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秦三叔这么说,钟清舒面上也同样挂着笑,轻轻点头。
“三叔说的是。”
见这丫头明显没放在心上的样子,秦三叔只觉得脸有些挂不住,还是硬着头皮说。
“你跟越铮都是有出息的,现在日子过得好,都是一家人,三叔也不说沾你们什么光。”
“就是屋里有点儿事,清舒你点个头的事儿。”
见他说半天终于说上事儿了,钟清舒这才抬起眼皮看他。
“嗯。”
“三叔想让我点什么头。”
这丫头这副模样,看得秦三叔心里直憋闷,可偏偏现在家里的明栋不争气,从来在村里横的秦三叔这时候,也只能压弯腰跟从来不受他待见的越铮跟他媳妇好生说话,讨要亲情。
“你跟越铮现在在城里,干的那些活计,也算是有些规模,肯定赚了不少钱不是。”
“我们也不图你们什么,明栋这边的亲事,一直没个着落,人家姑娘喜欢他,就差我们这边一个态度。”
“怎么说,你也是明栋堂嫂,帮他这一把心,他先把家成了,再过俩月,他要考上大学,以后肯定不愁工作,那时候,一样记得你们的好。”
看来秦明栋还回来跟秦三叔说了想法,还想让她帮忙,钟清舒看着面前的秦三叔,微微皱了皱眉。
“三叔,越铮以前可有欠你们什么钱?或是什么东西?”
听这丫头这么说,秦三叔皱眉摇头。
“没欠我们什么东西。”
见他这么说,钟清舒面露疑惑。
“那就怪了,前几年爹娘没的时候,除了院子跟那几块地,没给越铮留什么才是,那时候他才十七岁,什么也没有,都是亲人,说起来好几年了,三叔肯定帮衬了什么,他没跟我说,现在他不在,三叔你跟我好生说道说道,爹娘没的那几年,你们偷摸帮衬了我男人多少?”
这丫头说话,实在是埋汰人呢,秦三叔这下那里能看不出来,这是怨他们在越铮最难的时候,没搭把手。
“前几年,大家日子都不好过,三叔也实在有心无力。”
“现在情况不一样,你们日子好过了,该带着我们秦家,好好的才是。”
钟清舒看了一眼他身后的院子,微微扬了扬唇。
“三叔,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明栋的婚事,他要是真能跟人家城里姑娘结婚了,以后能帮衬的人可多了。”
“我瞧着你这院子其实好不错,还有家里的那些地,可比我家这几块地多多了,你们看看情况,都给抵一抵,到时候拿出点儿本事,让人家城里对象高看几分,把明栋的婚事结了,等明栋考上大学,以后肯定全是好日子。”
秦三叔被她说得脸色涨红,瞪着眼睛没说出话来。
钟清舒面露思索,看着秦三叔笑着开口。
“三叔,这婚事要是成了,以后你们肯定也是城里人了,村里的房子跟地,估摸着用处也不大,不如你就把房子跟地都抵给我,也算是我尽了心了。”
“想都别想,还想要房子跟地!”
敢打地的注意,秦三叔枯黄的脸霎时间冷下来。
钟清舒也不怕他,微微扬了扬眉,叹了口气,
“三叔,我这还打算明码标价,如何都给你点儿钱呢,比起那种只想白得一点儿钱不愿意出的畜牲,可强得多了。”
这副阴阳怪气指桑骂槐的模样,秦三叔彻底黑了脸,“砰”地一声,把人在钟清舒面前猛地合上。
钟清舒牵着小崽子,幽幽的看着紧闭的房门,眼底带着笑意。
知道她骂的是谁就好,真是一家子的不要脸厚颜无耻。
带着小团子回到家里,叔嫂两人歇了一会儿,吃了午饭。
大佬不在家的日子,也要一天一天过去,钟清舒去哪儿都会带着小团子。
过去了四天的时间,钟清舒才带着小崽子去了小卖铺,把电话给厂里打了过去。
“喂?”
电话里传来张智轩的声音,钟清舒抿了抿春,轻声道。
“老板……”
听见她的声音,张智轩反应过来,笑着开口,
“嫂子,你是找越铮吧。”
他说着继续道。
“他刚到没多久,本来打算忙完给你们打电话的,我过去叫他,先不挂电话。”
钟清舒低低应了一声,随后听着那边似乎是听筒被放下的声音,她握着电话筒耐心的等了一会儿,直到对面再次传来声音。
“媳妇儿?”
