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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听茶(穿书)_分节阅读_第24节
小说作者:眷希   小说类别:穿越小说   内容大小:1.17 MB   上传时间:2026-01-05 12:36:46

  她说:“魏业不是什么宫女生的贱种。他也是你的手足,是你的哥哥。”

  将这句话说出口,似乎已经用尽魏宜华所有的力气。满心的疲惫不堪如海潮卷来,蚕食着她本就紧绷欲断的精神。

  魏宜华闭了闭眼:“无论如何,我反正不是为了你。魏璟,你不适合做太子,更不适合做皇帝。”

  “别去争夺皇位了,收手吧。”

  魏璟额角青筋突起,面目已然狰狞:“我不适合做太子,那谁适合,魏业适合对吗?!你在这对着我吼对着我骂了这么多,就是想说你更认可他,觉得我不如他好,要支持他当太子,是吗!?”

  魏宜华横眉冷对:“我从未如此说过。与其总是将责任推卸给他人,不如学会从你自己身上寻找原因。”

  说完这段话的魏宜华将他抓着她肩膀的手甩掉了,似乎是觉得与他多说也无益,她转过身,寒着脸拂袖大步离开。

  魏璟瞧着魏宜华的背影,几近失魂落魄。他弓腰垂头,嘴唇颤抖不停。见此一幕,原本上前欲搀扶他的宫婢却忽然惊惧地退开,只因一向高傲不羁的四皇子脸上竟是落下了两行清泪。

  他高坐云端,本是刀枪不入的浪荡性子,平凡人只配瞻望的富贵天命,可这世上唯一一个只用言语便能深深伤害他的人却在方才对他恶言相向,将他坚固如城池的自信自满都击得粉碎。

  幕僚张嗣闻讯后匆忙赶来,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他亦是一时之间不敢上前,直冲身旁瑟瑟发抖的婢女而去,眉宇间盛着难以置信的神色:“这,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婢女声音细弱无助:“方才......方才长公主闯入殿内与四皇子吵了许久,二人争执不下,也不知公主说了些什么,我们送人出去再回来时,四皇子便是这样了.......”

  张嗣刚刚也看到魏宜华离宫的仪仗了。他心中猜测被印证,有些哭笑不得。他也不明白,这兄弟姐妹间的吵架,至于如此吗?

  再说了,他可是听闻四皇子对长公主极其爱护,二人关系也一向是亲近非常。

  张嗣心想,当务之急是问出吵架的缘由,再安抚这位小祖宗的情绪,但若说长公主的不是,那是万万不能的,万一事后俩人和好,遭殃的还不是他这个外人?

  侍卫瞧着跪坐在殿中哭得不能自已的魏璟,面露几分不忍。方才魏宜华与魏璟在宫殿中争吵,所有的宫婢都在外头候着,问了也是白问,她们是听不到声音的,也就只有他们这种守在殿门口的侍卫能听见几耳朵。

  侍卫看向张嗣,上前一步:“我来向大人说明吧。”

  魏璟还在哭,眼前的景象都被泪水模糊了。

  他忽然间听到了张嗣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传来:“殿下,方才发生的事情我都听宫殿门口的侍卫说明了。”

  “殿下且先消消气,长公主所言多半只是一时气话,等过几日再把话说开便会没事的,毕竟兄妹之间哪有隔夜仇呢?”

  张嗣语态恭顺,言及此却话锋一转:“不过,那越天师的事着实麻烦了些。如今京城内四处都有人在打听,想必过不了几日就会有数批人马先后前往锦陵。如越颐宁这般强悍的天师,无论去哪里都是天降奇兵,若是成为敌人,着实不好对付。在下以为,若越天师招揽无望,宜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魏璟咬得牙关震响,他眼眶里还在不停地渗出泪水,眸底却已满是杀意。

  他恨声道:“你说得对。现在就去找人,今晚便让死士启程去九连镇。”

  “最迟明日,我要看到她的头颅摆在我的面前!”



第24章 分别

  窗影灯深,磷火青青,山鬼喑喑。

  往常夜幕降临之后,三人便会各回各房,可越颐宁今日却是一反常态地提出要在院中喝茶。

  天色还未全暗,桌案摆开,越颐宁唤符瑶去屋内取茶叶,阿玉则将茶具取来,站在桌边一一摆放好。

  三足鼎式风炉里盛满新鲜溪水,滚沸后的水烟也清新扑鼻。越颐宁想经手,阿玉却示意她坐着便好,“水温高,别烫着手了,我来替小姐装就好。”

  越颐宁虽依言收回手,却打趣他:“你是将我当成小孩了么?”

  “怎地,如今连热水都不让我碰了?”

  茶盘里溅开几滴水渍,越颐宁看着他往汤瓶里灌好水,阿玉笑道:“岂敢,只是我与小姐同桌而坐,如何能让小姐动手而自己却闲坐着呢?”

