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善良应该是一种发自本能的行为。与小猫做朋友,保护熟悉的人,在面对陷害时能够分清仇恨。
当“蒋远安”劣质的陷害和其他人的猜疑泛滥时,一个傻子却还能遵循着质朴的良知行动,照料受害者们,用笨拙的方式,守护住了那些所谓比他聪明的人们丢失的为人本性。
“所以说,聪明虽然能够拯救世界,但不能忘记善良本身就是一种最珍贵的财富。”沈珍珠端起橙汁与顾岩崢的茶杯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顾岩崢拿起茶杯,也撞了一下:“要不怎么说,文明的基石就在于善良的情感。”
沈珍珠笑盈盈地说:“还是崢哥懂我。”
顾岩崢仔细瞅了眼沈珍珠的茶杯:“喝酒了?”
沈珍珠一饮而尽:“醉啦。”
顾岩崢笑着说:“那我也醉了。”
沈珍珠低头瞧着他的胳膊:“还方便吗?”
顾岩崢卷起袖口勾了勾左臂,精壮的肌肉线条瞬间爆发:“怎么样?”
沈珍珠手指头戳了戳,也勾起自己的手臂捏了捏,迅速放下,含糊地说:“嗯,还算可以吧。”
模棱两可的夸奖,让顾岩崢心情大好,一扫风尘仆仆赶来的疲惫,自吹自擂:“铁打的。”
沈珍珠哪壶不开提哪壶:“那还折了。”
顾岩崢放下袖子,镇定地解释:“马有失蹄,绝无下次。”
沈珍珠直乐。
小白在对面嗤笑:“啧啧,瞧瞧跟谈恋爱有什么区别。”
陆野碰碰她胳膊肘,神神秘秘地说:“刘局找我谈过话,想问我个人问题怎么解决。说要不要组织帮忙介绍。”
小白凑过头,对此事好奇:“那你怎么说?”
陆野拍着胸脯说:“这有什么好说的,同意组织介绍呗。”
吴忠国乐呵呵地说:“刘局还是这么操心,听说年纪稍大一点的全被他谈过话。”
沈珍珠惊讶地放下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问了出来:“那怎么没给我介绍呀?”
顾岩崢的脸藏不住地青了:“……”
饭桌上的视线倏地落在顾岩崢身上,连同不明所以的梦婉君等人也看了过来。女人间似乎有某种默契,稍稍挑眉换取一片挤眉弄眼。
顾岩崢撂下筷子,觉得心口又疼上了,这饭没法吃了。
吴忠国把大肘子递给冬宝啃,乐呵呵地转移话题:“听说朴队也处对象了,对象挺会包饺子的。”
沈珍珠脱口而出:“还可以吧。”
发自肺腑的评价,让顾岩崢蹙眉追问的语气不大好:“朴兴成给你吃过饺子?”
赵奇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也吃了,牛肉馅的,香是香,稍稍有点齁。”
顾岩崢放心了,咳了一声说:“给你吃就不错了,六姐的饺子谁能比的了,不能强加于人。”
沈珍珠眯着眼,从顾岩崢遮掩中语气里,感到一丝丝酸叽嘎溜的醋味。
她歪歪头,又吃了两口菜。
以前怎么没发现她崢哥这样呢?
过了片刻,饭桌上聊的正欢,沈珍珠侧头问顾岩崢:“最近还要忙吗?”
顾岩崢惬意地说:“目前来看,可以休息一阵。”
沈珍珠闻言也觉得肩膀上松快了。
说话间,饭桌上的餐盘已经一扫而光。
冬宝打着满足的嗝儿,揉着肚子:“冬宝吃的最好吃的饭了。”
沈珍珠撂下筷子,抿了口茶问:“冬宝明天干什么去?”
冬宝说:“冬宝陪奶奶上大地里捡地瓜、捡黄豆。”
吴忠国惊讶地说:“你们家还种了地?”
佟奶奶抱着温暖的茶杯,轻声说:“是别人收完剩下的,地里烂了也烂了,采摘完可以随便捡。每年这个时候我都会捡很多,地瓜做成地瓜干,黄豆可以发豆芽、做豆面、压豆腐。冬宝从小到大跟我捡过来,看起来不起眼,每次能捡两三百斤,都靠冬宝从郊区背回家。”
沈珍珠恍然大悟:“难怪冬宝力大无穷,原来这样锻炼出来的。”
“冬宝喜欢捡宝贝。”冬宝期待地说:“冬宝吃饱了,明天可以捡好多好多。给大娘,给娘送过来。”
小白指着自己的脸说:“小娘娘不是娘?一个娘还有三六九等呢?”
