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脸期待地询问道:“你悄悄告诉我,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周妈振振有词道:“当然是缺德事做多了, 所以心虚,才想用这种办法积德。”
薛大嫂:“……”
她觉得林远书可能不太相信因果报应这种事情, 毕竟要是真的相信,也干不出顶撞婆婆,指挥大哥干活,忽悠爱人的事情来。
等妇女主任等人赶到林远书家中的时候, 那些女同志已经算好排卵期离开了。
邻居大妈走进客厅,一脸歉意道:“不好意思, 我们来晚了。”
林远书抬头一看,就看见了邻居大妈身边的妇女主任,她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看来鱼儿上钩了。
毕竟为了万无一失,她让妇女主任家附近的邻居大妈们都知晓她的事情, 这样邻居大妈们聊天时就会提到她,增加自己的存在感,不会让妇女主任忘了她。
“没事, 时间刚刚好,请坐。”林远书轻声道。
等妇女主任一行人坐下之后,林远书询问道:“是谁想要算排卵期?”
邻居大妈指了指自己的儿媳妇,笑着说道:“是我儿媳妇。”
林远书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就在此时,妇女主任突然开口询问道:“林远书同志,你能不能跟我讲一下这个排卵期的原理?我想了解之后,就不用麻烦你了,也是想多学一点新的知识。”
林远书微微一笑,毫不犹豫地答应道:“当然没有问题了,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我很乐意教你。”
为了避免有人说她在耍流氓,所以她讲受孕知识的时候,一般不会介绍生殖系统,而是直接讲述受孕的过程,月经周期法,排卵时候的身体变化,以及注意事项等内容。
妇女主任听完之后,满意地点了点头,不仅讲述得很详细,有些知识她都是第一次听闻,她疑惑地询问道:“林远书同志,你没有怀孕,是怎么了解这些知识的?”
林远书笑着解释道:“一部分是从乡下游医口中得知,另一部分是从四九城图书馆的书中了解到的,“活到老,学到老”,只要我们不停止地汲取知识,就能学习到很多新的知识。”
“那你还真是一个好人,愿意把这些知识告诉别人,还愿意帮别人算排卵期。”妇女主任有些佩服地说道。
林远书叹了一口气,一脸郑重地说道:“女同志活在这个世界上,本身就不容易,我条件还算不错,可以接触到新的知识,自然要让更多的女同志学会这些知识,帮人亦是帮己。”
妇女主任神情复杂地看着林远书,在与林远书交流之前,她觉得林远书名声这么好,可能是假仁假义。
交流之后,她觉得林远书值得,林远书是真的凭借一己之力努力传播这些知识,她的心中有大爱。
邻居大妈心情烦躁地瞟了一眼妇女主任,她真是无奈极了,她只是想来算一下儿媳妇的排卵期,并不想听林远书同志讲述这么多的受孕知识,可是这个问题是妇女主任提出来的,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憋屈地坐在这里发呆。
林远书看出了邻居大妈的不耐烦,笑着说道:“题外话就不讲了,我先给这位女同志算排卵期吧!”
“好。”妇女主任一口答应道。
林远书算好排卵期之后,把排卵期写在了一张纸条上面,还简单地写了一下自己算排卵期的方法。
她把纸条交给女同志,笑着说道:“你按照纸条上写的方法,下个月也可以自己算排卵期。”
不是她在做戏,而是每个女同志她都给了纸条,让她们自己学会算排卵期,她总不能一直给这些女同志算排卵期啊!所以教会她们是必须的。
女同志十分激动地说道:“谢谢你。”
她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之喜,比起每个月来拜访林远书,她更想自己算,毕竟一直麻烦别人,让她很不好意思。
邻居大妈倒是一脸的无所谓,见算好排卵期之后,就带着自家儿媳妇准备走了,她见妇女主任一动不动,好奇地询问道:“主任,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妇女主任笑着解释道:“我还有点事要跟林远书同志聊。”
邻居大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怪不得妇女主任会跟过来啊!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她还真以为妇女主任跟过来是为了保护她。
林远书一脸震惊地看着妇女主任,不好意思道:“没想到你是主任。”
妇女主任摇了摇头,“也不是什么厉害的角色,也就是一个妇女主任罢了。”
在走廊里做饭的周妈,听到客厅里面的女同志说自己是妇女主任,她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她把洗好的菜又扔回洗菜盆里,把自己的双手擦干,然后笑眯眯地走进客厅里面,帮这个所谓的妇女主任倒水。
