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可算回来了。”
这在外头一天,她那心里面,就跟着挂念一天呐。
钟清舒笑着走进余婶儿,看了一眼跟余婶儿余叔打了声招呼,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
“婶儿,您拿着。”
余婶儿瞧着小丫头还带来了东西,皱着脸连忙推拒,
“你们这回来了我就高兴,别给带东西回来。”
钟清舒笑眯眯的开口,
“婶儿,我们也难得带东西,您肯定得收下,我们不在,屋里地里都是你们帮忙看着呢,一定要收下。”
小姑娘真心实意的,李婶儿无奈的摆摆手,只能收下,把东西拎着去了屋里。
路平面色和缓的招呼他们坐下。
男人视线落在路平身上,嗓音低沉,
“怎么不在厂里。”
从小到大的亲兄弟,说话都少了几分客套,直接吐出口。
李婶儿进门,轻轻叹了口气,坐到了清舒旁边。
余路平顿了顿,抬眼看着铮哥,似乎什么都瞒不住,他缓了缓神色,妥协低声道。
“厂里快开不下去了,开除了不少人,快倒了,留下来的薪资少得可怜。”
“就没在厂里耗着了。”
钟清舒听着,心里也落了下来,之前在鹏城,大佬他们跟路平接了电话,当时路平说的话就有些异样了。
这次回来,一早大佬就紧着时间把屋里收拾好了,腾出时间过来先看看余婶儿他们,也有这个意思。
没想到的是路平已经回来了。
秦越铮听完,脸色无波无澜,语调平缓,
“接下来什么打算?”
男人说着,漆黑的视线落在兄弟身上,声音沉稳。
“这里,随时可以过来。”
主要意愿还是在路平这里。
余婶儿跟余叔面露感激,不管怎么样,打心眼里感谢越铮他们。
听着大佬的话,钟清舒也微微点了点头,
“嗯。”
“路平,看你的意思,这几年在厂里做工,肯定累,休息的时间不多,可以先在家里休息休息,反正我们随时等你来帮忙,不耽误事儿。”
“要是有其他路子,也成,我们这儿给你留着呢。”
铮哥跟嫂子的话环绕在耳边,余路平柔和的脸上带着一丝感激,唇角微扬,直白的看着铮哥跟嫂子,语调柔和又坚定。
“铮哥,我之前就打算好了,就是你们不同意,我厚着脸皮,也会给你们一块儿干,赶不走。”
听着他这话,钟清舒松了口气,笑着点头。
男人黝黑的眼底也同样闪过一丝笑意。
“嗯。”
余婶儿夫妻俩对视一眼,心里那颗大石头彻底落地了。
她看着越铮,柔声道。
“越铮,我们说不上什么,你们兄弟做事,不用讲这些情面,该怎么干就怎么干,我们不会有啥子意见,路平也没得。”
之前越铮他们还给自个儿跟老头找来活计干,他们打心眼里感激的。
钟清舒笑着点点头,随后看着余婶儿余叔笑着道。
“这下可还有你们忙呢,婶儿,这两天你们可把地头看好些。”
听见清舒丫头这话,余婶儿笑着点点头,随后想到什么低声道。
“你们去鹏城这些天,你三叔那边,还有清舒家里那边,可不太平。”
“你三叔那边,一直想着让明栋赶紧跟人家姑娘结婚呢,还想趁着你们不在,把那院子占了先当婚房,我都给你们望着,不过人家姑娘那边,明栋现在还在复读,这啥也没有,人家也不乐意。”
之前那姑娘来这边,秦三叔他们明里暗里的催着,都让人听见了。
“还有清舒家里那边也是,那两个老的,可操心钟家树婚事了,想给他相门亲事,人家要的彩礼高,想逼着钟燕嫁人给换彩礼,钟燕回来一回,就吼着没回来过了。”
钟清舒听了,心里倒是平静,没什么想法。
余婶儿低声叮嘱,
“你们不在,院子跟地我都帮你们看着呢,现在回来了,也注意点儿,有些人便宜是占不够的,你们可别松了口了。”
钟清舒乖乖点头,
“婶儿,你放心,我们的东西都收着,别人呐不了。”
跟他们都叮嘱了一遍,余婶儿这才点点头,这丫头跟越铮都是有本事的,那些人该是抢不走他们的东西。
“明天跟我一起进城。”
秦越铮语调低沉。
余路平轻轻点头。
“嗯。”
看着越铮一来就带着路平,余婶儿眼底带着欣喜,儿子虽然没说,但是母亲这心里还是怕,怕在待在家里跟他们一块儿,闲不住心里慌。
现在越铮这个好大哥回来了,人一下就有劲儿了,神气多了,他是真的放心。
在余婶儿家里待了一会儿,大佬跟路平商量完事儿,这才起身要走。
余婶儿他们留不住,钟清舒牵着望望,跟在大佬身后一块儿离开,回到家里,把给李婶儿备好的东西带上,这才去了隔壁。
南子给他们开了门,见招呼铮哥跟嫂子进来。
李婶儿推脱着实在推脱不了,这才收了礼物,招呼着小丫头他们坐下。
赵南看着铮哥跟嫂子,挠了挠头说,
“铮哥,你们上路平家去过了?”
