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会偏。”吴忠国说:“信神信佛信歪门邪道,不如相信自己的队友。”
金港湾明星幼儿园门口。
今天轮到汪老师和秦老师在门口迎接小朋友。明星幼儿园学生不多,却足以支撑昂贵的租金和开销,兜里富裕的家长们功不可没。
让人羡慕的不光是家长们经济实力,还有些恩爱夫妻堪称为神仙眷侣让人羡慕。
“周先生这是学费收据。”园长喊住周华宪。
他穿着藏青色西装,领结打得一丝不苟,鬓角头发整齐地梳在耳后。接过收据的左手腕露出价格不菲的腕表,也不知何种原因手腕微微发抖。
“昨天打了场网球。”看见园长注视着左手,他迅速接过收据说:“先告辞了。”
路过秦玲玲身边时,嗅到若隐若现的体-香,他咽下唾液,提起喉结下的衣领,避免被人发现隐藏着的勒痕。
“明明是港城人,普通话说的可真好,对老婆孩子也好。”汪老师艳羡地说:“听说他家在港城那边挺有钱的,是个大少爷,还以为会跟港剧一样找个门当户对的女人…”
秦玲玲一向对八卦不感兴趣,今天也不知怎么了,接了汪老师的话茬,似笑非笑地说:“兴许人家在那边确实有个门当户对的女人呢。”
“啊?”汪老师大吃一惊,看到秦玲玲一闪而过的不屑表情,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她对八卦感兴趣,追问:“你有内幕消息?谁告诉你的?是不是在他家干活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了?”
“我是顺着你的话胡说八道而已,你千万不要传出去,这个小区里的夫妻都拿他们夫妻当榜样呢。”
汪老师想了想说:“别人会出轨,但我觉得周先生肯定不会,他一看人品就是好的。”
秦玲玲笑了笑。
知人知面不知心,当年她妈也觉得她爸人品好,最后落得什么样的下场呢?
为什么出轨的男人都是一副道貌岸然的嘴脸,是因为最后承担后果的全是女人吗?
秦玲玲没有继续跟汪老师交流,如同从前一样专心投入到工作之中。
就当幼儿园上课铃声响起,门口的汪老师被刘红梅喊住。
刘红梅推着她儿子进到幼儿园里,焦急又兴奋地说:“我家里有客人,学费过段时间肯定给,我还能多给你们一些。帮我跟秦老师说一声,不管什么人要是想带我儿子离开,绝对没门!”
她盯着儿子进到幼儿园里,确保她下半生荣华富贵安然无恙,心急如焚地往回走,细高跟差点崴到脚也无所谓。
在她离开时,并没发现透过幼儿园教室窗户,有一双眉眼陡然皱了起来。
…
沈珍珠跟陆野俩人在保安的带领下,站在刘红梅家别墅外面。
一大一小两个土包子不好进到别人家,站在树荫里对金港湾小区的环境和住户的品味表示赞叹。
“珍珠姐,你说我要是随大流炒股能不能发财?”陆野说:“最近好多人去南方买股票,听说有人真发了财。”
“以后还有人跳楼给你看呢,不许买股票听见了没有?”沈珍珠知道近期短暂的暴跌已经结束,人们忘记疼痛疯狂追涨、投机盛行。
到明年大熊市出现又一次股灾,市场崩溃、泡沫破裂,顶楼人得排队往下跳。
一夜之间成就的“赵百万”“王百万”“李百万”们,股票带给他们百倍的利益,也带给他们生命的终结。
“好多人借身份证去开户,你看新闻没有?背一背包身份证去开户挣钱。”陆野靠在树上,眼神四处扫荡。
“听我的别碰股票,明年清明节过后你会感谢我。”沈珍珠大眼睛也犯了职业病,打量着路过的行人。
“我来了!快进屋吧!”刘红梅喜不自禁地跑回来,招呼着沈珍珠和陆野往别墅里走:“阿姨,倒点果汁!”
沈珍珠坐在宽敞客厅的真皮沙发上,可能住的久了,别墅的风格从美式变成了乡村美式。地上放着乱七八糟的玩具,还有装有土豆地瓜的簸箕,沙发边的桶里还放着一大桶黄豆。
“人家说让孩子多接触这些东西好,他以后要有大出息,得学着聪明点。”刘红梅在得知马向祥死讯后,唇角的笑容压也压不住:“真死了?”