冬宝不懂三六九等,掏了掏兜,拿出一块地瓜干扔给小白:“小娘娘吃吧,冬宝给你整个的,冬宝不掰。”
“呵,记仇啊。”小白狠狠咬了一口,顿时抽回手又看了看:“我的妈呀,真有嚼劲。”
梦婉君回忆着味道,笑着说:“是真的好吃,这辈子我都忘不了。”
冯乐也笑着说:“当然忘不了,回头我得跟佟奶奶买一些回去。”
佟奶奶忙说:“别花钱,我多晒点给你就是了。”
沈珍珠说:“那我也要,不能让你和冬宝白费力气。不劳动不得食嘛。花我们劳动所得的钱,来换你们的劳动所得,大家都光荣。”
王晶晶也说:“是啊,我也想买,还有杜鹃,她还说没吃几口就被抢走了,想要再尝尝。”
那时候究竟是谁抢的,可就弄不清楚了。大家都不再提,过去就过去了吧。
佟奶奶坚持不要钱,冬宝见了,谁提钱字就呲牙凶谁。
佟奶奶看他这副样子,无可奈何地说:“呲牙咧嘴挥拳头,吼吼叫叫一大堆,都是跟猫学的。”
沈珍珠等人又恍然大悟,纷纷夸冬宝的猫朋友,冬宝也得意的与有荣焉。
一顿饭吃完,没有不散的宴席。
大家各回各家,顾岩崢靠在门边懒洋洋地问沈珍珠:“周末有时间吗?”说完,接了半句:“就你。”
沈珍珠遗憾地说:“要去找赵教授,也说不准。”
顾岩崢摆摆手:“太难了,回见。”
他气恼地走到切诺基旁边打开车门:“下周呢?”
沈珍珠张了张嘴,实在不好拒绝,可冬宝刚进入诊疗期,不能中断疗程。
顾岩崢明白她的矛盾,笑着说:“没事了,不约了,我有空就来。”
沈珍珠背着手,望着飘散雪花里站立的顾岩崢说:“不过明天我要去给冬宝和佟奶奶申请保障住房——”
“等我。”顾岩崢立马说:“雪地里不好开车,我接你过去。反正我也闲着。”
沈珍珠走到车边,眼眸里盛着星光,一时间仿佛风雪都停歇下来,逗着她崢哥说:“那二队的沙发修好了吗?顾主任。”
顾岩崢坐上车,胳膊搭在窗沿上,指尖戳了戳沈珍珠的脑门:“换了新的。”
沈珍珠揉了揉脑门,皮肤接触中似乎感受到顾岩崢掌心里的温度。
“那三队的铁皮柜子呢?”
“修了。”
“郭大业的窗帘呢?”
“我是大内总管吗?”
“不不不,我就问问,对了——”沈珍珠又要张嘴询问,顾岩崢无可奈何地说:“领导,要不你上车?”
“雪越来越大,你赶紧回去吧。”沈珍珠穿着棉马甲站在外面,缩了缩脖子,临走还不忘提醒顾岩崢:“闲着也是闲着,赶明儿你问问刘局咋不给你介绍对象呢。”
顾岩崢咬牙切齿地说:“行,我把你也拽过去,同意吗?”
“我还有工作呢,明儿见。”沈珍珠逗完,撒腿就跑,留下一排撒欢的脚印。
第212章 真心
腊月天, 天寒地冻。
窗户雾气浓重,树裹银甲。
集体供暖的小区,房间里暖洋洋。沈珍珠从被窝里伸出胳膊, 接了电话后,倏地坐了起来。
“闹钟怎么按了?!”
罪魁祸首是跟她一起夜谈而眠的沈玉圆, 打着哈欠转了个身继续睡。
沈珍珠则披头散发地跑到卫生间刷牙洗脸,速度快的不像话。
然而还是耽误了时间, 与顾岩崢约定的晚了半小时。
到达小区门口, 顾岩崢正靠在切诺基旁边与清早吆喝磨菜刀的大叔聊的火热。
见沈珍珠嘴里哈着雾气,抬手打了个招呼,指了指早点摊说:“大姨沈市人, 我吃了碗抻面, 你也尝尝。”
做早餐的大姨眼尾笑出皱褶,手脚麻利地给沈珍珠做早餐, 还不忘帮顾岩崢说上了两句:“我开门的时候你对象就来了,一直等着你, 多有耐心啊。你多吃点, 也不差一时半会儿了。”
“谢谢大姨, 给我一次性碗吧,我坐车上吃。”沈珍珠早出晚归,甚至在办公室里睡,不知道小区门口居然开了家新早餐店。
店内除了忙活的大姨,还有一位七八岁的小姑娘。有客人时,帮着擦桌子收碗,没客人时,专心写寒假作业。店里被娘俩收拾的井井有条,倒有些沈六荷原先的模样。
“批文下来了?”顾岩崢不着声色地提醒着。瞅着沈珍珠颈部后面落下的一缕发丝, 潦草的可爱。
“建港小区。”沈珍珠打开布包,翻了翻说:“距离海洋公园两站地,带社区医院和锻炼角。”
大姨端来抻面,沈珍珠正要接,顾岩崢抽出几张纸垫在碗底再递给沈珍珠,随意地说:“建港小区不错,老年人的天堂,设施齐全,有超市、医院,还有志愿者协助老年人生活。”
沈珍珠走到副驾驶,顾岩崢打开车门。沈珍珠扭头坐上去,那缕发丝又顽皮地露了出来。
顾岩崢从车前绕过,露出笑意。
“崢哥今天心情不错?”沈珍珠吸溜着面条好奇地问。
“是挺好。”顾岩崢启动切诺基热了热车,方向盘冰凉,但心里热乎。
开车先去领了钥匙,检查安置房内水电。两室一厅的房子,简洁大方,阳光充足,供暖也好。
楼下锻炼的大爷大娘聚集在一块,见有人从单元露里出来了,七嘴八舌地说:“两位同志,是不是英雄冬宝要成我们邻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