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她这种谨小慎微的人,注定做不了多坏的事情,还是脚踏实地比较安心。
“我知道了。”周向阳连忙回答道,心中则是在大骂自己的不动脑子,想着媳妇喜欢的东西就要买,却忘了还有革命委员会这件事情。
林远书在路过药店的时候,对着周向阳说道:“药店里面应该有卖计生用品的,你去买一点过来。”
周向阳闻言,整个人都红成了煮熟的鸭子,他结结巴巴道:“我……我现在就去。”
要是换成去年,他可能有些害怕,但现在的他已经跟他媳妇相处一年多了。
他媳妇对于他而言,已经不是一个陌生人了,他对于这种事情又紧张,又有期待,害怕自己表现不好,让他媳妇不舒服了。
林远书见周向阳迟迟未动,因为周向阳是不好意思,于是她一本正经道:“算了,还是我进去买吧!”
周向阳连忙拦住林远书,他深吸一口气,昂首挺胸道:“不,我去买。”
林远书目送着周向阳同手同脚地走进药店里面。
没过多久,周向阳就红着脸从药店里面冲了出来。
林远书一脸认真地询问道:“买到了吗?”
周向阳点了点头,小声道:“买到了。”
林远书清了清喉咙,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觉得搬家那天是个好日子,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说得对。”周向阳低着头说道。
两人虽然结婚了一年多了,亲亲摸摸都做过了,但更亲密的事情,的确没干过,所以此时两人都有些不好意思看对方,就在这种羞涩的气氛中回了家。
半个月,林远书特地挑了一天黄道吉日来搬家,文大妈等人都主动过来搬林远书搬家。
花大妈看着林远书,忍不住地叹气道:“我们跟你的缘分实在是太浅了,没想到你只能在筒子楼住一年多,虽然舍不得你,但还是很高兴你的日子能够越过越好。”
林远书笑着说道:“有时间,我一定会回家看你们的。”
在文大妈等人的帮助下,林远书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家搬好了,周向阳负责在厨房做饭招待文大妈等人,她们帮了忙,不可能一口饭都不留她们吃的。
由于厨房太小,周向玲和薛大嫂只能在客厅洗菜,切菜,帮周向阳打下手。
周妈一边嗑着瓜子,一边跟文大妈等人聊天,她还是第一次来林远书的家中,虽然房间小了一点,但好歹有独立的厨房和卫生间,挺好的,除了小,没什么缺点。
隔壁的胖大妈听到林远书这边的动静,拿了两个鸡蛋上门,她笑着说道:“不是说了让你搬家的时候叫我来帮忙吗!都是邻里邻居,不用跟我客气,你搬家可比我搬家热闹多了,你的人缘可真好。”
林远书回话道:“我搬家是看好了日子才搬的,所以大家才有空帮我搬家,快来屋里歇歇,吃点瓜子。”
胖大妈把鸡蛋递给林远书,大大方方道:“那我就不客气了,我这个人最喜欢热闹了,可惜旁边的两户邻居不太好相处,看见我都不跟我打声招呼,她们太冷清了,我不喜欢。”
林远书接过鸡蛋,若有所思道:“可能她们的性子比较慢热吧!”
胖大妈振振有词道:“什么慢热啊!她们就是傲慢,嫌弃我是乡下来的,说话不像她们那样,文绉绉的。”
胖大妈坐在板凳上之后,才注意到厨房里面居然是丈夫在忙活,而媳妇在招待客人,她虽然感到好奇,但也没有过多地询问。
文大妈看出了胖大妈的想法,笑着解释道:“周向阳同志是厨师,他做饭好吃,所以在这个家,是男主内,女主外,林远书同志的手可是用来做实验的,不是用来做饭的。”
胖大妈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她惊讶地说道:“你刚才提到了林远书同志?”
文大妈一脸疑惑地看着胖大妈,不解地说道:“对啊!难道你不知道这是林远书同志的家吗?”
胖大妈深吸一口气,直接无视文大妈,走到了林远书的面前,神情激动道:“你就是那个改进磺胺嘧啶生产流程的林远书同志吗?”
