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他灵光一现,表现出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我前段时间听说林远书同志当上研究所所长了,想起我们之前还跟她发生过矛盾,所以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都当上所长了,您还没有升职,我为您感到不平,如果当初没有林远书同志的话,现在当上所长的人就会是您,是林远书同志让您失去了机会,一步落,步步落……”
他试图在吴建华的面前挑拨离间,挑起吴建华对林远书的怨恨,从而达到借刀杀人的目的。
吴建华听了这话,挥了挥手,不以为然道:“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你不说,我都想不起来了,再说了,我的手段可没有林远书同志的手段厉害,否则我早就当上车间主任了,不至于现在还只是一名普通的班组长。”
跟林远书竞争工厂劳动竞赛第一名已经是好久好久之前的事情了,他早就已经释然了,不释然也没办法,他可没有那个胆子去针对研究所所长,除非他不想在四九城混了。
下属:“……”
虽然这是实话,但他现在不想听到这种实话,吴建华要是这么识时务,那他岂不是没有机会借刀杀人了。
他准备继续挑拨吴建华的情绪,奈何吴建华没有给他这种机会。
“你有时间想这些有的没的,不如帮我想想怎么样才能升职?不知道把夏主任拉下来有没有用?”吴建华一脸认真道。
他是真的觉得夏主任在车间主任这个位置上待得太久了,他不上不下,导致自己也不上不下的,都是夏主任连累了自己。
下属笑了笑,敷衍道:“我会好好帮你想一想的。”
话虽如此,他却并不打算出手对付夏主任,毕竟他工作的任务又不是为了帮吴建华升职,没有必要主动给自己找麻烦。
“我先下班了,你也早点回家,不要像个雕塑一样待在换衣室,看着挺吓人的。”吴建华说完这句话,就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了换衣室。
下属看着吴建华远去的背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也想早点回家啊!
几天后,关于林远书当上研究所所长的消息在四九城传播开来,之前只有医药行业的相关人员知道,现在变成了四九城的百姓们。
伴随着的还有林远书德不配位的说法,毕竟林远书现在还在学校读书,身兼两职,很有可能忙不过来,两头不讨好。
洪双儿从朋友的口中听到这个说法,整个人气的小脸通红,第一时间赶去学校见林远书,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
她信誓旦旦道:“肯定是叶副所长不满您成为研究所的所长,所以才会出此下策,想引起民愤,让上面的领导不得不换人,表面上说着要和您握手言和,实际上心怀鬼胎。”
林远书没有立即赞同洪双儿的话,而是摸了摸下巴,表情严肃道:“这事确实透露着诡异,现在大家的看法偏向我,还是谣言?”
她当上所长的消息,在医药行业传播开来是正常的,毕竟这事跟他们有关,但这事传进四九城的百姓耳边,就有些不正常了,而且还是不好的言论,明显是有人在搞鬼。
洪双儿神情焦急道:“暂时还是偏向您的,不管怎么说,您也是上过好几次报纸的人,大家对你的印象还挺好的,但如果我们这么放任谣言不管的话,那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就不好控制了,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办?不能让叶副所长的阴谋诡计得逞!”
林远书轻轻地摇了摇头,若有所思道:“这事不一定是叶副所长做的,你可不要先入为主了,毕竟也有可能是中医院院长做的,我坐上这个位置,可是动了不少人的蛋糕,既然他们想用谣言对付我们,那我们也用谣言防守!”
她也不能因为这种无中生有的谣言就大动干戈,毕竟现在除了她的名声受损,也没有造成其他损失,最好的方法还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洪双儿眨了眨眼睛,立即询问道:“怎么用谣言防守?我们也传他们的坏话嘛?但是我们不知道这事是谁干的?怎么传?”
林远书嘴角上扬,一脸认真道:“不就是谣言嘛!他们会说,我们也会说,正经地跟别人解释我有能力,忙得过来,可能这些话并不会受到别人的重视,但如果是换一种说法呢!”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比如之前关于我的坏话,是有心人传出来的,因为我没有背景,所以被很多有背景的人看不上,他们因此针对我,再比如,这些坏话是间谍传出来的,就是因为我的工作能力太强了,让间谍害怕了……不怕离谱,就怕无法吸引别人的眼球,管他谁是幕后真凶,只要把所有人都拉下水,那我们就不亏,不就是搅浑水嘛!我挺擅长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钓到大鱼!”
洪双儿竖起一个大拇指,无比佩服道:“您的这个主意,高,实在是高,如此一来,我倒要看看,谁还敢轻举妄动!”
