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舒,你说这一家人哪有隔夜仇,你就当家里养了你这么多年,不是白养的。”
钟清舒垂眸,看着面前面容狰狞的妇人,语调淡淡,
“你们养我这么多年,早在我从小到大没日没夜干苦活的时候抵消了,再不济,也在你们不要我把我卖给秦越铮的时候一笔勾销了,我不欠你们,是你们欠我。”
“你这丫头……”
潘兰英看了一眼里面干净透亮的院子,低声道,
“这不是过得好好的嘛。”
还比她这个老娘还有家树过得好多了,还不知足,一点儿不晓得感恩父母。
钟清舒可不管她怎么想,看着潘兰英语调平淡,
“钱要是被偷了,我给你报公安,再吵下去,一起去城里公安局。”
这丫头可从来不开玩笑话,犟得很更是冷血得很,潘兰英拿她没有办法。
“你这丫头,一家人的报什么公安,还要不要脸了。”
潘兰英边说着边离开钟清舒家院子门口。
她心里都觉得是钟燕把钱拿了,这要是报警了,又在村里出名一次,丢尽了脸面。
见人灰溜溜不服气的离开,钟清舒回屋里拿了扫把,在屋外来来回回扫了空气一波,这才拿着扫把回了院子。
……
鹏城这边,两个大男人给家里打完电话以后,没闲着继续忙活。
跟张智轩对接上,商谈好合作,等着张智轩跟之前的老客户谈订单,还领着他们一块儿见了客户。
合作商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约在了舞厅包房里见面,他们三个人推开包房门进去,隔绝了舞厅外面糜烂的氛围。
包房里,合作商左右都陪着两个姑娘,正在喂着他喝酒。
这三人一进门,两个姑娘眼神流转的看过来,暗地里眼睛亮了亮。
从进了这个舞厅开始,男人紧蹙的眉峰就没有松开过,人高马大的人站在门口,不动声色的坐到最里侧,让张智轩跟合作商攀谈。
看着这两人难得这副模样,张智轩微微扬了扬眉,知道他们都跟家里媳妇儿感情好,而且也不习惯这样的场合,他倒是无所谓,平日里谈合作见惯了。
立马倒上酒上前去陪笑,
“康老板,我先敬你一杯。”
他说着,也没有要请康老板一起喝的意思,自己先干了一杯。
看着他还是这么爽快,康老板笑了,随后搂了搂旁边的女人,笑着道,
“张老板,不喊人陪陪?”
听他这么说,张智轩没有拒绝,立马笑着点点头,冲着外头喊人,招了三个姑娘进来。
这种中年老板平日里就喜欢这套,觉得没有男人不爱这些,要是他拒绝了,倒是在他面前装起来了,玩得不尽兴还不同流合污,瞧着都不太乐意多跟你说话,只觉得你装。
这要是迎合他的意思随意点上两个,再恭维恭维,把自己跟他当一路人,倒是让对方作为年长几岁的“长辈”,有点儿指导指导你的意思。
见他应下,冲着外头喊人进来,康老板果然露出一副了然的模样。
那视线也落到了他旁边的两人身上,张智轩立马会意,
“康老板,这回能再跟你谈合作,我厂里那些东西,还多亏了他们两位。”
他说完,立马冲着秦越铮跟高方远示意,起身给他们倒了酒,
“你们敬康老板一杯。”
五颜六色的霓虹灯之下,映照着秦越铮那张冷硬的轮廓,他随手端起这杯酒,冲着那边左拥右抱的康老板微微举了举,目不斜视,利落的喝了。
高方远同样有样学样,闷头一口干了。
瞧着两人这么爽快,康老板眼里闪过一丝满意,等到包房门被敲响,随后陆陆续续进来三个姑娘,坐到了张智轩旁边,快挨着高方远,有个姑娘看了秦越铮一眼,想坐到他跟高方远身边,抬眼对上男人淡漠冰冷的视线,打了个冷颤,瞬间打消了念头。
高方远避开旁边的人,只觉得要是让老婆知道他来这种地方,他真的死定了。
索性招来人,康老板没再说什么,多让三人喝了点儿酒,谈合作的事儿也顺利了很多。
……
事儿谈完,康老板已经醉到走不了直线,闷头满身酒气,张智轩立马招呼老板派人招待康老板,给他安排楼上房间休息。
随后才领着两人直接出了舞厅。
一出来,接触到外面的冷空气,高方远真是一点儿不觉得冷了,只觉得空气清新了不少。
看着两人这副模样,张智轩笑了笑,
“应酬来这些地方正常,以后这样的场合只会更多。”
秦越铮凝了凝眉,眉峰里满是冷意。
高方远叹了口气,商量道,
“老板,下回能不能通通气儿,跟人家说清楚,我家里有媳妇儿。”
他就喜欢他媳妇儿,可一点儿不想他媳妇儿不乐意。
见他这么说,张智轩冲着秦越铮挑了挑眉,
“你也这么想?”