  越颐宁只是打趣他,倒也没有要问罪的意思,说着转了话锋:“不过来来去去都是如此泡茶饮茶,毫无新意,再珍贵无匹的茶叶也有喝腻的一天。兴许有一日我也会烦了吧。”

  阿玉若有所思,忽然笑了:“不知小姐可曾尝试过点茶之法?”

  越颐宁挑了挑眉,好奇道:“何为点茶?”

  “点茶,是一种较新奇些的品茶之法,”阿玉细细道来,“先将水与茶末调和成稠厚膏状,再利用一种名为茶筅的器具击拂茶汤,以让茶膏泛起如云雾缭绕般的泡沫。如此作出的茶汤甘醇清幽,沁人心脾。”

  “此道重在心静手稳,制茶的过程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越颐宁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喝茶之法,连连点头:“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有一次我独坐品茗,因心情烦躁无意识地搅了许久茶汤,也发现杯中泛起了泡沫,我还尝了一口,略有些稀拉苦涩。但想来,你所说的点茶之法所作的茶沫定是久聚不散,细腻洁白。”

  “可惜家中没有这种名为茶筅的器具.......”

  墙边,一道虚影掩于树丛后,指尖寒光一闪。

  正对着越颐宁的阿玉捕捉到这道银光,眼瞳骤然睁大。

  “小姐小心!!”

  越颐宁只觉眼前一暗,便被阿玉扑抱住滚向一旁,桌案被二人合力带翻,茶碗盘碟叮当作响落了一地,茶水泼溅开来。

  水光倒影月辉,将着一身黑短褐衣近乎融入夜色中的杀手照亮。

  他蒙着面,只露出一对凶光毕现的眼,见越颐宁躲开了暗器,他抬起手中的刀刃便作势要追击,却见一道断虹青光呼面而来。

  符瑶眉目狠戾,素手提了把砍柴刀,轻身一跃当头砍去,那杀手忙举刀相御,却是被她的巨力撼退数米。符瑶连劈数刀,旋刃而下的身姿隐隐带着残影,对方节节败退,被逼到墙角。

  越颐宁急忙起身,摸过阿玉的肩头的手却满是鲜血。

  她颤声道:“.......阿玉?”

  阿玉蹙着眉,紧紧闭着的眼睛闻声睁开一道缝隙,他呼吸不稳,似是连开口说话都十分艰难:“小姐,我没事。”

  “只是肩膀好像.......被什么东西打中了。”

  越颐宁扶着他坐起来。灯火离得太远,她只能依靠月光依稀辨认他的伤口大小,令人目眩的血红在他的背上渗透、漫开,一枚箭簇深深没入了皮肉中,尾部的羽毛在月光下泠泠辉熠。

  不远处,符瑶与死士的战斗已经结束。

  越颐宁将阿玉扶到茶案边上坐下,转头望向死士的眼神宛如隆冬霜雪。

  符瑶早已心领神会地摘除了那人的面罩。越颐宁远远瞧着那张陌生的面孔,慢慢启唇:

  “昌泰二十九年,甲寅月庚寅日癸未时生人。流年不佳,时运墓而大运绝。太阴短小,地阁偏正,天中至印堂发黑,福薄人恶,命断今宵。”

  越颐宁吐出一长串判词,她一步步走近被符瑶凭刀押在地上的死士,“刘佥禄,年十八,祖籍阴水,父母早亡,被叔父卷走了家中值钱的财物,还占了祖屋。年幼时生活困苦,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命中无财无福,却长期呆在燕京,只因你是皇室养在京中的死士,而派你来杀我的人正是东羲四皇子。”

  见袭击不成欲图自杀的死士被符瑶手快卸了下巴,所以没死成,但也垂头耷耳地躺在地上毫无反应。越颐宁说的越多,对方看来的眼神便越尖锐,到最后竟是露出了一脸仿佛见到鬼的表情。

  “我还知道你会给魏璟当死士是因为你有一个天资聪颖的弟弟,你们二人相依为命,可进京后你弟弟重病卧床,看诊药费昂贵,盘缠逐渐用尽,眼看会试在即,你不得不去寻来钱快的门路。四皇子给的很多吧?不然你也不会就这样把命卖给他了。”

  “真是伟大,你为了能供他读书成才什么都愿意做,哪怕是杀人越货见不得光的勾当。”越颐宁说道,“可你知不知道你弟弟已经死了?”

  “你的主公和你说他已经治好了病正在京中备考,但却从不准你去看他,对吧?”

