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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小满挂了电话,震惊地看向邹队:“你是老刑警了,你告诉我,你什么想法?”
“这个周旺,确实有问题!”邹队也意识到了,这不怪他之前没有怀疑周旺,因为周旺舅舅一家也是在外地出事的。
只有他老婆的车子自燃是在本地。
这谁联想得起来啊,他舅舅家的案子也不归北都管啊,北都自己有那么多案子,自然不会把两个看起来独立的异地案子串在一起。
现在,邹队却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他终于明白温局长为什么一点犹豫都没有,直接让他给小邱提供帮助了。
他拍了拍邱小满的肩膀:“走,我去跟他们说!”
两人回到会议室的时候,那方振鸿已经回来了,看起来确实不舒服,表情痛苦。
*
同一时间,刘堃的电话响了。
刘元斗打的,质问他知不知道方婷的案子被人翻出来了。
刘堃没有理会,直接用沉默作答。
刘元斗叹了口气:“她那样对你,实在死有余辜。可是现在有人怀疑她不是自杀,你就不想知道谁是凶手吗?”
“跟我有什么关系?”刘堃面无表情,看向挡风玻璃外面路过的一对母子。
儿子不知道犯什么错了,挨了妈妈的一脚狠踹。
他又想到那个被虐待的自己了,心中满是不耐烦,直接挂了电话。
刘元斗再打过来,他没接,抠了电池,趴在方向盘上,在想邱小满的电话是为了什么。
无缘无故的,她问周旺做什么?
慢着,周旺一直找刘元斗要钱!这会儿刘元斗又莫名其妙的主动问他知不知道方婷的案子……
刘堃赶紧直起身来,把电池装了回去,打给了邱小满。
可是这会儿邱小满正在会议室,听邹队布置案件调查的各项工作,所以她直接摁了拒接。
虎哥等人全都不敢相信,这个周旺居然真的害了九个人?
都不用看证据了,只要把这三个案子串起来,任何一个有经验的刑警都会怀疑周旺是凶手。
受害者全是死于大火!
除了方婷的案子,周旺没有直接收益的动机,其他的都有。
而就在大家质问邱小满,周旺杀方婷的动机时,邱小满出去走廊那里,再次打给了刘堃。
“周旺为什么问你要钱?”
“他好赌,手气不好的时候,会找刘元斗要钱。刘元斗今天没空,因为沈总在整他,刘家手里的公司股价大跌。”
“周旺跟刘元斗什么关系?”
“他舅舅的老房子拆迁了,开发商是刘元斗。”
“他跟他老婆关系不好吗?”
“不清楚,不过我知道他跟一个女赌友不清不楚,正常女人都会生气吧?”
“这个周旺还有别的不良嗜好吗?”
“我见过他虐杀路边的流浪猫狗,算吗?”
“算,谢谢。”邱小满挂了电话,回到会议室,介绍了一下人物之间的关系。
末了她看向其他人:“这不是串起来了吗,而且我合理怀疑方婷的死跟刘元斗有关。”
众人议论纷纷,最后统一了看法,确实,周旺有很大的作案嫌疑,尤其是他舅舅家那七个冤魂。
何况这人还是个赌鬼!
议论声中,方振鸿站了起来:“邹队,我今天又拉又吐的,估计是急性肠胃炎,我想请假去挂个水。”
邹队批了:“去吧。”想想又担心方振鸿拉虚脱了体力不支,便让年轻的陈建军陪他过去一趟。
方振鸿立马拒绝了,说他不想耽误大家办案,这时邱小满站了起来,道:“我手上有伤,今天还没有换药,要不我陪你去吧,正好顺路。”
“你不是要给越南人当翻译吗?”方振鸿赶紧拿话堵她。
邱小满只得看向邹队:“我可以晚点再来吗?”
邹队摇摇头:“还是让别人陪他去吧,电子管厂这个案子性质也很恶劣,你赶紧跟我去审讯室。”
邱小满没动,等方振鸿走后,她便趴在窗口,对着门口行道树上找了一圈,发现了一只神气活现的喜鹊,她吹了个口哨。
众目睽睽之下,喜鹊飞了过来,停在了她的手背上。
邱小满带着喜鹊转身去了邹队办公室,身后的惊叹声此起彼伏的,没想到她真的可以跟动物沟通啊,好厉害!
尤其是虎哥,眼睛都直了!这喜鹊他天天见的,理都不理他的!结果小邱随便吹了个口哨就来了!
太欺负人了!臭喜鹊!
隔壁的隔壁,邱小满关上门,她趴在窗口,学着喜鹊的叫声,跟喜鹊沟通。
喜鹊歪着脑袋:“帮你跟踪一个人?可以是可以,可是你能给我什么好处呢?”
“等你孵蛋的时候,天天给你提供食物。”这样喜鹊就不用离开巢穴去觅食了,可以增加孵化的成功率!
喜鹊非常开心,抖了抖羽毛:“一言为定!”
正好那方振鸿已经走到楼下了,邱小满便伸出手,道:“快去,就是他。”
第55章
邹队是个老刑警, 自然也看得出来方振鸿的请假有点太巧了。
如果方振鸿真的不舒服,那么早在他召集人手的时候就应该表现出来了,而不是等他提到方婷之后才有所反应。
这会儿邱小满又让一只喜鹊去跟踪方振鸿,他有理由相信, 邱小满跟他想一块儿去了。
于是他问道:“你想知道方振鸿的家庭关系吗?”
