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珍珠呲牙乐着说:“处个对象至于吗?”
“怎么不至于?”顾岩崢作势要解开大衣扣子,被沈珍珠阻拦,低声说:“冻坏我的心肝宝贝怎么办?”
沈珍珠被他油得打了个寒颤:“一会儿去餐馆你正常点。”
顾岩崢边走边乐:“处对象不都这样么。诶,我给你的镯子怎么不戴?”
沈珍珠装作刚想起来:“放办公室忘记了。”
“这不就巧了,我顺手给你拿上了。”顾岩崢掏了掏布包,递给她红绒布:“戴着吧,绿镯子配你红马甲正好。”
“……”沈珍珠心想,到底是崢哥送的礼物,绿玻璃就绿玻璃,撸起袖子伸出手腕:“来。”
顾岩崢郑重其事地解开红绒布袋,站在马路边给沈珍珠套上去了。
“我还以为很冰手。”沈珍珠放下袖子说。
顾岩崢说:“温润嘛。”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来到六姐餐馆,迎面一桌正好是刘乐琴和几个小女孩在吃饭。
见到沈珍珠回来了,刘乐琴说:“今天下班够早的,你妈说你最近又在忙案子。来,过来一起吃吧。”
沈珍珠跟她一点不见外,脱下棉袄正要转身,顾岩崢捞了过去,与自己的大衣一起挂到柜台角落。
知道刘乐琴在忙福利院的事,眼前几位半大姑娘应该是福利院的小孩。
沈珍珠没多问,怕她们敏感,舀了两碗砂锅粥,与顾岩崢分了。
“我见着新闻,是陈不凡的案子吗?”刘乐琴吃的差不多了,剥着基围虾给姑娘们吃,随口问:“当年他可是年轻女同志们的白马王子,到如今,真是物是人非。”
沈珍珠喝着粥说:“抓到了几个人,也不算完全办完。不知道咋搞的,我心里不上不下的。”
顾岩崢深深看她一眼,点点头:“我也有这种感觉。”
刘乐琴说:“见他那样谁心里都不好受。”
沈珍珠不好多说,夹了点菜,趁热吃了起来。
伸胳膊时,刘乐琴一眼看到沈珍珠的玉手镯,薅着沈珍珠的手腕说:“珍珠!你、你受贿了?要知道你喜欢,干妈送你,哪怕成色不如这个,也好过——”
顾岩崢忙说:“您打住,我送的。”
刘乐琴松了口气:“我说呢。诶,你送她?”
顾岩崢笑而不语,刘乐琴看了他们两眼想明白了:“恭喜,我也觉得挺合适的。”
她优雅地挽起袖子,露出一圈紫罗兰色彩的镯子说:“之前在佳士得拍的,还算实惠的。本来也想买你那种成色,可要价太高,被一位代拍的喊走了。刚一打眼,还觉得是那支。”
刘乐琴比划了个数字,顾岩崢平静地说:“您眼光毒,就是那个。”
“吧嗒”一声,瓷勺掉在碗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沈珍珠撸起袖子递到顾岩崢面前,结结巴巴地说:“佳佳佳士得得得得?这这这个?”
顾岩崢捡起瓷勺塞回她手里,帮沈珍珠擦了擦嘴:“慢点说话,都要漏粥了。”
沈珍珠怒道:“我咽下去了!”
刘乐琴笑着说:“是金女士送的那就不足为奇,我不能看走眼,这是难得的好东西。”
“不行。”沈珍珠使劲摇头:“太太太贵了,我不能要,得还回去——”
顾岩崢乐得肩膀一耸一耸的:“信不信她要知道你不要,当我面得cei了。”
沈珍珠有点埋怨顾岩崢,摸着玉镯子说:“怎么那么随意给我了,也不告诉我这么贵。要是被偷偷偷…我我我——”
“别结巴了。”顾岩崢笑着说:“刑侦队重案组的东西被偷,那大家都别混了。你戴着玩就行了。”
刘乐琴在边添油加醋:“还是顾家有底气,别人家至少当个传家宝,给认定的儿媳妇的。”
沈珍珠听到“传家宝”三个字又不行了:“我还是不要了,抓坏蛋被敲碎了怎么办?不不不成啊。”
顾岩崢则听到“儿媳妇”三个字,深得他心,玩上绕口令说:“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我的碎了你着什么急?”
第222章 怀疑涌现
“对…”沈珍珠反应了一会儿:“对个头呀。”
下一秒, 顾岩崢见她火速起身,从柜台抓了把钥匙冲了出去。
“你干什么去?屁股还没热乎又往外面跑。”沈六荷站在厨房门口,端着一碟小黄鱼说:“刚炸好的!”
沈珍珠和顾岩崢一起回来都没开车, 此时拧着买菜的三轮车,喊道:“我去商场!都都都别拦我!”
顾岩崢拉着三轮车后面横杠不让她走:“你去商场干什么?还没吃晚饭呢。”
沈珍珠撅着腚使劲蹬着三轮车, 扭头怒道:“买买买保险柜,别耽误我时间!”
