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么回事,暂时没人死就是好消息。”沈珍珠按照搜查到的线索,进入青年旅社,见到三位在俭朴的大厅里准备打地铺的老总。
看到沈珍珠和小白,他们大吃一惊。沈珍珠拿出证件说:“我来找梁总,他在这里对吧?”
其中一人对沈珍珠隐隐有点印象,往楼上指着说:“就在201。”
沈珍珠问:“你们大老远跑到市郊山脚下开房团建?”
那人讪讪地说:“我们没请到保镖,几个熟悉的就一起找了个地方躲起来。”
小白说:“你怎么不上房间睡去?”
另外一个中年男子不好意思地说:“老婆孩子在房间里,我们在外面打地铺还能保护一下。”
沈珍珠在门口喊了句:“其他人将这里包围,不许任何人离开。”
干员们马上包围这间二层楼小旅社。
“公安同志,你别吓我们啊,该不会是‘死亡听众’到这里来了吧?”
抱着收音机的另一位老总忐忑地说:“是啊,他今天没播放杀人录音,难不成还没杀人?他…他潜伏在我们之中准备动手?”
沈珍珠打断他们的猜测说:“我只是过来找人。”
“你们警方到底什么时候能抓到他?‘死亡听众’一看就反社会,这样的人你们还要留多久?”
沈珍珠往楼梯上走:“正在抓捕,给点时间。”
“还要给你们多少时间,我们可是随时都有可能死啊。还不是一下就死,那样的死法我可不愿意遭啊!”
小白拦住他们说:“别催,涉及到案情需要保密。”
一群老爷们看着年轻的小白,往她腰间看了眼。
小白迅速捂着枪:“别给我没事找事,赶紧后退!”
沈珍珠猛回头,指向台阶下的他们:“别动!怎么回事?”
那群老爷们赶紧往后走了几步:“公安同志,我们是受害者,我们没别的意思,加油…加油…”
小白走到沈珍珠身边,低声说:“看了眼我的枪。”
沈珍珠点了点头,拍了拍自己的配枪对他们说:“把眼睛放回自己身上,小心死的更快。”
“诶,你们什么态度啊?你们公安办案也太牛逼轰轰了啊。”
“我要投诉你,你警号多少?叫什么?”
沈珍珠说:“沈珍珠,去吧。”
小白瞪了他们一眼。这几个里面她有些印象。有的有前科、有的发达以后抛妻弃子,总之跟他们不需要怎么客气。该客气的人,此刻都好端端在家里休息呢。
梁礼打开门,看到沈珍珠和小白站在门口,赶紧捂着光溜的上半身说:“你们谁啊?我要的饭怎么没来?”
“公安。”沈珍珠拿出证件晃了下说:“梁总是吧?你不回家在这里干什么?”
梁礼皱着眉头说:“哪个家?”
沈珍珠往屋里看了眼:“还有一个呢?”
梁礼讪讪地说:“就我自己。”
沈珍珠讽刺道:“两个都没带,自己躲起来挺够意思的。还跟自己妻子打马虎眼,梁总够精明。”
梁礼别过脸,不好意思看沈珍珠的眼睛。
他捡起地上的脏衣服,抓起电视机边的眼镜戴上说:“反正‘死亡听众’的目标不是她,我死了她还能得一大笔遗产,巴不得我早点死。”
小白说:“你要是对妻儿好,就不会有这种想法了。”
梁礼被戳破良心,闷了几秒别扭地转过话题:“你们特意来找我…该不会确定他的目标是我吧?”
沈珍珠说:“除你之外还有人被保护起来。”
听到这话梁礼稍稍安心,询问道:“你们有多少人保护我?”
沈珍珠说:“反正会尽量保证你的安危,既然你没事我先走了。”
她说完走到走廊一侧拿出大哥大给顾岩崢打过去:“人找到了,自己跑到市郊青年旅社躲起来了,哪个女人都没带。”
顾岩崢在电话那边说:“我这边的人也找到了。另外阿野和吴叔那边也没问题。”
沈珍珠走到远处说:“难道咱们还有遗漏?”
“有可能有的人没说实话,明明在连城也装作不在,或者以为自己能走、或者跟上一个一样临时回来的。”顾岩崢说:“但是迟迟没动手,可能被什么原因影响了。…喜子说有发现,等你有空过去一趟。”
“明白了。”沈珍珠挂掉电话,跟小白说:“留几个人,咱们先到大队里看一眼。”
梁礼光着脚急切地追出来说:“诶,你们怎么走了?不是要保护我吗?怎么爱答不理的啊?”
小白翻了个大大白眼,跟沈珍珠一起往楼下走。对这样的臭男人,她们俩都不愿意多浪费时间。
……
……
“愚人码头到了。”出租车停靠在马路边,陆敏韬下车后弯腰趴在驾驶座窗户边,从皮夹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用食指和中指夹着递过去。
“你这么年轻漂亮还要跑出租啊?找的钱不要了,给你当小费。”他又递出一张名片:“后天我就回米国了,谢谢你从机场接我。这也是一种缘分,过了今晚你可以给我打电话。”
女出租车司机习惯被男顾客搭讪,她面无表情地拉开扶手箱扒拉出一堆零钱塞到陆敏韬手里:“一把年纪了,学点什么不好。土不土、洋不洋的!”
