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也是,沈青淮一直跟梁玉婷生生生,如今儿子也有了,怎么可能还对她余情未了。
只得挤出一个笑脸:“你这孩子,都上班了还这么胡闹,以后可不能这样开玩笑了。回头你梁阿姨会伤心的,你爸爸也难做啊。”
邱小满耸耸肩,她看向那个满脸刮大白的女人,装作不认识,道:“什么凉阿姨热阿姨的?陈总下次介绍我认识一下吧。”
说着她回头看了眼珠宝店的名字——百辉千煌,是陈百惠的店铺没错了。
不同于传统的珠宝店,她的店铺聘请了年轻的设计师和工匠,目标群体也是年轻人,她店里的珠宝设计新锐,款式新潮,深受白领金领的欢迎。
邱小满认真的打量起来,把身后的修罗场留给四个大人。
他们四个大眼瞪小眼,只有沈青淮知道,他这个女儿,压根没有开玩笑。
他的密码确实还是陈百惠的生日,是他防着梁玉婷,梁玉婷会往她自己和四个孩子的生日去猜,但绝对不会往陈百惠的生日去猜。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小满居然知道?难道是他哪天喝醉了说漏嘴了?
该不会是那天去公安局门口找她,当时他确实喝醉了……
他甩了甩糊涂的脑子,只当没有这回事,转身看着梁玉婷,平静道:“你怎么来了?也不洗把脸?”
梁玉婷不说话,一把挽住他的胳膊,默默用力,把他往旁边拽。
今天的事她是一定要闹的,但不是现在,要不然那些柜姐都要看她的笑话!
她走到边上,小声问道:“你不是答应我不认这个女儿的吗?你什么意思?你还想给她花钱?你疯了吧你!那我算什么?我们的四个儿女算什么?”
“别闹,小满上班了,又不要我养,我给她买两身衣服怎么了?”沈青淮自然不会不打自招,说他汇了五十万给这个女儿。
他尽量劝了劝,中心思想跟陈百惠一样,都说孩子有个有出息的姐姐,以后好办事。
梁玉婷直勾勾地盯着他,试图从他的脸上看出来点什么,最终还是忍了,道:“既然这样,那你应该不介意我跟着吧?”
“你要不怕别人看你笑话你就跟着吧。”这个蠢女人脸都不洗,沈青淮也是无语了。
梁玉婷咬咬牙,从他脖子上解开了他的领带,直接往脸上招呼,大概擦出个人样子来了,她才冷笑一声,警告道:“陈百惠在,你一分钱都不准出!还有,去把你的银行卡拿回来!”
沈青淮要面子,回家了一切好说,可现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不可能听她的,他没理这话,直接掰开了她的手,转身去了珠宝店那里。
陈百惠正在肉疼,她怀疑邱小满早就做了调查,故意停在了她的珠宝店门口。
要是沈青淮不在场,她还可以装傻,可是现在……她听着身后的脚步声,与其等沈青淮给她难堪,不如自己主动点,挑个不那么贵的首饰给女儿吧。
她笑着挽住邱小满的胳膊,往店铺里走去,介绍道:“小满啊,这是妈妈跟别人借钱开的,还要还债和利息呢,所以不能给你挑太好的首饰,再说了,你还小,戴金的太俗气了,妈妈就给你挑两款素银的好不好?等妈妈还清了债务,到时候你也大了,一定给你挑点上档次的,当嫁妆。”
邱小满能信她的鬼话才怪了。
她嗤笑道:“你这么穷啊陈总,养得起三个孩子吗?我记得火车站那里有一群要饭的,要不明天我让我朋友帮你占个位子,你也好多点收入。”
陈百惠差点被这女儿呛出心梗来。
可是谁让这孩子有可能去老魏那里做事呢,就算留在北都,那也是温局长的爱将,她得罪不起。
只得笑笑:“老沈,你看这孩子,真幽默。”
“那也不如你幽默。怎么你自己全资开的店,还要在自己女儿面前哭穷吗?既然你这么小气,那就不要一口一个妈妈的,恶心。”沈青淮直接抬了抬下巴,指着一款漂亮的蝴蝶碎钻胸针,道,“这个我买了,给小满包起来。”
陈百惠的脸,火辣辣的烫。
她承认,沈青淮还是了解她的,她受不得激将法,直接把沈青淮的银行卡摁住,道:“姓沈的,我借没借债需要跟你打报告吗?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有钱?不过你放心好了,一个蝴蝶胸针,我还是送得起的!”
