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动,黑发便撇到了一边,露出白皙的颈项。那上面有几枚吻痕,红得扎眼,只看颜色就能想象她昨夜经历了何等激烈的房事。
谢清玉没能忍住,他俯下身,手臂隔着棉被拥住了越颐宁的腰肢,将人捞入怀中,唇瓣又一次贴上去。
越颐宁直接反手给了他一巴掌,毫不留情道:“滚!”
谢清玉被打了脸也没有反应,仿佛那只是越颐宁的抚摸。他眼睛一眨不眨,反倒极快地伸手捉住了她要收回去的手腕,垂眸看着她,另一只手顺着被褥滑了进去,“小姐生气了吗?是不是身上还疼?让我看看……”
越颐宁直接怒了,“我让你滚!你是狗吗?听不懂人话是不是!唔……!”
不知被摸到何处,她的声音骤然歇下去,变得绵长无力。越颐宁觉得羞耻,干脆抿紧了唇。
谢清玉看着越颐宁脖颈间腾起的红晕。她刚刚挣扎时,柔软的锦被朝下边褪了些,露出一双微微颤抖的瓷白肩膀,遍布的痕迹像一片开在雪地里的花丛。
谢清玉喉咙发紧,手指按着那块湿软,声音低哑道:“这里,昨晚刚歇下的时候,我看了眼,有些红。”
“我现在摸着,应该是没有肿的。”
“小姐,是这里难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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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也没写啥,锁了我n次,真没招了[柠檬]
第157章 沉湎
她不说话, 但已然嫣红的脖颈又微微动了动。
“......够了,别摸了。”越颐宁闷闷的声音传来,“我没事, 只是太累了而已。”
她自己也能感觉到没肿。谢清玉昨晚的动作很温柔也很克制, 像是有意收着一般, 从头到尾都没有让她觉得不适。
他很照顾她, 也很听话, 做了两次之后她累得不行了,觉得腰酸腿软, 便让他盖好被子睡觉, 他也乖乖应了。
越颐宁偏头躺进床榻里面时,谢清玉伸手抱了上来, 紧搂着她, 嘴唇开始浅浅地亲吻她的后脖颈。
本来这个夜晚应该就这样过去, 但是谢清玉实在太会磨人, 他虽一句话也不说,但他一直在亲她,她肩颈脊背上的那一片花丛就是这么来的。后来, 她被他亲得心烦意乱,就松了口让他又进来了一次, 云情接着雨况, 床帐又摇晃了半个时辰。
今早一醒来, 一大堆记忆涌入脑海, 后腰也酸胀得不行。越颐宁越品越有点后悔,越想越觉得来气。谢清玉这人太知道怎么利用她的心软了,她昨晚是又被他给哄了,不该松口让他折腾第三次的。
于是就有了刚刚谢清玉被她拿来当出气筒的一幕。
“很累吗?”谢清玉轻声, “是不是腰痛?我替小姐按按。”
手指滑到上面,一下一下地揉着她的腰。
谢清玉给她按了好一会儿,又低头亲她,抱着她的手臂隔着一层被褥都温暖得不行。他还在她耳边温声反省,呵出来的热气不断在鬓边厮磨着,“对不起,是我昨天勉强小姐了,小姐别生我的气好吗?”
怒火泄完,谢清玉又是抚慰亲吻,又是低声道歉,她想继续生气都没法生。
越颐宁一边将他的手段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一边又心甘情愿吃他这一套,她自己都无言以对了。
“......帮我把衣服拿来。”
谢清玉下床去拿,越颐宁的衣衫他刚刚出门亲自去书斋里拿回来了几身,已经挂到了他寝房的衣柜里。
他才转身,就看到越颐宁已经坐了起来,见他看来,还拥了拥锦被遮住身子,别过头去。
谢清玉假装没发现她的羞赧,走过去将衣服摆在床脚给她看,声音温柔:“需要我留下来帮小姐穿衣服吗?”