刚才他去过隔壁,铮哥他们不在家里。
秦越铮微微颔首,随后看着南子,嗓音低沉。
“以后路平一起做。”
听见铮哥这话,赵南眼睛骤然一亮,狠狠点头。
“哎!”
昨天夜里,铮哥他们回来,他就想着说这事儿,不过又实在太晚了,还是想着让他们早些休息,没开口,今天也念着要过去跟铮哥提一提这事儿,倒是没想到,现在铮哥亲自跟他说了。
赵南挠了挠头,低声道。
“之前打电话回来,路平给我把陈才收拾了一顿,我都怕死了影响他的工作,没想到,他们那厂快做不下去了。”
一回来,赵南就去找了平子,晓得他把陈才那个废物收拾了一顿,又气又急,一开始余路平看着他慌的模样,还跟他说,是被影响到了,因为他这种行为,被开除了。
赵南急慌了,扯着路平就要去厂里跟人家说清楚,他跪下求人也成,弄得余路平没再逗他,才说了清楚。
赵南一直记在心上,现在他们兄弟能在一起做事,还有铮哥跟平子带着自己,他心里也高兴。
在赵南家里同样待了一会儿,一家三口这才一块儿回家里。
天气不错,屋里同样收拾得亮亮堂堂干干净净,回到屋里,钟清舒拍了拍手,收拾着从地里摘了点儿菜,回屋里洗干净,准备晚饭。
小家伙一下围着哥哥,一下围着嫂嫂,喜滋滋的看着。
等钟清舒做好晚饭,一家人吃了,天都已经黑了。
烧好水,钟清舒今天总算能舒舒服服的洗一个澡,撑着眼皮先回屋里睡了。
小家伙也洗干净以后,被哥哥拎着回自己的小窝,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了,他缩在被窝里,听着哥哥的声音,眼皮耷拉着一点一点睡着了。
秦越铮把灯关上,转头出了厢房,进了房间,小姑娘没关灯,却是窝在被窝里已经睡着了。
秦越铮三两步走到床边,随手关上灯,翻身上床,把疲累的小姑娘搂进怀里,合上眼。
第二天一早,夫妻俩人起来一个大早,屋里没剩什么米,菜也只有地里的那些东西,小两口收拾着洗脸刷牙,从屋里把小崽子抱起来,没吃早餐出门。
路平跟南子也到了门口,看见他们出门,一路往村口去了。
这一大早的村里已经不少人家都起早出门去地里干活了,看着这兄弟三个又聚在一起,眼神都往他们身上看。
不过这次,她们话题的中心不是秦越铮这两口子,而是失去了工作的余路平。
“啧啧啧,你瞅瞅路平这事儿,有个铁饭碗干着,都能让他给干没了,有啥子出息。”
“可不是,以前他可跟越铮这小子,成绩都好着呢,越铮不争气,他争气能有个工作干,哪晓得,也是个不中用的,铁饭碗都保不住,现在还不是跟着他这两个混子兄弟瞎搞。”
“以前在村里,瞧着余婶子跟她男的,那可是鼻孔朝天看不起别个呢,现在家里儿子这铁饭碗没了,看他们还怎么神气。”
“可不是嘛,啧啧啧,现在哭可都没地方去。”
一帮人在偷偷嚼舌根,也不怕闪了舌头,以前余路平在厂里有工作,恨不得家家上门去巴结,想让他在城里说说话通通关系。
余婶儿跟余叔怕给儿子添麻烦,可一点儿不敢收什么东西,平日里在村里,那也是和和气气的处关系,这些见不得人好的,现在以为人家不行了,那心眼子细着计较着呢。
一行人没搭理后头说闲话的人,走到村口,直接上了拖拉机。
没一会儿就往城里去了。
刚到城门口,钟清舒抱着秦望下车,扬声道,
“先去吃点儿早餐,再上高哥那儿去。”
赵南咧着嘴笑着开口,
“嫂子,你们先过去高哥那儿歇着,我去给你们把早餐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