柜姐都傻眼了,不知道自家老板跟沈总置的什么气,只得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犹豫道:“到底刷谁的卡?”
“刷我的!”陈百惠从手提包里拍出一张银行卡。
这是她自己的店不错,但还是要正常走账的,不然税务那边不好交代。
刷了卡开了票,她把碎钻胸针和小票、珠宝鉴定书等票据全部交给了邱小满,冷哼道:“姓沈的,咱俩说好了,孩子不是哪一个人的,买衣服一人买两套,从头到脚,从里到外,谁也别跟着谁,等会在楼下集合。”
“你知道小满的尺码?”沈青淮注意到了郑蔺懋喷火的眼神,没理。
陈百惠自然也看到了,她得支开邱小满才能哄哄自己的男人。
于是她呛道:“废话!我是她妈!不像你,连个化妆品都不会买!”
沈青淮懒得跟她争执,叫上邱小满,往二楼去了。梁玉婷像个阴恻恻的女鬼,披头散发地跟着,全程臭着个脸,怪吓人的。
三个人走后,陈百惠赶紧从柜台里又拿了块金表出来,刷了卡,递给了郑蔺懋。
郑蔺懋还是不开心,嘀咕道:“才五万八。”
“好啦!我女儿的胸针才两千六。”陈百惠原本想用素银首饰打发的,可惜没能得逞,心里多少有点无奈。
算了,两千多也不是很贵。
可是郑蔺懋还是不满,闹着说她不爱他,无奈,陈百惠只好又拿了一对金耳环一对金手镯给他:“拿去吧,回头你妈妈生日,送她做礼物。”
郑蔺懋终于笑了,这还差不多。
加上金表,已经六万多了,心里终于平衡了。
他高高兴兴地提着装满首饰盒子的袋子,跟陈百惠一起去买衣服。
这里的衣服贵死了,哪怕挑最普通的买,零零总总也花了三千多块钱。
郑蔺懋又肉疼了,陈百惠也舍不得啊,可是这不是没办法吗?
算了,就当是投资吧。
到了楼下,沈青淮还没有出来,陈百惠只好让郑蔺懋守着大大小小的购物袋,她去楼上看看。
到了二楼服装店,才发现梁玉婷在哭。
一问原因,陈百惠乐了,原来沈青淮刷卡的时候不给梁玉婷看密码,梁玉婷在不声不响地闹呢。
沈青淮看着幸灾乐祸的陈百惠,挖苦道:“亏你笑得出来。一定是在楼下偷偷给你的小白脸买金子吧?花了多少?五万起步?”
陈百惠不说话了,翻了个白眼,准备离开。
沈青淮立马跟邱小满打小报告:“小满你听见了,她没有否认。她只舍得给你买素银的廉价货,这胸针还是抹不开面子才给你买的。你在她心里,压根没有她小白脸的份量重。以后老了别管她,让小白脸伺候她去。”
陈百惠气死了,好你个沈青淮,你又是什么好人吗?有本事买房子送女儿啊!
光长了个嘴,叭叭叭的有什么用!
她气得柳眉倒立,想给沈青淮呛回去。
不想,邱小满开口了,她平静地看着这对凉薄的父母,问道:“能不能别吵了?没有人管管这个女人吗?一直哭哭哭,她谁啊,好烦啊。”
沈青淮猛然想起,不好,他到现在还没有给她们两个做介绍,只得硬着头皮,道:“这是我爱人,你叫她梁阿姨就行。”
“爱人?恨人吧!一直哭,她是有多恨你啊?不怕别人看见了造你谣啊?你可长点心吧!做生意的最忌讳家里人哭哭哭了,回头财源就跟着这些眼泪珠子流出去了。和气生财懂不懂啊?真是的!”说罢,邱小满拿着沈青淮的银行卡刷卡去了。
沈青淮赶紧给赵经理打了个电话,让他送邱小满回去,他得哄哄梁玉婷,这都快哭成水漫金山寺了。
等他好不容易把人哄回去了,到家一摸公文包,他卡呢?