林远书毫不犹豫地吩咐道:“那这事就交给你办了。”
洪双儿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保证道:“没问题,别的任务,我不敢保证办好,但传谣言,那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我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朋友,并且我还能让别人查不到我们的身上。”
林远书微微一笑,“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当“社恐”的,社交恐怖分子。
跟洪双儿分开之后,林远书便去找刘红梅了,一方面是为了工作的事情,另一方面则是想要跟刘红梅了解一下中医院院长最近的动静,看看这次的事情跟中医院院长有没有关系,还好她之前特地吩咐刘红梅要留意中医院的动静,现在看来,当初的吩咐是对的。
第两百零二章 冤枉
就在林远书念叨中医研究院院长的时候, 院长也在跟徐卫进行一场严肃的谈话。
“没想到你嘴上说着不敢,下手的动作还挺快的,估计林远书现在睡都睡不安稳, 关于她德不配位的谣言满天飞,她光是靠压, 是压不下去的,你最好把这件事情再闹大一点, 闹到上面的领导面前, 到时候我们可就有好戏看了。“院长心情愉悦道。
是他太小看徐卫了,在权力面前, 善良, 好心都不值一提。
徐卫闻言,深吸一口气, 他快速地思考院长透露出来的消息,听院长这话的意思,是误会了他,认为林远书相关谣言是他放出去的。
他现在面临着两个选择, 一是不承认,跟院长实话实说, 称自己还没有来得及动手,这是一场误会。
二是将错就错,把这件事情承认下来,继续糊弄院长,这样一来, 他既可以不干坏事,又能完成院长布置的任务,可谓是一举两得。
徐卫清了清喉咙, 一本正经道:“我也不想下手这么快,但这也是为了避免夜长梦多。”
他没有过多的犹豫,就选择了承认,毕竟承认这件事情带给他的好处更多,而且这事也不用担心被拆穿,谣言这种东西很难抓到源头,他说自己传了,他就传了,外人很难找出什么证据证明他没有传。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又有谁能看得穿呢!
院长站了起来,走到徐卫的身边,他伸出手来,拍了拍徐卫的肩膀,鼓励道:“干得好,继续努力,让这个谣言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徐卫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没问题。”
反正他又不会真的干,没有什么事是不敢答应的,他甚至还敢答应院长,他愿意拿着刀去刺杀林远书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林远书的对手可真多,院长都还没有动手,就有人按捺不住提前动手了,也许他最后还能捡个漏,不费吹灰之力当上研究所所长,所以他希望他们斗得越狠越好,最好来个你死我活。
两人又聊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徐卫才离开院长办公室。
徐卫一走,秘书就走了进来,他的神情中带着一丝佩服,“这个徐卫同志比我想象中的要大胆多了,我还担心他迟迟不动手,会影响到我们的正事呢!看来,是我多虑了。”
院长发出一丝轻笑,露出一个玩味的表情,“只要诱饵过于诱人,就不怕没人上钩,徐卫还是太温柔了,仅仅靠谣言可没有那么容易把林远书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你以徐卫的名义拉上一伙人,让那一伙人把对林远书不满的群众聚集起来,让他们集体去卫生部抗议,这样做才能把事情闹大。”
秘书瞬间两眼放光,他终于有展现自己能力的机会了,他兴致勃勃道:“我现在就去办,保证不会让别人怀疑到我们身上的。”
院长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现在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让中医以后能发展得越来越好,四九城的中西医结合研究所就这么一家,虽然现在还是试点单位,但以后里面的研究项目可以决定未来华国是走以“中医为主,西医为辅”的道路,又或者是以“中西医并重”的道路。
他是前者,但林远书明显是后者,可能她还会更加偏向于西医一点,毕竟她之前的研究成果都是跟西医有关,所以他不能容忍林远书坐在这么重要的位置上,即使林远书的工作能力很强。
如果中西医结合研究所所长是自己人,那么他就可以跟中西医结合研究所合作,共享实验平台,一起申报国家级课题等等,两者结合,那就是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不是他想要为难林远书,而是他不得不为难啊!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当林远书从刘红梅的口中得知中医研究院院长和徐卫都没有反常的举动,心中对他们的嫌疑就减轻了一点,不过依旧让刘红梅盯着他们。
除非她彻底坐稳研究所所长的位置,否则她是不会放弃监视的,毕竟班主任都提醒她小心中医研究院院长了,她可不会那么没有警惕心。
第二天一大早,林远书本来计划去研究所的工地看看,但黄所长的秘书亲自过来请她去一趟东方红研究所,她就立马改变了主意。
黄所长很少会做出如此反常的举动,她高低也得去研究所看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路上,林远书表情凝重地向秘书打听道:“是黄所长出了什么事嘛?连我放学都等不及,一大早就把我喊过去,他以前可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秘书笑了笑,解释道:“你不用担心,黄所长没出事,以前您虽然在学校读书,但隔几天就会回一趟研究所,黄所长自然不会喊我过来请您了,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如果我不过来喊您,您有可能十天半个月都见不到黄所长。”
林远书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她有时候还真会忘记自己不是东方红研究所的研究员了。
“那这次喊我过去是为了什么事?”
