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半个小时,男人才拿着锄头从地里出来,钟清舒让小团子给他倒了热水让人洗手。
男人视线看过来的时候,轻咳了一声,避开目光。
“笃笃笃。”
听见声音,钟清舒眨了眨眼,没有看人,只低声道。
“应该是南子过来了。”
男人视线落在小姑娘微垂的脑袋上,喉咙鼓动。
“嗯。”
说完,转身阔步去门口,把门打开。
赵南在门外,看着他哥来开门,立马跟着进门,笑着道。
“铮哥,我们啥时候上去。”
秦越铮视线落在小姑娘身上,嗓音低沉。
“媳妇儿,你要准备什么?”
听他这么说,钟清舒微微仰脸,视线第一次跟男人带着笑意的眸子撞在一起,她愣了愣,随后轻轻垂下眸子,摇了摇头。
见小姑娘应他的话,男人眼底的笑意加深,轻轻嗯了一声,这才转脸看着一脸莫名的赵南,语调缓和。
“我换身衣服。”
他说完,转头进了房间。
赵南挠了挠头,歪着头看着屋里的钟清舒,一脸不解,
“嫂子,我哥怎么这么高兴?有什么好事儿嘛?”
听见赵南的话,钟清舒脸颊热了热,随后含糊着开口。
“今天上城里,跟路平聚一聚,而且还有从鹏城带回来的那些货,他该开心。”
听嫂子这么说,赵南扬了扬眉,立马点头。
“那可不是,这我也开心。”
没一会儿,男人换了一身衣服从屋里出来,钟清舒抬眼去只看了一眼,看见男人身上有些单薄的外套,没忍住微微皱了皱眉。
“秦越铮。”
男人眼底霎时间带上笑意,随后语调无波无澜的应了一声。
“嗯?”
钟清舒拧着眉叹了口气,起身出了伙房,站到男人身边,皱着眉抬眼看过去,垫着脚把男人身上的薄外套脱下来。
男人十分配合着小姑娘的动作,等小姑娘给他把外套脱下来。
钟清舒拿着外套进了屋里,没一会儿,就拿上一件灰色的毛衣,还有一件棉衣出来,让男人穿上,语调无奈。
“你能不能尊重一下天气,多穿一些。”
秦越铮粗黑的眉抬了抬,乖乖穿好衣服。
钟清舒这才满意,回头怕秦望无聊,给他拿了一本连环画,他们这才出发。
把院门关上,往村口走去。
这一路上,遇上村里不少人,钟清舒看着都打了招呼。
看着几个人的背影,身后的人慢慢回头过来,面面相窥。
“这秦小子,还真回来了?”
“你们这瞧着?看着像赚钱了没?”
“啧,我看难,瞧着胡子拉碴的,估计亏了,这钱哪是这么好赚的。”
“可不是,以为那外头,是谁去都能赚钱的,他就是一个跟车的学徒,还往里倒贴钱呢。”
村里人说什么,钟清舒还不太清楚,不过,等他们一块儿坐车去了城里,第一件事儿没去国营饭店,钟清舒带着大佬先去了城里的发廊,让人先给他剪头发剃胡子。
秦越铮老老实实的坐在位置上,任由师傅给他理发,又给他把胡子刮了。
“哥哥好看了。”
秦望坐在嫂嫂旁边,看着坐在镜子面前的哥哥,笑眯眯的开口。
秦越铮旁边的赵南立马咧嘴嘴开口,
“望望,那赵南哥哥好不好看。”
这难得来一趟理发店,他铮哥都剪头了,他肯定也得一块儿不是。
秦望转脸看着赵南哥哥,然后歪着脑袋皱巴着小脸,
“赵南哥哥,你有一点点丑。”
说完还觉得不好,小手捏着乖巧道,
“就只有一点点哦。”
小崽子这话,赵南听了心如死灰。
“早知道就不剪头发了。”
钟清舒看着赵南丧气的模样,没忍住道,
“这剪完头发丑三天,很正常,慢慢就好了。”
赵南叹了口气。
“谢谢嫂子。”
一点儿也没被安慰到。
“凭什么铮哥剪完不用丑三天,区别对待。”
听见他的抱怨,钟清舒的视线轻轻落在镜子前坐着的男人身上,轻咳一声。
确实不丑,就是本来就硬朗的轮廓上,现在剪短了头发,更显得深邃了几分,看起来……似乎有点不好惹。
等两人剪完头发,钟清舒付了钱,和缓道,
“先去国营饭店,包一个包房,把菜点了,再去喊路平跟高哥。”
“好嘞。”
赵南咧嘴笑了一声。
他们先直接去了国营饭店,给店员要来一个包房。
店员领着四个人进了房间,随后给他们拿了菜单,帮他们把门关上。
秦越铮把菜单递给小姑娘,钟清舒垂眸看着,没一会人就点了不少,又给他们点了酒,这才作罢。
“先点上,一会儿他们过来,有什么喜欢的,再重新点。”
她说着,男人接过她手里的菜单,出门给了店里。
看人回来,钟清舒温声道,
“我去喊高哥跟嫂子,你去厂里叫路平,望望跟南子在包房里带着。”
秦越铮没什么意见,低低应了一声。
钟清舒回头看着小团子,柔声道。
“望望,哥哥嫂嫂一会儿回来,你跟赵南哥哥乖乖等我们回来。”
小家伙立马乖乖点头应下,还跳下椅子,乖乖挪着位置坐到了赵南哥哥身边。
“嫂子,铮哥,你们先去,我守着望望。”
赵南笑着开口。
钟清舒微微点头。
夫妻俩人一块儿出了包房,转头出了国营饭店。
纺织厂那边远些,钟清舒让秦越铮打了一辆三轮车过去,随后她自己往高方远他们家里过去了。
“笃笃笃。”
到了以后,钟清舒站在院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没一会儿,谢秀芹出来,给她开了门。
“清舒,你来了?快进屋里坐。”
钟清舒眉眼微弯,笑着开口,
“嫂子,高哥呢?”
“我们在国营饭店定了地方,嫂子跟高哥一块儿过去,他们刚回来,也该聚一聚。”
听见清舒的话,谢秀芹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笑着点点头,
“成,我喊他。”
谢秀芹笑着进屋里,没一会儿,夫妻俩人一块儿出来,跟钟清舒一块儿去了国营饭店。
秦越铮打了三轮车去纺织厂,下车以后径直走到厂门口。
跟门口守门的人说了一声,没一会儿,余路平从厂里出来,一看到大门口站着的那道挺拔高大的身影。
余路平脸上挂起有些惊喜的笑意,连忙走过去,语调都带着些许不平稳。
“铮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秦越铮往她身后的厂看了一眼,沉声道,
“昨天刚到。”
“能不能走?”
听他铮哥这么说,余路平笑着点点头,
“没事儿,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