“不用了,我自己来。”越颐宁顿了顿,“.......你去外头等我吧。”
“好。”
今早谢清玉刚起床,越颐宁就醒了。她本就眠浅,又是第一次和他同床睡,即使他起床时有意放轻了动作,她也很难不被惊扰。
虽然头脑醒了,但身子还犯懒,越颐宁打算再赖会儿床。睡回笼觉睡到半晌,她听见谢清玉折回来的脚步声,他进屋了,却没有到床边来,而是径直朝房内的衣柜走去。
越颐宁又有点醒了,她慢慢掀起眼皮,恰好看见一道珠帘之隔的外头,谢清玉将她的衣服挂进衣柜的一幕。
他挂好之后,站在柜门前看,不知在看什么,许久才动了动手指,小心地合上柜门。快完全合拢时又突然停住了,重新将柜门慢慢拉开,伸手进去摸了摸她的衣服,好看的嘴角弯起来。
等谢清玉合上柜门朝外间走去,躺在床上的越颐宁才后知后觉,他刚刚开着柜门看了许久,是在看他们二人衣服挂在一处的画面。
他真是.......
越颐宁已经掀开被褥,赤足站在床边的脚踏上。
她一边穿衣服,一边忍不住回忆方才的情形。谢清玉应得顺从,但越颐宁看得出,他走时依依不舍,脚步比绕过屏风进来时慢上许多,显然是很想帮她穿衣服,但又不敢得寸进尺,怕真惹恼了她。
才将外袍束好,外间便传来一声轻唤,像雪地里吹来的清风,“......小姐,我可以进来了吗?”
越颐宁应了,“你进来吧。”
珠帘摇晃相击,越颐宁闻声回头,看到谢清玉手里拿着的东西,一怔:“你这是.......”
“我方才遣婢女去将小姐妆台上用的东西都搬了过来。”谢清玉将木盘上的梳篦和簪油放在铜镜前面,朝她回眸,眼睛里满是隐隐闪动的期盼,“小姐,来这坐吧。”
“我替小姐梳头。”
越颐宁坐在铜镜前,乌黑的长发被轻轻拢住,疏齿梳将发丝梳顺梳通,遇到结处便捏住上端再用力梳下头,他动作温柔小心,一点也没让她觉得痛。
她看着铜镜里的人影,垂眸为她编发的谢清玉唇瓣轻抿,噙着笑意,举手投足间的情意更浓。越颐宁走神不过片刻,脑海中又回想起了还在九连镇时他为她梳头的一幕。
似乎与今日别无二致,但又有了些微不同。
不同在于,阿玉只敢在为她梳头后笑着松开手,而谢清玉敢低下头握着她的肩膀轻轻吻她。
越颐宁转过身,背后抵着妆台,被他黏人地亲吻着时也睁着眼睛,将他虔诚而又热烈的神态收进眼底,直到他的吻落到她的眉骨上,鼻尖轻抵着她柔软的眼皮,她才闭上眼睛。
“亲完了吗?”越颐宁一开始还纵容,后面见他没有要停的意思,便伸手掐住了他的脸,危险地眯了眯眼睛,“大白天的,没别的事做了?”
日上三竿,她还没走出过这间寝房,都快腻在这里大半天了。
“小姐会让我做吗?”谢清玉低声道,“我以为小姐会觉得不平,毕竟小姐被我关在府里,接触不到公务,却要看着我在你面前办公,你定然会阻止我吧。”
越颐宁粲然一笑,“被你猜中了。不过你可以让我和你一起办公啊,正好我也能看看现在外头的案情推进到何处了?”
“小姐,你明知道那不行。”谢清玉瞧着她,一双眼睛波光潋滟,“若我给小姐看了,那小姐的公文也得给我看才行。”
越颐宁很快回道:“那算了。”
即使已经上过床,赤诚相见,可他们穿上衣服之后依旧是政敌。
“我只是想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公主府。”她掀起眼帘看他,“你应该还记得吧?你答应过我,等这个案子过去,你就放我离开。”
谢清玉低低地喟叹出声,将怀中的人抱紧了,“.......我可以耍赖吗?”