秘书一本正经道:”您见了黄所长就知道了。”
不是他现在学会了保密,而是他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今天早上才刚刚上班,黄所长就吩咐他去把林远书请过来,所以他也是一头雾水。
林远书见问不出什么,就只能放弃询问,坐上了去东方红研究所的小轿车,司机依旧是那个熟悉的司机。
两人有说有笑地聊天,秘书时不时地插话,气氛倒是不僵硬,只可惜聊天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感觉还没有聊多久,小轿车就开到了东方红研究所的门口。
林远书和秘书下了车,跟司机说了再见后,就径直地走向黄所长的办公室。
一走进黄所长的办公室,林远书就看见黄所长的对面站着一名年轻的男同志。
黄所长看见林远书后,十分热情地招呼道:“辛苦你跑一趟了,你有没有吃早饭?没有的话,我让秘书去食堂给你拿早饭。”
林远书笑着回答道:“我是吃了过来的。”
她委屈谁,都不会委屈自己的胃。
黄所长点了点头,指了指办公桌前面的椅子,和蔼可亲道:“既然如此,你就坐下聊,站着也挺累人的。”
站在林远书旁边的男同志,笑容瞬间凝固,林远书站着累人,他站着就不累人,至今为止,黄所长都没有想过让他坐下,唉……
林远书倒是一点都没有客气,她坐在了椅子上,好奇地看着黄所长,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找我有什么事。
黄所长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道:“我对不起你啊!我已经告诫过叶副所长了,让她不要针对你,结果她还是阳奉阴违,到处传播不利于你的谣言,导致我现在都不好意思见你了,所以特地请你过来,把事情说清楚,也是希望谣言的事情能够早点平息下来。”
他的下属就没有一个是省心的,唯一一个有点省心的林远书,还被调走了,当初不知道林远书的好,等林远书离开研究所之后,才发现林远书是真的好用。
林远书愣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道:“关于我的谣言真的是叶副所长传的嘛?我不相信她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她总觉得叶副所长应该不是那么感情用事的人,叶副所长这么做,对她而言,也得不到任何好处啊!
那名男同志闻言,振振有词道:“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可没有冤枉叶副所长,我那天看见了,你和叶副所长分开之后,叶副所长一脸怨恨地看着你,那眼神仿佛要把你千刀万剐,她看见我之后,也露出了不善的目光,还好我跑得快,要不然被收拾的人就是我了,所以这次的谣言肯定也是叶副所长传出来的,我的举报合情合理。”
林远书一言难尽地看着那名男同志,正准备回话的时候,叶副所长就气冲冲地从办公室外面走了进来,她恰好听到了那名男同志的话。
她气得破口大骂,“你还真会颠倒黑白,满口喷粪,你说这话的时候,带脑子出门了吗?眼睛不会用就挖掉,省得你整天就会胡言乱语,害人不浅……”
黄所长重重地咳嗽了两声,语气不善道:“你好歹也是一名副所长,要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
叶副所长叉着腰说道:“我现在还要什么形象?我要是再不为自己说话,我都要被冤死了,我明明是用一脸无奈的眼神看着林远书同志,我承认我不怎么喜欢林远书同志,毕竟有这么一个对手,我怎么可能喜欢得起来,但并不代表我想把林远书同志千刀万剐,更不代表我会乱传林远书同志的谣言。”
那名男同志反驳道:“我亲眼所见,你跟别人说林远书同志的坏话。”
叶副所长翻了一个白眼,“我那明明就是抱怨,四九城现在有关林远书同志的谣言可跟我无关,我没有说过她德不配位,我最多说她不择手段而已。”
那名男同志自认为抓住了叶副所长话语中的漏洞,无比兴奋道:“也许一切的源头就是你的抱怨,然后大家越传越厉害,最后变成了现在的这副局面,反正跟你脱不了关系。”
叶副所长愣了一下,满脸疑惑道:“我跟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为什么要这么针对我?”
那名男同志冷笑一声,“我只是实话实说,我并没有针对你,你自己立身不正,还怪我冤枉了你,你真擅长扭曲事实,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第两百零三章 对号入座
两人在办公室里, 你一句,我一句地吵了起来,各有各的道理, 唇枪舌剑,谁也不让谁。
黄所长被吵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大声呵斥道:“行了,你们两人都少说几句, 我请林远书同志过来, 不是来看你们吵架的。”
叶副所长依旧一副怒火中烧的样子,目光不善地盯着那名男同志, 倒是没有继续吵下去, 毕竟黄所长都发话了,她还是要给黄所长面子的。
而那名男同志也气得不轻,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胡搅蛮缠的女同志,黑得都能被她说成白的。
黄所长见此情况,叹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林远, 语重心长道:“我也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副模样,也怪我, 一收到举报,就火急火燎地把你请了过来,没有仔细调查清楚,正好他们两人现在都在这里,你有什么想问的话, 就问他们吧!我现在是搞不清楚,到底谁说了实话?谁说了谎话?我只希望你的谣言跟东方红研究所的人员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