男人没说话,微动的眉眼表明了他同样的态度。
张智轩无奈的冲着舞厅那边抬了抬下巴,
“里面的大老板,谁家里没老婆。”
“行了,这次合作谈成了,以后我们的东西要是名声打出去,那时候话语权在自己手里,就不用来这种地方应酬了。”
这么说着,张智轩笑了笑,冲着秦越铮扬眉,
“这点儿怕还得靠一靠你家里人呢。”
秦越铮凝眉,脑袋里闪过小姑娘认真的眉眼,下颚微微绷紧。
“下次再喊你们一块儿过来应酬,其他的都不用,你们俩自己自觉多喝几杯成吧?这不好色,就得好酒。”
总得有一样,跟这些老板臭味相投,人家才会把你当半个自己人。
这喝酒没问题,高方远立马拍胸脯保证,
“成,下回我多喝。”
他这会儿其实已经有了些醉意了,刚才其实压根也没少喝。
张智轩视线落在身边高大的男人身上,秦越铮脸色淡漠,几不可查的颔首。
还算能商量,不是妻管严到无可救药。
“好了,我先走了,你们自个儿打车过去。”
他冲着俩人友好的挥了挥手,钻进车里。
两个大男人在大马路上吹着凉风,等了一会儿才招了一辆计程车,回到住所。
两人都带着醉意,回到住的地方,没一会儿就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酒醒了之后,高方远才后知后觉的高兴,冲着秦越铮喊道,
“兄弟!我们这合作谈成了!”
“算是不会亏得毛都不剩了!”
秦越铮拿着毛巾,粗暴的搓了搓脸,认认真真刷牙,听着他的话,低沉的“嗯”了一声。
高方远这下反应过来,只越想越高兴。
“实在太好了,一会儿我们给家里打个电话,让我媳妇儿也高兴高兴。”
“之后厂里的活儿我们偶尔跟进,今儿我们就去看看别的市场,我那一整箱货车呢,拉一车什么回家赚钱去。”
他现在可觉得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真是激动的时候。
越铮家媳妇儿这活儿他们算是干得差不多了,也该进进货,找好货谈好他们自己的单子,装箱上车,启程回家!
真是越想美得慌,
“这边我可是也待够了,我们抓紧时间,把事儿都办完,我媳妇儿一个人在家肯定想我了。”
“弟妹肯定也想你了,我们不能多耽搁时间。”
高方远乱七八糟的说着,一心都想要赶紧把事儿都办完回家。
“来这里快二十来天了吧,你都不知道,要不是弟妹给你带的那些下饭的酱料还有肉片干货,我都不知道在这边待这么久怎么活。”
钟清舒给他们带了不少拌饭的东西,在鹏城这边,饮食习惯跟安都城完全不同,两个人就这么莽撞过来,什么习惯都不一样,肯定吃不惯住不惯。
高方远感叹,
“这回去肯定得好好谢谢弟妹,不然我这一趟出来,回去你嫂子不知道多心疼呢。”
说着他捏了捏自己的厚肚皮,幽幽叹了口气。
秦越铮洗漱完,把洗漱用品都好好收起来,哑声道,
“都是我媳妇儿给我准备的。”
言外之意,与你无关你不用谢。
高方远抬手拍了拍秦越铮的肩膀,
“兄弟,你这就见外了吧,我这沾了你的光,那也得谢谢弟妹不是。”
他说着话,看着每次都认真洗漱的秦越铮,无奈道,
“越铮,你咋这么爱干净?这一早一晚就看你在那洗洗洗的。”
秦越铮回头,垂眸看他,面色平淡,
“我媳妇儿的任务。”
得得得,他不说了,这弟妹任务可真多。
高方远无奈的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