陆野说:“我们是公安,能拿这事骗你吗?”
“那个真是太…太让我伤心了。”刘红梅假装摸摸眼尾,这个动作跟许太太有些神似。
“马先生在失踪前接触过什么人?或者跟你提过什么人?”沈珍珠打开笔记本望着刘红梅。
刘红梅怔怔看着沈珍珠,一拍大腿:“哎呀,你是不是、是不是那个——”
沈珍珠说:“是我,刘同志麻烦你回答问题。”
刘红梅要激动完了,她凑到沈珍珠面前说:“沈科长,我问问我们家这种情况,是不是可以去港城继承遗产了?”
陆野说:“你先回答问题。”
沈珍珠说:“有继承的权利,但要看马先生有没有留下遗嘱。”
刘红梅说:“当然有,他口口声声说他老婆和女儿不配得到他的财产,都要留给儿子呢。我还有他的亲笔信!”
陆野说:“有什么信也要等我们调查完再说。”
刘红梅压抑着激动的情绪,不等沈珍珠喝果汁,自己先跑到厨房倒了杯的冰镇橙汁一口气喝下去,嚼着冰块坐过来后,舒坦地吁口气说:“问吧。”
沈珍珠把问题又说了一遍。
刘红梅说:“他来这边是听说这边气候好,距离国外近,他在那边也有生意的嘛。要说接触什么人,倒也没有,每次过来也就待一两个星期,跟我亲热都不够,也就是送孩子上幼儿园,跟我去商场付账,其他的也就没有了。”
沈珍珠问:“那你跟他这么多年,有没有发现他有不为人知的爱好?这类爱好有没有同好圈子?”
刘红梅大咧咧地撩起裙子说:“他喜欢我穿黑色丝袜跳舞给他看啊,这算不算爱好?这东西是个男人都喜欢吧。还喜欢我主动伺候他——”
“可以了。”沈珍珠一时不知道该揉眼睛,还是揉耳朵。
陆野扭过头不看刘红梅的大腿,脖子根一直红到耳朵尖。
“你们公安都这么纯情啊?”刘红梅笑了好一会儿说:“不过他失踪前有几天晚上不在家,他推说有生意回不来,我总觉得他身边有别的女人了。”
沈珍珠停下笔,抬头问:“你为什么这么觉得?”
刘红梅说:“臭男人加班怎么可能会有功夫洗澡啊?他每次回来身上有一股香味,难闻死了。”
沈珍珠说:“那你还有他加班时穿过的衣服吗?”
刘红梅转头向厨房喊去:“阿姨,老马的衣服都洗了吗?”
阿姨在厨房擦着手出来,本本分分地说:“都洗过了,一般脱下来当天我就给洗了。马先生爱干净,衣服也不便宜,有时候还得送到专门洗衣服的地方去洗。”
刘红梅耸耸肩膀说:“可惜啊。”
沈珍珠又跟刘红梅聊了一会儿,刘红梅与她外表精致秀气不一样,内里是真的不长心眼,许多事情一问三不知。
沈珍珠最后没办法,跟她商量说:“能不能见你儿子一面?”有时候孩子会看到大人没注意的事情。
“早说我就不送了。”刘红梅虽然知道的不多,但她还是答应了,带着沈珍珠往幼儿园走去:“我这么帮你们破案,到时候争夺马家遗产你们一定要给我撑腰啊。”
沈珍珠笑了:“他们是港城人又不是连城人。”
刘红梅啐了一口说:“妈的,我给忘了。算了,反正我一无所有,能争多少争多少。荷包温暖了,我才好散发第二春啊,总不能真让我们孤儿寡母喝西北风吧。”
“怎么往这个方向走?”沈珍珠看她不是往幼儿园方向。
刘红梅说:“今天礼拜五是外出日,老师会带着小朋友到后面的公园里晒太阳,感受大自然。很近的咯,就是要过条马路,这边车很多,你们也小心点。”
沈珍珠跟着她往金港湾公园去,离着很远听到人类幼崽们叽叽喳喳的玩闹声。
陆野闻着空气里充满氧气的味道,满足地深深吸了一口气:“怪不得都要当人上人,呼吸的空气都不一样。”
话音刚落,听到沈珍珠问:“那边的推车是做什么的?”