林远书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对。“
胖大妈紧紧地抓着林远书的手臂,满脸感激道:“我的娘家就在云锦县,除了我小弟之外,一家人都感染了流脑,多谢你能改进磺胺嘧啶生产流程,让我爸妈有药可吃,不至于出事。”
林远书也没想到这事居然会这么巧,她连忙说道:“我也没有做什么事,主要的功劳还是云锦县的医生和护士,要是没有他们,疫情也不可能这么快地得到控制。”
胖大妈放开林远书,哈哈大笑道:“你们都有功劳,要是没有你们,我现在就不会在你面前笑,而是躲在房间里面哭了。”
有胖大妈的加入,气氛变得更加热闹了起来,大家都是有说有笑地聊天。
在场的所有人当中,也就只有周妈性子暴躁了一点,此时的她在疯狂地嗑瓜子,正在努力地占这点小便宜。
林远书和周向阳都不是那种小气吧啦的人,所以她们中午吃得挺丰盛的,不仅有红烧肉,还有四喜丸子和排骨炖山药等等。
胖大妈也被留下来吃饭了,当然,胖大妈的家人们没有过来,毕竟林远书家中的粮食还真不能这么随意挥霍。
她已经前段时间就已经重新办了一个副食本,然后交给了周向阳,现在家里面的粮食都是周向阳在管。
虽然周大福要求她不能管分家的事情,但他对周向阳也不是一点感情都没有,没有做出一分钱都不给的事情,要是换成了周妈,周妈肯定能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情。
因为大哥要赡养老人,所以分配钱财的时候,周大福给大哥多分配了一点。
林远书对此没有提出异议,毕竟赡养老人也挺麻烦的,她愿意出钱,如果要她长期跟周大福和周妈住在一起,才能多分配一点钱的话,她宁可不要那点钱。
这种得好处的事情,薛大嫂更加不会反对,她举双手双脚赞成。
除了周妈有点不乐意之外,其他人都没有什么意见,所以昨天晚上,周大福就拿出了分家析产协议书,上面详细地记录了分钱的方式以及其他财产的分配情况,之前林远书出的自行车票,也换成了钱分到了周向阳的手中。
周向阳面对这份协议,一秒都没有犹豫,果断签字,魏大爷作为见证人也签字了。
签字之后,这份协议就正式生效了,这意味着他们现在已经是两个独立的家庭了,真真实实地分了家,从今以后各管各的生活。
吃完午饭之后,林远书和薛大嫂等人收拾残局,胖大妈本来也想收拾的,被林远书以客人不能动手的理由拒绝了。
胖大妈临走之际,还不忘夸奖道:“林远书同志,你可真大气,怪不得你的人缘能这么好,你这种朋友才是值得深交的。”
林远书礼尚往来道:“我也喜欢跟你这种性格直爽的人交朋友,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用顾忌太多。”
胖大妈一听这话,心里更美了。
没过多久,文大妈等人都陆陆续续地离开了林远书的家,只留下周妈等人。
周妈无比兴奋地说道:“以后你们两个人就好好过了,我就不管你们的闲事了,不管你们以后的日子如何过不下去,都不要过来找我,这是你们自己的事情。”
她终于把林远书这个大包袱扔出去了,要是周向阳愿意跟林远书离婚,把林远书一脚踢出周家,她会更高兴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虽然送走了林远书,但自己还赔了一个儿子。
偏偏这个儿子也不争气,天天被林远书使唤,还高兴得要命,跟伺候祖宗一样伺候林远书,连她的话都不听了。
林远书信誓旦旦道:“妈,你放心,我们离了你,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的,不会过不下去的。”
她现在一个人的工资顶得上两个普通工人的工资,家里面还没有吞金兽,要是日子过不好,那才见了鬼。
薛大嫂有些羡慕地看着林远书,她也不想跟婆婆生活在一起,不想自己的头顶上有一座大山,可惜她爱人是老大,她无论如何都摆脱不了婆婆的。
打扫完卫生之后,周妈等人也离开了林远书的家中。
林远书走到周向阳的面前,给周向阳按摩了一下肩膀,轻声道:“今天中午辛苦你了,你做得很好,文大妈她们都吃得很高兴,还好家里面有你,要是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招待文大妈她们。”
坐在椅子上的周向阳听了林远书的话,眼睛发亮,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脸上藏不住被认可的喜悦。
“你也辛苦了,一直陪着文大妈她们聊天,比起陪文大妈他们聊天,我更喜欢在厨房里面做饭。”周向阳如实说道。
由于晚上只有两个人吃饭,所以也没有搞得那么麻烦,把中午吃剩的菜热了一下,就将就吃了一顿。
吃完饭后,两人休息了一下,然后林远书就去烧水洗澡了。
周向阳表面上一脸淡定地看书,实际上一句话都没有看进脑子里面,为了今天晚上,他提前做好了准备,跟医生朋友交流了一下经验。
林远书洗完澡出来之后,周向阳依旧坐在书桌上,一动也不动地看书。
林远书半躺在床上,见周向阳低头看书,却一直没有翻页,就知道周向阳很紧张,她迟疑道:“要不改天吧!”