越颐宁被他摸到痒处,忍不住一笑。
“那可不行。”
谢清玉抱着她,耳边是越颐宁清脆的笑声,青杏似的喉结上下滑动,心尖热烫。
他到现在都还时不时地恍惚。他无法想象,他就这样拥有了他的月亮。
昨晚第三次云雨过后,他抚着她的脊背哄她睡去,又忍不住微微掀开了被褥一角,偷看她身上的痕迹,眼神里明明暗暗的光华如有实质,仿佛一根滴着涎液的长舌,慢慢自上到下,舔遍她的全身。
越颐宁感觉到了寒冷,嘀咕了一声,谢清玉才如梦初醒,手指忙替她掖好被角。
他刚想收手,却被越颐宁贴近过来的身子压住了,睡梦中的她一翻身,温热的脸蛋便枕在了他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臂上。越颐宁无意识地寻找着热源,而他的胸膛是最温暖的地方,她便将脑袋靠过去,毛茸茸的发丝蹭了蹭他,手臂也缠上了他的腰。
她咂咂嘴,一无所知地沉湎于梦乡。
这个姿势若是维持久了,手臂会酸痛麻木。可谢清玉却不敢再动,怕惊扰了她,也许她又会离开他的怀抱。他几乎屏住了呼吸,将被褥盖在她翻腾时露出的肩膀上,小心翼翼地将她暖好。
收拢的手臂将她进一步嵌入怀中,越颐宁睡沉了,没有反应,任由他动作,眼睫颤也不颤,安然宁静。
谢清玉抱着她,像抱着他的整个世界。
悬在胸膛中央的一颗心在止不住地颤抖。
他真的可以这么幸福吗?
“虽然我不能让你去办公,你也不能带着我一起办公,但我们总归还是有其他事可做。”越颐宁说,“我想,谢大公子的公务倒也没有那么紧急吧?”
七皇子在这次的边军改制案中可以说是几乎置身事外,她也检查过谢清玉屋内案上的文书,他若是真打算做点什么,也不过是搅乱这团浑水,那都不是什么要紧事,她拦着他才是对的。
如果她没猜错,现在的魏宜华应该已经做好准备,手握弹劾文书和人证物证,准备呈递公堂了,她呆在谢府的时间也不会太久了。
但她其实还有些话要对他说。
“自然,”面对她的逼问,谢清玉顺应道,“小姐想让我做什么都行。”
越颐宁坐在他的腿上,略微比他高些,说这话时他是仰着下颌看她,窗边明亮的日光悠然落进那双清潭眼里,与错综复杂的温柔情意相糅合,缱绻浓稠到化不开。
“我有没有说过,你长得真的很好看?”越颐宁一只手扶着他的肩膀,一只手点在他的脸上,描摹着他的五官,轻笑着说,“我很喜欢你的脸。”
“那如果我毁容了,小姐还会喜欢上我吗?”
越颐宁面露遗憾之色,“不会哦。”
谢清玉:“那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
“我会好好保护这张脸的,让小姐能够看一辈子。”
“什么啊。”越颐宁捏住他的下巴抬起来,俯视他的表情,不放过一丝一毫,“你明白的就是这个?听到我这么说,一点都不难过吗?”
“不难过,”谢清玉温声道,“我本来就不可能得到小姐的爱。现在小姐愿意让我服侍照顾,愿意偶尔回应我的爱,我就已经觉得感激涕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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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先写点小情侣,剧情我要憋一憋,收尾的朝堂戏有好多人。
第158章 了断【第三案终】
越颐宁松开了手, 脸上慢慢敛去了笑容。
她定定看着谢清玉,纤细漂亮的手指摩挲着他的脸,拇指按压上他的唇瓣。
有温热的气体扑洒在她的指尖。
越颐宁轻声道:“是真的没自信, 还是你又开始装可怜了?”
谢清玉任由她作弄他的嘴唇, 甚至微微张开, 仿佛在引诱她探进去。
他开口说话时, 唇瓣微动, “我哪敢自作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