林远书看着突然闯进来的周妈,差点破功,她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不赞同的表情,振振有词地反驳道:“在我眼里,妇女主任这个职位十分很重要,要是没有妇女主任,谁来维护妇女权益,调解家庭纠纷,有妇女主任在,我才能安安心心地结婚,因为我知道,妇女主任就是我的后盾。”
周妈端着水杯放在妇女主任的面前,她听到林远书说出来的话,表情十分微妙,怪不得林远书的领导们都看重林远书,合着林远书这么会说假话,说得跟真的一样。
要不是林远书在家里面从来没有提过关于妇女主任相关的话,她还真信了林远书的胡说八道。
要是换成以前,林远书肯定就是那种大奸臣。
她放好水杯之后,也没有离开客厅,而是在柜子边,假装擦柜子,实际上是在偷听两人的谈话内容。
妇女主任的眼圈泛红,从来没有一个人跟她说过妇女主任这个岗位的重要性,她外出帮别人处理调解家庭纠纷的时候,别人只会嫌弃她多管闲事,觉得这是他们的家事,她不应该插手。
她低头喝了一口水,努力稳定自己的情绪,不想让林远书看出她的脆弱。
恢复好状态之后,妇女主任深吸一口气,一脸期待地说道:“林远书同志,很高兴可以获得你的信任,其实我今天来,也是想拜托你帮个忙,我计划在化工厂组织受孕知识和计划生育讲座,经过多方观察与考量,希望你能担任讲师,我会尽力帮你申请讲师补贴。”
林远书一点都没有迟疑地点头答应,“我很乐意为党组织做事,就算没有讲师补贴,我也愿意做这件事情,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成为党员。”
周妈闻言,当即翻了个白眼,林远书又在满嘴跑火车!她可没忘,林远书之前还跟她说,自己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为周家添丁进口。
妇女主任没有注意到周妈的异样,毕竟周妈背对着她,她一脸认真地跟林远书说道:“你一定可以当上党员的,毕竟你这么优秀,党组织失去你这种人才就太可惜了。”
林远书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借你吉言。”
说实话,她也可以自己写申请入党,但她更想通过推荐人渠道入党,虽然这两者在明面上的区别不大,但是背地里,懂得都懂。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天,确定了知识讲座的时间之后,妇女主任便提出了告辞。
林远书将妇女主任送至门口,看见对方离开了走廊,她才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面。
周妈见林远书回房间了,她连忙追赶上妇女主任。
走到筒子楼楼下的大树旁,妇女主任停下了脚步,扭头看向身后鬼鬼祟祟的大妈,疑惑地询问道:“你有什么事吗?我记得你是林远书同志的婆婆?”
周妈快步走到妇女主任面前,她东张西望了一下,发现身边没有熟悉她的女同志,这才开口说道:“我是林远书的婆婆,我想问一下,你管不管儿媳妇刁难婆婆的事情?”
妇女主任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轻声道:“我当然管了,难道是你刁难自己的婆婆了?你可不能做出这种没有良心的事情。”
周妈一脸疑惑地看着妇女主任,没好气地说道:“一般人听到我说这种话,不都是应该觉得我被儿媳妇刁难了嘛!怎么可能是我刁难自己的婆婆了!难道我没事干会自投罗网嘛!”
妇女主任信誓旦旦道:“这可说不准,林远书同志怎么可能做出刁难婆婆的事情,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周妈气急败坏道:“没有误会,她就是刁难我了,自从她嫁进来之后,我的日子就比黄连还要苦。”
妇女主任一身正气道:“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就返回你家,让你跟林远书同志当面对峙,这样我就知道谁对谁错了。”
周妈毫不犹豫地反对道:“不行,谁说得过林远书那张嘴啊!黑的都能被她说成白色,而是她知道我跟你告状,肯定会生气的,然后变本加厉地收拾我,你倒是屁股一拍就走人,那我的日子可就惨了。”
妇女主任的眼神十分微妙,周妈的这些话,她也听过,不过一般都是儿媳妇说,不会从婆婆的口中冒出。
比起林远书刁难婆婆,她更相信这是大妈的胡言乱语,就是一些婆婆想要拿捏儿媳妇的小把戏,她轻声道:“捏造事实诽谤他人,可是会进局子的。”
周妈吓得后退了好几步,连忙说道:“我可什么话都没有跟你说,也没有见过你。”
周妈说完这句话,就果断溜走。
妇女主任忍不住地叹了一口气,对于这些蛮不讲理的大妈而言,还是进局子的威力大,能让她们乖乖说出实话。
周妈一口气跑回客厅,她就纳了闷了,林远书跟妇女主任也没有聊多久的天,今天也是第一次见面,怎么就会毫无理由地护着林远书呢!