“你过来看嘛。”刘红梅看过去,拉着沈珍珠往那边走:“这是幼儿园学着国外推孩子的,前面不是有马路吗?小班孩子到处跑不安全,于是就让老师推过来了。”
刘红梅不知道沈珍珠为什么提到推车,见沈珍珠仔仔细细看着车辙,自己走开去找儿子了。
“像不像?”沈珍珠问陆野。
陆野掏出包里的照片,观察车胎纹理重重点头说:“不光像,简直一模一样。刘红梅说马向祥除了逛商场就是送孩子上幼儿园…会不会?”
沈珍珠走到四轮推车边,在缝隙处发现有水泥的痕迹,给他使了个眼色,陆野马上闭嘴。
刘红梅带着儿子过来,身后还跟着幼儿园园长,她总算见着孩子家长,迫切想知道学费什么时候给。
刘红梅把儿子塞给沈珍珠,扭头正要说话,便听沈珍珠问园长:“你好,我是马小东的小姨。我们家也有孩子想要上幼儿园,请问咱们这边怎么收费的?”
刘红梅被陆野瞪了一眼,闭上嘴牵着儿子往旁边去:“走,妈妈带你去那边晒个太阳。”
园长见刘红梅介绍家长过来,犹豫着看着他们寻常的衣服打扮,碍于面子还是客气地说:“一个月1000元基础费用,还有其他的费用这里有单子,二位可以看一看。”
沈珍珠把宣传单递给陆野,装作挑剔地望向与小朋友一同出来晒太阳的老师,并没有在天眼回溯中看到的女人,于是问:“你们幼儿园就这几位老师吗?孩子能顾的过来吗?”
“还有几位在园区里。”园长不以为然地说:“宣传单后面有我们老师的照片,你们看看都是高材生,各方面都是拔尖的。”
幼儿园招生宣传单正面是对金港湾明星幼儿园的园区介绍,反面是师资力量介绍。
并不算大的一间幼儿园里,备着二十五名专业幼师和四十名随班阿姨,还有各类杂工。
沈珍珠按照上面的照片一行行看过去,一开始并没有抱很大的希望,可当秦玲玲的照片出现在眼前,她忍不住屏住呼吸:“这位老师…”
园长凑过来看:“这是秦老师,我们这里的老员工了。她家庭条件不好,但是人很努力。不管是小朋友还是家长跟她的关系都不错,很受大家的爱戴。”
“与家长关系也不错?”沈珍珠嚼着这句话,不动声色地问园长:“我能不能跟她聊几句?”
园长防备地说:“聊什么?”她上下打量沈珍珠,又看了看陆野。
这两人不像秦老师说的讨债的,但不管是什么人,院长还是下意识地想要帮着隐瞒。
她的幼儿园绝不能出任何事情。
沈珍珠看到她的微表情,纳闷她的不配合,笑道:“我看她投缘,希望我的孩子也进入她的班级学习。”
园长松了口气说:“她就在幼儿园里,我带你们过去?”
“好。”沈珍珠拽了下陆野的袖子,塞给他大哥大说:“把你姐夫叫过来,说我看中了一家幼儿园,老师异常亲切、还有异常可爱的小推车噢。”
第56章 抓捕美人蛇
陆野明白她的意思, 在过来调查前已经提醒过“异常”魅力的女人。此时他明白出现“异常”情况。
拿着大哥大走到远处给顾岩崢拨通电话:“头儿,发现运尸工具,里面有水泥渣……宣传单上的秦老师仔细看确实有股非同寻常的气质。”
在市局开会的顾岩崢当即把现场指挥权交给沈珍珠, 自己也从市局过来:“我很快过来,你们注意安全, 对手很狡诈,必要时可以击毙。”
陆野打完电话, 叫来刘红梅和马小宝三令五申不让她跟任何人提起他与沈珍珠的刑警身份。
刘红梅紧紧抱着儿子说:“你放心吧公安同志, 今天我就把嘴巴缝起来,谁跟我说话我都不会说的。”
马小宝抬头:“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