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姐说的如此云淡风轻,小白握着胡萝卜的手微微发抖:“你们连城人民对活爹都如此包容吗?”
沈珍珠潇洒地说:“要不怎么是活爹呢。”
等到活爹之一从山顶下来,小白被她珍珠姐拽着胳膊喂了两根胡萝卜。活爹打了个鼻喷,歪了歪巨大的犄角,云淡风轻的珍珠姐也不云淡风轻了,拽着小白落荒而逃,跳上小摩托风驰电掣逃窜。
小白频频往后看,一度怀疑小摩托都不如活爹跑的快啊。
认完活爹,又去一年一度国际服装节。
沈珍珠和小白来的晚,在人群里挤来挤去,从大华表拍了照片又往沙滩去。
“有好多国际明星过来助威。”沈珍珠知道过两年还有席琳迪翁和瑞奇马丁等当红国际大腕来这里演出:“等有大明星来,你也要来啊。”
“肯定来!”
沙滩上人跟下饺子一样往海里蹦,暑假大人小孩都爱往海边来,还包括许多游客。
沈珍珠给小白套上游泳圈,又给自己套上一个,俩人总算歇上一会儿,在碧蓝色的海面上飘飘荡荡,看酱油大叔们从岸上花式跳海。
“你明天就要回去了,这样一想好舍不得。”沈珍珠从海里出来,到淋浴房里洗澡,洗下一身细沙子。
“我也舍不得走,这里比沈市好玩多了。”小白边套花裙子边说:“人也好,谁我都看得顺眼。”
俩人换上衣服,站在海边看完日落,骑着奔波一天的小摩托慢慢往家里开。
“我成天跟崢哥、陆野他们办案,都快以为自己要长胡子了。你可不知道我多希望下个月分来的实习生是个女孩子。”沈珍珠一路上跟小白聊得没完,打开门看到沈六荷居然在家。
“你们总算回来了,快来包包子,明天都给小白带回去。”沈六荷说到做到,已经在家里忙活一下午了。
“哇,这么多馅,我还不会包包子。”小白洗了手挽着袖子走上前,怯生生地看着沈六荷说:“我包不好怎么办?”
沈六荷大手托着她的手,带着她放馅捏褶,一连做了五个大包子:“怎么样?挺简单的吧?包不好也不怕,都是自家人吃,丑点还香呢。”
小白尝试包了一个,丑得沈六荷哈哈直笑,沈珍珠在边上也哈哈乐。
小白悄悄看着沈六荷,又看着沈珍珠。原来光芒万丈的妈妈就会教出光芒万丈的姐姐啊。
在这一刻,还没离开她已经开始想念这里了。
晚上沈珍珠和小白俩又唠个没完,从学校里的趣事、糗事到男生之间无脑的傻事。
沈珍珠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俩人被沈六荷的电话吵醒,才急急忙忙梳洗打扮往火车站去。
“你不让别人送,就让我送,等我回去也太孤单了。”沈珍珠不舍地说。
“我就想跟你说说话。对了,珍珠姐,小银刀还给你。”小白掏出一直保存的小银刀,爱惜地摸了摸说:“真是把好刀。”
沈珍珠握着小银刀说:“它的来历还没机会跟你讲,以后有机会我再告诉你。”
“好。”小白身上滴沥啷当装满了大包子、大肉丸子和沈黑鸭等好吃的,走到车厢里弯下腰跟站台上的珍珠姐使劲摆手:“珍珠姐谢谢你,我玩得好幸福呀。”
火车拉鸣,车厢门关闭。
沈珍珠站在站台上也给小白摆手:“有机会再来,一定要来。”
“好!”