  “你弟弟每月都会寄给你一封信,那也是别人仿的笔迹,信上说到的往事都是你主公在你弟弟临死前拷问出来的,如果不信,可以回去找人帮你鉴定信上的墨迹,因为皇室会用的墨民间是买不到的。你的主公定然承诺过你,会在你死后定期送一笔银子给你的亲人,但我想他们大抵不会专程去给死人烧一炉纸钱。”

  地上被卸了下巴的死士双目欲裂地望着她,“啊啊啊”地乱叫着,似乎是想要开口说些什么。越颐宁低眉垂眼看着他,无动于衷,眼神幽寒。

  “只可惜你没机会去印证我说的话了。若放你回京,你也会被四皇子手底下的人灭口,我便送你一程吧。”

  越颐宁不再看他,足尖碾过地上的草根,“杀了。”

  身后的符瑶手中刀光一闪,一个圆溜溜的黑影滚落草堆,溅开一地血红。

  阿玉正欲站起,却不小心带动肩骨,伤处传来一阵钻心入髓的刺痛。

  “你别乱动!”越颐宁急忙扶住他的手臂,“还在流血,得先将箭矢拔出才能包扎。”

  越颐宁取来小刀,将箭簇周围的衣料小心翼翼划开。月光皎洁,落在他几无瑕疵的皮肤上,犹如照雪,那血肉模糊的裂口宛如破开雪地的一簇红罗花,愈发锥心惊人。

  她心脏看得一拧,咬紧了唇,“你......你忍一下,箭头太深,我得将它挑出来,可能会有点痛。”

  阿玉面如纸白,额角冷汗涔涔,很艰难地露出一丝笑:“刀刃锋利,小姐小心些,别伤着自己。”

  越颐宁眼眶热了,她低下头:“......你先别说话了。”

  那厢符瑶将人处理好后,赶忙到屋内翻出来了些药粉,用作麻醉镇静的缬草、用作止痛的元胡和止血的白茅根。越颐宁将药粉敷在伤处,又将刀刃在火中烤至泛红,眼疾手快地片开裂伤坏死的血肉,一下将深埋的铁质箭头挑出。

  阿玉微微弓着腰,鬓边墨发掩住了面容,他一直没有动静,直到方才刀刃在皮肉里旋转时才闷哼一声。

  沾了血的黑铁块滚落泥地。

  越颐宁一直吊在喉口的心这时才轻轻落下,她松了松握着刀的手指,感觉到掌心里一片粘腻的汗水。她丢掉刀,口中安抚般喃喃道:“没事了,没事了。”

  药粉被抹在伤处,箭矢已取出,越颐宁将他上半身的衣物都除去,接过侍女递来的布条,将伤处一圈圈地裹紧包扎。

  似乎是为了活跃沉重的气氛一般,阿玉还白着脸,却笑了笑说:“都这么久了,我竟是不知原来符姑娘的武术如此高强。”

  “小姐也是,决断时一点也不拖泥带水。”阿玉说道,“虽已经相处数月,但我总觉得我还并不了解你们。”

  符瑶提着砍柴刀,裙摆还带着热烫的血迹,面上却流露出一丝无措:“我、我一直有在修习武功,我还以为小姐有和你说过,倒也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不是故意瞒着,只是不刻意去说明罢了。

  看似只是普通侍女,实则武功高强的符瑶是越颐宁的一张底牌,她鲜少示人,便是为了在某些时刻出奇制胜。

  臂如今日,若非四皇子方错误估计了她们的实力,只将她们视作两个弱女子,派了一名死士前来,她们也不会如此轻易便能解决这次危机。但凡像这样的死士再多派三四个,于四皇子而言不是难事,于她们二人而言便是在劫难逃了。

  越颐宁藏在袖间的手指渐渐捏紧成拳。

  “........怪我。”

  一直沉默的越颐宁忽然开口,却是说了这么一句话:“若我提前与你说明今日之事的话,兴许你根本不会受伤。”

  早在前一日晨起之时,越颐宁便通过日常的卜卦算到了今日的危机。

  最初级的卜卦,她每日都会做,用来防范一些突如其来的灾难与危险。卦象上说,她将在今日迎来杀身之祸。她虽惊诧不已,但也稳妥地开始着手倒推因果。溯源而去的卦象指向二人,长公主魏宜华与四皇子魏璟。

  越颐宁虽只见过长公主三面,但却已对她有了足够的了解。买凶杀人之事,这位公主是不会做的,再者,她也不认为她做了什么值得公主下定决心将她抹杀。

  那么幕后主使只有可能是四皇子了。

  确定思路后,越颐宁又根据卦象深入推导解局之法。她手中早有魏璟的生辰八字,不仅算出了二人远在宫中的争吵,还算出了魏璟选定的死士的命数。

  入秋那阵子,她研究的能够间接算出一个人生辰八字的奇特术法,终于派上了大用场。

  阿玉看出了越颐宁的自责。

  他不顾刚刚缠好的伤口会面临崩裂的风险,径直伸手去拉越颐宁的衣袖。阿玉开口,试图安慰她:“我没事的,小姐不必如此责怪自己,阿玉不过是卑贱之身,能为小姐分忧挡灾是荣幸之至。”

  “你这样说,我并不会觉得更好过一点。”

  越颐宁蓦然出言打断了他的话。青衫白衣的女子低着头,看不清面容,肩膀却在微微抖:“.......所以,你能不能别再说这种难听话骂自己了?”

  “每次都贬低自己,什么卑微下贱,我从来没有这样认为过!”越颐宁看着他,眼睛竟然微微红了,语带哽意,“无论是你还是瑶瑶,我从未只将你们视作奴仆.......”

  .......而是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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