周向阳闻言,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语气坚定道:“不用,我现在就去洗澡。”
林远书摸了摸鼻子,忍不住地露出了一个羞涩的表情,说实话,这还是她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她上辈子一直都是单身贵族。
不知过了有多久,周向阳带着水雾来到林远书的身边,他一脸认真地询问道:“准备好了吗?”
林远书表情坚定地点了点头。
周向阳凑了过去,一脸虔诚地亲了一下林远书的额头,嘴唇慢慢地往下,直到碰到林远书的嘴唇,两人的气息交融。
第二天一大早,周向阳就起床做早饭了,而林远书听到闹钟醒之后才起床。
昨天晚上的体验怎么说呢,体验感还是挺好的,就是周向阳的话有点多,不是那种话,而是一直在问她,怎么样,要不要轻一点之类的话,很尊重她的感受。
周向阳见林远书刷牙洗脸,他在厕所门口询问道:“怎么样?身体有没有不舒服?你要是不舒服的话,我还给你准备了药。”
林远书露出了一抹好奇的神色,这个年代,没有这种药,她把牙膏沫吐掉之后,疑惑地询问道:“你准备了什么药?”
周向阳一脸骄傲道:“扑热息痛,我知道你不喜欢吃安乃近,所以特地买了这个药。”
林远书神情微妙道:“我没有不舒服,不过,你知道我在研究什么药吗?”
周向阳不明所以地摇了摇头。
林远书笑着说道:“扑热息痛。”
周向阳一脸佩服道:“你真厉害。”
林远书的嘴角轻轻上扬,如果实验顺利的话,明年制药厂就能生产出大量的扑热息痛了。
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别快,眨眼之间,就过完了年,林远书的小组方案已经进行到了收尾阶段,所以林远书等人基本上天天留在实验室里加班,就是想让方案快点完成。
林远书负责的小组方案还没有完成,冯爱国负责的却先完成了。
冯爱国得意扬扬地跑到林远书的面前炫耀,“林远书同志,你完成任务的速度有点慢啊!我都完成了,你怎么还没有完成啊!”
林远书微微一笑,轻声道:“任何人负责你的小组方案,只需要三个月的时间就能完成,而你,却浪费了这么多的时间,我要是你,我都羞愧得没脸见人,怎么好意思跑到我的面前炫耀?”
第一百零四章 钓鱼执法
冯爱国破防反驳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的小组方案这么复杂, 怎么可能三个月就能完成?”
林远书学着冯爱国阴阳怪气道:“的确,你的小组方案最难攻克的地方,就是负责人不行, 即使李实习员等人都离开了,你负责的小组方案成员还不是矛盾不断, 和稀泥是没有用的。”
冯爱国破口大骂道:“你才不行,全家都不行, 我才没有和稀泥, 小组成员有矛盾,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跟他们有矛盾!”
林远书挑了挑眉, 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一句话都没有说, 反而更让冯爱国生气。
冯爱国的朋友连忙拉住冯爱国,小声安慰道:“我们好男不跟女斗, 你要是主动对她出手,庄组长是不会护着你的。”
冯爱国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道:“你给我等着瞧。”
林远书微微一笑,毫不畏惧地直视冯爱国。
冯爱国气呼呼地离开了实验室, 跟自己的朋友抱怨道:“庄组长真的是一点都不公正,我都完成了对乙酰氨基酚生产流程的改进, 我们的方案不仅缩短了反应时间,还提高了转化率,真搞不懂庄组长还有什么不满的地方!”
冯爱国的朋友若有所思道:“可能庄组长还想看一下林远书同志的方案能达到一个什么样的效果?谁的效果好,就把谁的项目成果报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