说完这话,一脚油门就走了。
陆敏韬刚从国外出差回来,还想骗一骗艳遇。艳遇没骗到,大晚上满地捡钱:“妈的,给两巴掌就老实了。我的钱、我的钱别飞了。”
他腰间大哥大响起,边蹲在地上捡钱边说:“怎么了?这个项目先别急着站队,‘长公主’今天要跟我谈条件,跟女的好啊,要是跟男的还占不到便宜。反正选择权在我手上,她妈很中意我,今天我看看她态度怎么样。强扭的瓜不甜嘛。”
对面说了几句,陆敏韬嗤笑着说:“装神弄鬼的东西,我要是怕,我把陆字倒着写。现在公司两拨人打得火热,万一我能当上金龟婿,以后公司就是我的了。‘长公主’就在家里一窝一窝给我生孩子就行了哈哈哈。”
他捡好钱,又在路边停靠的车辆后视镜里捋了捋油头,确保自己用最好的形象钓到那位金枝玉叶的千金大小姐。
“流浪咖啡馆?怎么叫这么个名字,找不到啊?这也太黑了。”陆敏韬按照电话里约定好的地址,走入沙滩边,沿着海岸线眯着眼不断地看着黑洞洞的商铺。
“在这里!”一个优扬的嗓音在穿透拍打的浪潮,娇气地喊着:“就你自己吗?”
陆敏韬听到“长公主”的声音,心花怒放地说:“当然就我自己。”
你放心吧,保证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女人嘛,弄上手玩一玩就服气了。
陆敏韬作为公司元老级人物里最年轻的一位,在公司里颇得大老板的喜爱,也掌握着很大的话语权。
前妻已经离异,没有后顾之忧。
陆敏韬信心满满地朝前走。
“你别走太远,咖啡馆在哪里呢?”陆敏韬喊道。
“长公主”推开一扇门,里面传来浪漫的音乐和萎靡的灯光:“这里呢,快来。”
陆敏韬加快脚步往“长公主”身边赶去,在她一米七的身高下得意地说:“我一米八,你一米七,正好相配。”
这是越界的试探,“长公主”并没有说话,而是直接进入咖啡馆。
陆敏韬在她身后露出心怀鬼胎的笑容。
这里好啊,海浪声这么大,怎么叫都能遮掩住了。
咖啡馆面积不大,借着昏暗的斑斓的灯光,陆敏韬还没喝酒就沉醉了。
“长公主”站在不远处对他招手,陆敏韬正要上前,忽然发现身后又一阵风袭来。
他练过几下拳脚功夫,马上警觉地躲闪开。看到对方手里的武器锤子,陆敏韬大喊:“亚菲,你快跑!他要杀人!”
说着,他冲到“长公主”身边,看似要拉着她的手,谁料下一秒将她推向追逐过来的杀手:“帮帮忙,挡一下啊!”
“长公主”没料到他会这样,好在稳稳摔在杀手怀里被他妥善放在一边。
杀手的声音很好听,他在她耳边说:“东西在后面,侧面可以绕过去。”
“长公主”干脆地说:“好。”
陆敏韬跑到咖啡馆后院,还以为能有出路,结果发现自己站在海崖边。
要么跳海,要么跟杀手面对面搏斗。
陆敏韬捡起地上的石头,恶狠狠地说:“算计我是不是?今天咱们有一个得留在这里!”
“是吗?”杀手从墙上取下一把麻醉枪,对准他:“天黑了,你的大餐就要到了。”
“别废话!”陆敏韬硬着头皮扔出石块,在院子里躲躲闪闪企图躲避麻醉枪。
杀手没着急上前,像是玩起猫捉老鼠的游戏,不停地逗弄着他。
陆敏韬情急之下大喊:“有没有人啊,救命啊!”
然而被他说中了,这里再如何叫嚷也会被巨大的海浪声吞没。
杀手又一次靠近,陆敏韬拆断凳子腿抡了起来:“来啊,来啊!今天咱们俩必须死一个!”
砰。
他陡然站住脚,诧异地摸着后勃颈上的麻醉针管,回过头:“你、你…你…”
“想不到吧?”
陆敏韬清楚看到“长公主”露出诡异的笑容,那是狩猎过后的满足感。
三秒后,他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长公主”放下麻醉枪,低声说:“正义不死。”
第153章 坟墓和渴望
沉闷的夜空, 让人喘不过气来。
寒风从衣领、袖口和每条缝隙贴身钻入,让王亚菲在夜幕中重新裹好围巾。
这是一条男性灰格围巾,上面还有他的气息。想到这里, 王亚菲克制地蹭了蹭求而不得的温暖。
“这都12点了,怎么现在才回来?”王介勇正在餐桌边喝着茅台酒, 见到女儿半夜回家,气压极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