还威胁她,要把她送进局子里面,看来,她要离妇女主任远一点了,妇女主任就不是一个好人,跟林远书一起狼狈为奸……
吃完晚饭之后,林远书回到房间里面,周向阳和大哥主动去洗碗。
筒子楼的邻居大妈们一开始还觉得两个大男人洗碗有意思的,看习惯之后,也不觉得有啥了,并且还喊家里面的男同志去洗碗。
男同志要是不愿意,她们都会说,“老周家都是大男人洗碗的,让你们洗个碗有什么问题,别人洗得,难道你们就洗不得嘛?”
其中一名男同志实在是受不了了,他压低声音道:“向军同志,你能不能不要天天晚上洗碗了,你一洗,害得我们也要跟着你一起洗,以前别人都是笑你没有男子气概,现在好了,别人嘲笑我们这栋筒子楼。”
大哥十分无奈道:“我也没有办法啊!我说又说不过小二媳妇,又不能打女同志,除了洗碗,也没有别的方法了。”
另外一名男同志说道:“我倒是有一个好主意。”
大哥激动地询问道:“什么好主意。”
那名男同志压低声音道:“你可以在你家的客厅里面悄咪咪地洗碗,这样子,大家就不知道你家是男同志洗碗了,我们也能幸免于难了。”
大哥冷笑一声,亏他还无比的兴奋,结果是一个馊主意,他毫不犹豫地拒绝道:“免了,我还是继续在水龙头下洗碗吧!反正有你们陪着我。”
其他男同志忍不住地叹了一口气,把目光放在周向阳身上,询问道:“你不觉得作为一名大男人,洗碗很没有男子气概嘛?”
周向阳疑惑地回答道:“不觉得啊!我爱人说了,干活的男同志最有魅力了,作为一名男人,就应该洗碗。”
大哥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道:“你们跟向阳说话,等于白说,他早就被他媳妇忽悠傻了,连一句重话都不敢对他媳妇说。”
周向阳瞪大了眼睛,反驳道:“我没有傻,而且我也敢跟媳妇说重话。”
一名男同志接话道:“你大哥说你不敢,你又说你敢,我们作为局外人也不知真相,不如你给我们展示一下,你敢对自己媳妇说重话的场面。”
“好。”周向阳一口答应道。
其他男同志都露出了一个看好戏的表情。
大哥知道这些男同志不安好心,也没有出手阻止周向阳的行为,而是跟其他人一起看好戏,他也想让林远书吃瘪一次。
周向阳把碗洗干净之后,放进了橱柜里面,然后抬起头走进大哥的房间里面,站在他房间的门帘前。
一群看好戏的男同志们站在周向军的门前,因为周向军的房间里面还有女同志,他们不好进去,便站在门口等着看好戏。
周向阳转头看了一眼门口的人,无声地说道:“你们等着瞧。”
然后他转过身,站在门帘前,大声地喊道:“请给我开门。”
林远书听到声音,一脸疑惑地掀开了门帘。
周向阳转头对着那名男同志得意扬扬地笑了,然后昂首挺胸地走进了房间里面。
还未等林远书开口,门口的那群男同志就一哄而散,生怕林远书来找他们的麻烦。
大哥看着神情恍惚的男同志们,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我都跟你们说了,向阳早就被忽悠傻了,你们不信,现在信了吧!”
男同志们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周向阳的那种行为叫作说重话,那他们岂不是天天在家说重话。
林远书挑了挑眉,回到房间里面,没有过问那群男同志的事情,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
她笑着说道:“你洗碗辛苦了,还好有你帮忙,我也有时间看书了,你就是对我最好的人,我真是太幸运了,才能嫁给你。”
周向阳虽然嘴上说着,“应该的”,实际上,心里乐开了花,今天又被媳妇夸奖了,真幸福。
他主动地把刚才的事情说了出来。
林远书闻言,一脸担忧地看着周向阳,“他们不安好心,故意说这种话来激,就是想要看你出丑,你下次要离他们远一点。”
周向阳深吸一口气,听了林远书的话之后,他才反应过来,他愤愤不平道:“没想到他们是这种人,真的是太坏了,我再也不会跟他们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