完犊子,落邱小满那儿了。
邱小满回到四合院,放下东西便出来了。
她在附近找了个AM机,查了下沈青淮的余额。
他应该不止这一张卡,毕竟他还有两张卡在她这里,所以她对余额的预期不是很高。
可是,等她看到机器上跳出来的数字,她还是深深地被打击到了。
沈青淮,你好狠的心啊!这么有钱!为什么写信要钱的时候不回?为什么?
很快,大哥大响了起来,不用问,肯定是沈青淮打的,邱小满假装没听见,急一急他才解气呢!
第38章
没人接电话, 沈青淮只好作罢,这会儿梁玉婷正在发疯砸东西,把家里的四个孩子都吓傻了。
他要是为了一张银行卡而出去了,指不定梁玉婷闹出什么吓人的戏码来, 回头再跟以前闹离婚时那样, 抱着孩子上天台, 他还怎么在场面上混?
那件事虽然过去好几年了,却始终让他心有余悸。
他只能打了个电话给赵经理, 让他过去找一下邱小满:“你叮嘱她一声,要是不肯把卡还给我, 也不要乱刷, 她现在是有身份的人了,胡闹对她没好处。”
赵经理劝道:“算了吧沈总, 我瞧着这孩子不像是乱来的人,现在就火急火燎地去找她,她肯定觉得你不信任她, 防着她呢。”
这么一来,本就岌岌可危的父女关系, 只会雪上加霜。
可是赵经理并不知道,那张卡的密码真的是陈百惠的生日, 沈青淮有苦难言,只好催促道:“让你去就你就去。”
回头那孩子要是想捉弄他, 给他改了密码就不好了。
赵经理都无语了,大晚上的,只好再跑一趟。
这会儿邱小满正在整理新衣服,孩子们都在她房间里围观,羡慕得不要不要的。
冯胜男瞧着邱小满心情不好, 赶紧把孩子们都劝出去了,关上门,等邱小满自己消化消化。
门外,阿越一头雾水,诧异地看着冯胜男:“你怎么看出来小满姐姐不高兴的?”
“你傻呀,她爸妈要是认她了,还会让她住在这里?现在不过是拿钱堵她的嘴,换了是你,你也高兴不起来啊。”冯胜男已经打听清楚了,邱小满的亲老子很有钱,可惜不肯认她。
跟刘向阳一样,明明可以含着金汤匙,却只能在外面自生自灭,这比爸妈家里经济拮据还让人难受呢——爸妈不是没有能力,而是不想要她。
所以冯胜男不想让大家打扰邱小满,强颜欢笑很难受的。
小乔赞同她的看法,道:“那咱们睡觉去吧,明天谁都别问她爸妈的事情,免得姐姐伤心。”
“嗯。”孩子们各自回屋睡觉去了,灰灰留在院子里站岗放哨。
小乔还不忘给她穿上了厚厚的狗狗衣服,还给灰灰搭了个狗窝。
这会儿其他狗子都留在了邱小满那边,各自趴着假寐,不想打扰这个心情不好的主人。
邱小满也没有心情哄他们,来回对比着沈青淮和陈百惠买的衣服。
沈青淮到底是要面子,买的都是最贵的,两套行头加起来花了七八千呢。
两双皮鞋都是真皮的,白的这双贵点儿,一千二百多,黑的这双九百多。
外套是两件羊毛呢大衣,一件黑的,一件杏色的,配同色系的羊毛呢长裤,两套加起来将近三千。
到这里已经五千了,剩下三千多,全是里头穿的。
说好买两套的,结果光是鄂尔多斯的羊绒衫就买了六件,沈青淮说了,北都冬天冷,一件不够就多套两件,所以在他的观念里,可能三件才等于一件普通毛衣加棉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