“想。他是方婷什么人?”邱小满喜欢跟聪明人说话, 能省很多口舌。
邹队大致讲了讲, 方家是北都郊外乡下的一个大宗族,方婷的爷爷以前是大地主, 建国后被打土豪分田地,家境急转直下, 连带着子孙后代也遭了殃。
方婷的爸爸打小锦衣玉食的养着, 忽然要他劳动,哪里吃得了这样的苦, 没过多久就上吊自杀了。
连带着大女儿方婉的婚事也受到了影响,只能嫁给了一个成分同样不好的男人,刘元斗。
没想到刘元斗运气好, 误打误撞的破了一个特务团伙,立了大功。
后来就被摘掉了黑五类的帽子, 得到了组织上的认可,当了个不大不小的机关办事员。
刘元斗这人很会钻营, 不出两年,就混成了一个小领导,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到了人民公社时期,更是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土皇帝。
在公社之外,他待人温文尔雅,谦逊有礼,在公社内部, 他风流成性,拈花惹草,且他专挑家庭条件不好的女人下手。
比如寡妇,比如离婚的女人,再比如这类女人拉扯长大的女儿。
不过这种人虽然外面彩旗飘飘,家里却红旗不倒,刘元斗不想让方婉闹起来,就拼命补偿她,吃的用的都是当时最好的,方婉看在四个孩子的份上,就这么忍了下来。
方婉的娘家人看到她日子这么风光,自然要来投靠,加上刘元斗有心补偿方婉,便把她叔叔家的小儿子方振邦和方振鸿接到自己家养着。
方婉的叔叔比方婉只大了几岁,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生的孩子更是跟她自己的孩子一个岁数,方婉自然不会推辞,可是这么一来,家里就有六个孩子了,她实在是照顾不过来,只好在公社找了个寡妇家的女儿来家里帮忙。
开工资,管食宿,待遇相当不错,这人便是刘堃的妈,看起来勤快老实,没想到背地里居然跟刘元斗勾搭在了一起。
而当时,竞争保姆岗位的另一个人就是方婉的亲妹妹方婷。
方婷可没有方婉的运气好,她嫁的男人是个游手好闲的懒鬼,家里穷得都揭不开锅了。
按理说,方婉应该选自己的妹妹来家里照顾孩子才对,可是方婉知道刘元斗对她妹妹心怀不轨,所以只能时不时给钱给票的接济一下,是断断不可能让妹妹来自己家里的。
邱小满合理怀疑:“那方婷是因为这事恨上方婉了?所以才帮着姐夫偷偷养大了私生子?”
邹队不清楚,只是陈述事实:“恨不恨的难说,我只知道,刘堃不是刘元斗唯一的私生子,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而这个方振鸿,因为是方婉养大的,对这个堂姐言听计从,对刘元斗自然也是恭敬有加的。跟方婷的关系反倒是一般。”
“那么……如果方婷的死真的另有文章,方振鸿一定是去找刘元斗通风报信了。”邱小满想起社会上还有关于方婷出车祸死亡的谣言,不禁越发怀疑起来,“还有,车祸的消息是谁放出来的?一定是为了混淆视听。”
“方婷出车祸死亡的谣言我也听说过,源头不清楚。不过刑警队的都很忙,只有少部分人知道她是被烧死的。”邹队沉思片刻,问道,“你跟这个刘堃关系很好吗?怎么你问什么他就说什么?”
邱小满耸耸肩:“他在纠缠我,我怀疑是刘元斗的命令。”
邹队蹙眉:“理由?”
邱小满解释道:“之前他惹我,我扇了他一个大嘴巴,他却没有还手,第二天还继续纠缠,说明在他心里,尊严可以靠边站,能够让他抛弃尊严继续追着我跑的,除了刘元斗我找不到第二个人了。”
邹队提醒道:“那你小心点,刘元斗可不是省油的灯,如果他真的下定决心要他儿子跟你成就好事,说不定会出一些下三滥的招数。”
“他不敢。”邱小满还是有底气的,“他孙子刘向阳还在我那里,他可能是害怕我利用刘向阳找他们争家产,所以刘堃一见面就对我出言不逊。”
邹队恍然,怪不得小邱会在第一次见面就扇刘堃大嘴巴子了,扇得好。
不过他还是叮嘱道:“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件事你最好是跟沈总沟通一下。即便他受限于目前的家庭情况没办法认你,起码是可以跟刘元斗掰掰手腕,让刘元斗投鼠忌器。”
“我不找他,走吧,不是要审问越南人吗?”邱小满还惦记着基地那边的两个恋爱脑狗子呢。
她得尽快回去一趟,帮他们平息躁动。
邹队看看时间:“走。”
审讯室里,越南人一脸的嚣张,邹队特地从外国语大学请来了一个越南语专业的学生,此时却只能干瞪眼。
带口音的越南话,这个成绩优异的学霸听不懂。
看到邹队带了别人过来,他只得难为情地垂下了眼睑。
邱小满客气地打了声招呼,得知这人叫吴士峰,是吴士嵘的亲弟弟,行三,家里还有一个大哥一个小弟。
邱小满坐下,张嘴就是一句带着口音的越南话:“你挺嚣张啊,可惜我们中国跟你们越南并没有签署引渡条约,你在中国犯法,就只能在中国接受审判和服刑。指望别人救你,那是不可能的。”
越南人冷哼一声,白了邱小满一眼:“你懂什么?我们背后是有大老板的。大老板肯定会救我们出去!到时候你们就只能白高兴一场了。”
“大老板?”邱小满蹙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