小白一直看着沈珍珠变成一个小点,站台也变成一个小点才慢慢回神儿。
车厢里人不少,她抱着大书包要往置物架上送,猛一抬差点没抬动。
“什么东西?”她摸到书包里有别的东西,打开拉链掏出沉甸甸的五本犯罪心理学笔记。
每一本都被沈珍珠写的满满当当,字迹隽秀整洁,一笔一划的分析和领悟,不知道花费多少功夫。
小白抱着厚厚一摞前辈的心血,眼睛红了。
第112章 人生呀,从容嘛
骑着小摩托孤单单地回到新二村商业街, 沈珍珠见着周秋实的轿车在外面。
司机跟她客气地打了招呼,沈珍珠停好小摩托进到餐厅里。
“干妈你也来啦?”沈珍珠先给自己倒上一碗绿豆汤,咕嘟咕嘟喝下去。
刘乐琴掏出餐巾纸拉她到身边擦擦汗, 问她:“听说你送人去了,这么快回来。今天我陪你干爸过来招商的。”
沈珍珠坐在刘乐琴边上, 看到旁边周秋实正在跟沈六荷勾画着合同书上的内容进行讲解。
“招商?”沈珍珠想到沈六荷已经创立“六姐”品牌,下面有餐厅和奶茶, 就是不知道要招哪方面。
“丫头, 你也来看看。”周秋实叫沈珍珠过去,笑着说:“你可得看仔细了。我们要在连城开一家SanSan百货商厦,希望六姐把餐厅和奶茶店入驻。这间百货商厦打算做成连锁商厦, 等这边上正轨, 明年底或者后年初我打算在沈市也开一家,合作品牌固定化, 管理模式也固定化。”
沈珍珠知道刘乐琴和周秋实是厉害的实业家,今天有了更深切的体会。
她知道奶茶店和餐厅入驻商场是未来趋势, 这方面她肯定是赞同的。不过她再赞同也会尊重六姐意见, 毕竟是六姐打下的江山嘛。
沈珍珠和刘乐琴俩人干脆坐到他们边上, 沈珍珠听沈六荷说:“我是真没想到六姐奶茶能进到那么高级的商场里,这方面一点意见没有。反而要感谢你们给我机会和实惠。至于六姐餐馆,我还是想守着这家店,把握好口味。”
沈珍珠点头说:“我赞同。”
沈六荷又看着她:“然后?”
沈珍珠摇摇头:“没了。”
她对周秋实和刘乐琴是信任的,合同扫过一眼没有问题,甚至还给出24个月免租和后续各种优惠政策,看起来的确奔着长远合作去的。以后商场物业管理方面肯定不会找六姐的麻烦。
“六姐餐馆和六姐奶茶的影响力远远超乎你们的想象,这可不是我家老周照顾你们,是考察过品牌后对‘六姐’的邀请。”刘乐琴担心她们娘俩会有压力, 温和地说:“我知道六姐对餐馆的严格要求,那先开奶茶店也没问题,后期再进一点问题没有。”
周秋实还是想争取一下,与六姐商讨了片刻,最终说定在SanSan百货商厦里人流量最大的入口处开奶茶店,另安排柜台限量供应沈黑鸭。
“你干爸是你们家沈黑鸭的忠实顾客,特别是夏天里没胃口总要念着吃上一口。”刘乐琴见他们敲定生意,心情很好地说:“我们家保姆做过两次,味道差远了,还不如我自己做的好吃。家边上也有卖鸭货的,总瞧着不卫生。”
她看着餐馆里来来往往的顾客,还有厨房里颠勺的小李等人,含笑说:“真好啊,一切都上了正轨。大姐,你的心血都没白费。”
沈六荷看出她眼里的真诚,点了点头:“是啊,好起来了。”
真正挂念你的人,会实心实意希望你能好。刘乐琴便是如此,头两年时常过来帮忙,现在服务员多了,不需要她亲自动手,那也隔三差五要到柜台里坐一会儿,跟沈六荷出谋划策,成为无话不谈的好姐妹。
沈六荷说:“诶,对了珍珠,上午你不在,顾队过来送了个泡沫箱子就走了。箱子在柜台里面,你瞅瞅。”
“泡沫箱子?”沈珍珠不知道她崢哥弄这个来做什么,走到柜台里抱出泡沫箱子打开,一股孜然烧烤味道冒了出来,沈珍珠惊喜地说:“烤鸡架,妈,崢哥给弄了烤鸡架。”
前天馊掉的烤鸡架让沈珍珠心有余悸,没想到她崢哥竟给她这么大的惊喜。
这一声喊不光把沈六荷喊过来,还把刘乐琴和周秋实喊过来,另外暑假没精打采吃牛肉面的张小胖也喊了过来。
“这味道地道。”张小胖人小鬼大地说:“我一岁那年吃过,没齿难忘。”
沈珍珠乐着说:“那时候你还长牙呢,还真是没齿难忘。”
“做法也写在上面了,一个烤鸡架讲究还挺多,分骨架、肉架,味道也有四种。”刘乐琴指着塑料袋里的制作方法说:“这位顾队也是有心了。”
“崢哥人可好了。”沈珍珠快乐地分享着烤鸡架,沈六荷到厨房用烧烤架热了以后,餐馆里弥漫着烤鸡架的香气。
今天是假期最后一天,虽然只有两天,沈珍珠过得还是很愉快。
特别是车站派出所的人抬着大电视出现在她面前,她简直觉得上天在奖励她!