男人的嗓音带着嘶哑,从失真的听筒里传来,还带着些许电流的声音,钟清舒微微愣了愣,乖乖回应他。
“嗯,是我。”
“你到了?”
男人低沉的嗓音传来。
“嗯,刚到。”
钟清舒眨了眨眼,唇角挂起一抹笑,声音里也带上明显的笑意。
“到了就好。”
“东西你拿去厂里了?”
“嗯。”
“路上累不累?”
“有点儿。”
“那一会儿回去先好好休息,刚到的话,别紧着忙,休息好了再好好工作。”
“好。”
小夫妻俩人就这么一问一答,Z直到钟清舒说完。
听着小姑娘清软的关心的语调,秦越铮喉咙滚动。
“媳妇儿。”
“嗯?”
男人唇角轻轻扯了扯。
“这次回去,给你带了礼物。”
听大佬这么说,钟清舒眼底挂上笑意,软声道。
“不是才刚到吗,怎么就想回来给我带礼物。”
“现在能说吗?”
“等我回来。”
听着大佬的话,钟清舒乌黑的眼底满是笑,轻轻应了一声。
“好。”
夫妻俩人说了会儿话,钟清舒才把话筒递给小团子,让他跟哥哥说话。
“哥哥,你回来要给我带礼物吗?”
哥哥给嫂嫂带礼物了,也要给他带的。
秦越铮幽深的眸中闪过笑意,哑声应下。
“给你带。”
小团子这才满意,随后握着手,语调软乎乎的,
“哥哥,我跟嫂嫂都会想你的哦,你要好好干活,健健康康的回来。”
听着小家伙的话,钟清舒眼神微软。
等兄弟俩说完话,钟清舒重新接过电话,声音很轻。
“带什么礼物我都喜欢,安全第一。”
男人眼神微黯,唇角微扬。
“嗯。”
挂完电话,钟清舒才轻轻吐了口气,牵着小崽子回了家。
第二天一早,钟清舒带着秦望去了城里,在集市上买好东西,牵着小团子去摊位上,瞧着人不少,她把小崽子安顿到了一边,自己上前去,跟着余婶儿他们一块儿招呼顾客。
不自觉间忙碌到了中午,钟清舒才带着小团子去了国营饭店,点了两个菜一个汤,坐在窗边的位置。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对着门口,因而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跟着一个中年男人从外面进来的姑娘,不是赵秀娟又是谁。
钟清舒微微皱了皱眉,赵秀娟那个男人,她没见过两次,不过勉强能看出来,她跟着的这个男人,不是她男人。
钟清舒微微愣住,皱了皱眉没有再去看。
等了没一会儿,店员上菜上来,钟清舒给小团子放好碗筷,招呼他吃饭。
吃了一会儿,饭店里突然有一个人气势汹汹的冲进来,面色不善的就冲着店里的人去了。
钟清舒听见动静,抬眼看过去,就看见是赵秀娟的那个中年男人,已经拧着脸冲到她跟那男人面前。
刚才跟着男人一块儿进来的赵秀娟此时此刻竟害怕一样缩到了她男人身后,躲着看着中年的男人。
钟清舒皱了皱眉,听见了陈才吐出的污言秽语,立马抬手捂住小崽子的耳朵,皱着眉看过去,只听见陈才要告中年男人什么流氓罪。
闹得实在大,饭店里全是看热闹的,直到陈才嚷嚷着要报公安,男人不情不愿的给了几块钱,嫌着晦气闷着头跑出饭店,一场闹剧就这么沸沸扬扬的结束。
钟清舒看着那个陈才毫不怜惜的扯着赵秀娟的手拽她出门,赵秀娟闷着脸跟着出去,若有所察的回头,跟看过来的钟清舒视线对上,霎时间脸色惨白,又慌又怕又怨,就这么看了钟清舒一眼,瞪了她一眼似乎是警告别跟她家里说,立马移开眼神,乖乖跟着陈才离开了国营饭店。
钟清舒皱了皱眉,等望望吃饱以后,带着他出了饭店,快步去了集市。
南子跟李婶儿她们也才吃了饭,钟清舒走过去,抿了抿唇,看着李婶儿,试探着开口。
“婶儿,这些天秀娟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