻俩人出了门,客厅里,赵南正在带着秦望看电视,看见铮哥跟嫂子出来,也没觉得有什么,视线完全被电视占领了。
直到铮哥坐到旁边,赵南眨了眨眼,转脸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厨房里洗漱的嫂子,他愣了愣,笑着道。
“铮哥,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从刚才铮哥带着望望进门的时候他就想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