“过年被骗的人不少,我们把骗子夫妻抓到后,按顺序等着电视机,一家一家的偿还。”车站派出所的年轻片警,俩人骑着三轮车就这样把电视机送来了。
沈六荷拿着两杯奶茶给他们降降温,真是感激的不得了。
沈珍珠老是被人感谢的角色,今天她可太感谢他们了。
送走他们,中午跟干妈干爸吃了六姐的饭菜,他们临走还拿了两盒沈黑鸭和一袋烤鸡架。
“芋圆房间放不下,我们用客厅的就行,你把电视放你房间吧。”沈六荷的话真是天籁之音。
沈珍珠能自己独享电视机,力气能扛动大山。她自己扛着电视机运到家里,躺在床上喝着奶茶啃着烤鸡架,幸福的要融化。
可躺了两个小时,浑身上下像是长了钉子,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哒哒哒来到书桌前摊开信纸开始写信。
在她记忆里,国内出过一位天才女法医,如果没记错跟上次在沈市那位特邀法医是一个地方的,她猜测说不定就是一个人。
沈珍珠在书桌前吭哧瘪肚写下一封交友信,主题大意是希望能跟这位法医做笔友,进行技术交换。她可以以犯罪心理侧写和对方交流,获得对方的法医知识。如果对方愿意,成为真正的朋友更好不过啦。
在五仙县时,她已经托人问到对方的通讯地址,这次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恳,还在阳台上把珍藏的野生大金钩虾米和黄花鱼干包在邮政包里,企图刷好感。
五仙县的艰难应该是她这辈子不会忘记的。
因为没有太多线索而担心犯罪嫌疑人跑掉的心焦,发现无头女尸,因为下雨天现场被毁坏让她无法搜索线索的无奈,都成为她心里的一根刺。
以后会遇到更加难缠的嫌疑人,哪怕亲眼目睹杀人现场,或许都因为找不到证据而束手无策。
沈珍珠不想面临那样的窘境,也希望自己的刑侦技术更上一层楼,向能力强悍的法医学习迫在眉睫。
90年代的法医技术受限于本时期的技术条件,法医们在命案现场的工作却形成较为专业的体系。例如现场勘查和尸体初检,判断死亡时间、死亡方式和物证收集。
还有尸体解剖和实验分析,判断机械性损伤、窒息征象、中毒排查或是病理学检查,另外还有后面发展起来的DNA技术、影像记录、微量物证等等。
大牛法医核心作用在基础病理诊断和传统物证技术结合上,虽然缺少高科技手段,但通过严谨的形态学观察和逻辑推理,仍然会为案件提供关键支持。
在此法医科学从经验主义向现代技术过渡的重要时期,法医知识她懂得不少,但属于非系统的学习,沈珍珠很想获得系统学习指导,哪怕刑侦水平逐渐专业,也希望向更专业迈进。
简而言之,是想让自己越来越厉害。
不过…这是个秘密,不可以让秦安知道嘿嘿。
“‘别有目的’的交友,有点冒昧,希望她不要反感我啊。”
想到对方能从上百个足迹里确认嫌疑人,亲手送沈市刑侦队出了“大比武”前三名,要寄信给这么厉害的女同志,沈珍珠打好邮政包,扑到床上翻滚,忐忑起来。
“即便不想交流也不要沮丧,高人总会有点小性子。”沈珍珠仰面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给自己打气:“能认识就已经很好啦。”
沈珍珠给自己打着气,不知何时睡着了,电视机被晚上下班回来的沈六荷关上。
沈六荷见她四仰八叉躺在床上,脑袋瓜挂在床沿边,慈爱地笑了笑,伸出大手托起沈珍珠的头,睡梦中的她不挪地方,被妈妈打了屁股才拱到床中央。
毛巾被搭在肚子上,对着沈珍珠吹的电风扇改成摇头,又打死一只蚊子,这才轻手轻脚从房间里出来,慢慢关上门。留着熟睡的沈珍珠在梦里成为飞天小女警继续大展拳脚。
妈妈不会在意女儿睡相多么糟糕,只会庆幸这是一张双人床,不担忧她会掉下来。
…可能不会吧。
“早啊,珍珠姐。”
“早,沈科长,回来了啊。”
“早上好,沈正科长。”
“你们早,峰哥、庆哥。”叫“沈科长”不回头,叫“沈正科长”,沈珍珠马上站住脚扭头跟他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