顾岩崢知道她倔驴上线, 干脆跳上车:“那我陪你。”
沈珍珠说:“你你你保护好我。”
顾岩崢乐不可支地说:“好, 我一定保护好你,请你安全驾驶。”
沈珍珠说:“你别光顾着乐了,帮我推一把, 链子有点生锈了。”
元江雪织着毛线衣站在店门口嚷嚷着说:“诶, 刚回来怎么又走了?!也不知道唠一会儿。”
沈六荷也站在店门口,莫名其妙地说:“也不知道小年轻的折腾什么呢。”
卢叔叔正在拍雪景, 伸手摆弄着落着一层雪的木雕小猫咪:“谈恋爱不都这码事,叫他们折腾去, 咱们别管了。”
元江雪不需要看着针线也能飞快地织毛衣, 与后面张望的袁娟说:“跟咱们年轻那会儿一样, 刚在一起的时候给个支点就以为能撬开地球呢。”
袁娟笑而不语,回头进店给顾客卷头发。
卢叔叔欠欠地过来问:“那你现在谈恋爱还能翘起地球吗?”
元江雪冷笑着说:“我撬什么地球?我把你脑袋瓜子当球不更好?”
“你这张嘴,也就我受得了。”卢叔叔心满意足了,笑着离开。
沈珍珠在马路上蹬着三轮车,大商场距离十多站路,沈珍珠觉得自己有点上不来气。想跟她崢哥驾驶座位,听到顾岩崢不紧不慢地跟打招呼。
“冬宝,来来来,替你娘蹬会车。”顾岩崢对冬宝招手。
冬宝白天帮着佟奶奶晒了地瓜干, 今天过来得晚了点。走在路上能遇到沈珍珠是天大的喜事,他指着顾岩崢说:“你下车,冬宝不带你。”
顾岩崢没想到自己被冬宝捶了一拳头都没记仇,他居然还记仇了,拿起大哥大装模作样地说:“喂,我让你给冬宝准备的酱板鸭不要了。”
“酱板鸭?”冬宝抢过车把手,激动地说:“冬宝来了。”
顾岩崢说:“冬宝带我不?”
冬宝拍着胸脯砰砰响:“冬宝带你。”
顾岩崢对着根本没按的大哥大说:“喂,冬宝来了,给冬宝准备好酱板鸭。”
沈珍珠被顾岩崢拉到后面坐着,蜷着身体看着冬宝使劲踩着三轮车,言不由衷地说:“干什么欺负他。”
“娘,冬宝划算。”冬宝在前面喊:“酱板鸭,冬宝爱酱板鸭。冬宝要吃鸭屁股。”
顾岩崢乐着说:“鸭大腿都是你的。”
冬宝更来劲儿了,一股舍我其谁的架势,浑身的熊壮力量,都要赶超旁边车道上的公共汽车。
旁边被超过的人力三轮车乘客,对他们露出羡慕的眼神。
沈珍珠被风吹得缩着头,捂着快要冻掉的耳朵小声问:“能有酱板鸭吗?”
顾岩崢说:“老多了,卖不完。以前街上没吃的,我老买。”
沈珍珠放心了。
一路风驰电掣,穷人乍富的沈珍珠指挥着顾岩崢和冬宝抬着保险柜回家,这才安了心。
沈六荷端着又炸了一遍的小黄鱼说:“出息。”
沈珍珠不好吹嘘,免得她老人家受不了,细声细气地说:“你不识货。”
沈六荷伸出手点了点她的脑门:“我还不识你这个小货?赶紧吃,待会又凉了。”
沈珍珠坐在窗户边,呼哧呼哧吹着酥脆鲜香的小黄鱼,看到好多人排队拍照:“都这个点了,怎么还这么多人?”
沈六荷指着墙边一排落雪的形形色色的小猫咪说:“木雕猫咪火了,好多人特意过来拍照。街上也热闹不少。今年过年更红火了。”
“我看是火了。”顾岩崢把没电的大哥大随手柜台上,走到后面去洗手。
蹲在柜台里啃完一整只酱板鸭的冬宝,偷偷拿起大哥大,按也没按,学着顾岩崢的样子对着话筒:“喂,请问你有大肘子吗?冬宝要吃大肘子。你有大肘子给冬宝吗?……”
……
隔日。
天气晴朗,太阳从云层里露出脸庞。金色的光芒成片的浮现在碧空之中,宛如金光璀璨的翅膀。
沈珍珠跑完步,在院子里打了两套拳。比起睡懒觉,她更喜欢早起锻炼筋骨。
“舒坦了。”洗完澡,脑袋瓜冒着热乎气,撅着腚站在院子里掸头发。
腊月二十八了,沈珍珠难得在家,先把保险柜打开瞧了眼玉镯子。
“大姐,你乐什么呢?”睡到十点起来的沈玉圆进到沈珍珠屋里,看到藏在衣柜里的保险柜:“原来放这里了。”
沈珍珠合上保险柜,神神秘秘地说:“咱家房产证也在里面,密码是咱们仨生日组合,你知道的。”
沈玉圆说:“咱家统一密码。要我说,这样虽然不怕忘,其实也不够安全。待会你去哪儿?要去参加新闻发布会吗?”
沈珍珠站起来,裹着头发说:“什么新闻发布会?”
沈玉圆靠在门边,无精打采地说:“巩绮的啊,你最近不是办她的案子么?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
沈珍珠当真不知道,好奇地说:“她开新闻发布会…是因为陈不凡的事?”
沈玉圆说:“反正最近大小新闻上都是她家的事。什么陈年旧料都被挖了出来,到处都戳脊梁骨。照理说,她也是受害者,凭什么大家都来针对她。”
沈珍珠跑到客厅,拧开电视机,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往后退了两步,伸手比划着家里彩电大小。
沈玉圆端着牙刷缸到旁边,纳闷地问:“咋了?”
沈珍珠说:“这个大小,跟崢哥家客厅缺的那一块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