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腾龙诧异地看着她:“叔叔抽也不行吗?”
“不行,就说我不同意。”邱小满才懒得照顾沈青淮的心情呢,他做初一,她做十五。
沈腾龙哭笑不得,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子,自己真的闻不出来。
总之,肯定是这两只狗子嫌弃他身上的烟味了,好神奇啊,不就是汪汪汪吗?
小满妹妹真厉害。
沈腾龙刚回到车上,便看到邱小满牵着狗子出来了,这次跟她一起出外勤的不是孟队,而是方家栋。
今天孟队发烧了,没来,渠副队要负责警犬的训练任务,便让他跟邱小满一起出外勤,这样依旧是老带新的组合。
毕竟方家栋相对于邱小满来说,确实是有点资历的员工了。
他带的是一条边境牧羊犬,经典的黑白配色,精神抖擞的,名字叫黑白无常。
邱小满指了指警车,对门口等他的沈腾龙说道:“哥,你回去吧,我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中午不用来接我了。”
沈腾龙听劝,叮嘱她注意安全,便走了。
邱小满上了警车,忍不住吐槽方家栋:“边牧的名字是你取的?”
“对啊,好听吧?”方家栋很是得意,这可是他训练出来的警犬,在他眼里,黑白无常可一点也不比小德子和明明差。
没想到邱小满一脸无奈的告诉他:“边牧说了,他不喜欢这个名字。”
“啊?他说的?什么时候?”方家栋脸上的笑意凝固,他不信,他自己训练出来的狗子,居然嫌弃他取的名字,这不可能。
邱小满没有理会他的情绪,摸了摸边牧的脑袋,如实说道:“刚才说的,他说黑白无常那是正经的鬼差,他何德何能,一下子兼任了两个。”
方家栋不高兴了,蹙眉看着黑白无常,想了想,他还是问道:“这名字哪里不好了?”
黑白无常扒拉着方家栋的膝盖,对着方家栋汪汪汪的表达不满。
邱小满只得当起了翻译:“他说了,他想好自己的名字了,他想叫猛男,你要是不答应,他会很伤心。你自己考虑吧。”
邱小满笑道:“不用了,他自己取好了,他说他想叫猛男。”
方家栋阴沉着脸,不说话。
邱小满只得自顾自跟黑白无常交流起来:“来,我叫你名字,喜欢的话就汪汪两声,不喜欢的汪汪三声。”
“汪。”
“黑白无常!”
“汪汪汪!”
邱小满又喊:“猛男!”
“汪汪!!!”
边牧激动得摇头摆尾,还扒拉着靠背站了起来,要舔邱小满的手,邱小满托着他的狗头,让他舔在了方家栋的后脑勺上。
方家栋气得不轻,他不信邪,学着邱小满的样子,问了狗子好几遍,最终得出的都是一样的结果。
他只能不情不愿地妥协了:“行吧,猛男,等我回去给你改一下档案。”
猛男及时地汪了一声,激动得甩起了尾巴。
方家栋不高兴,故意道:“我有点不舒服,小邱你来开车吧。”
“我不会开,你开。”邱小满坐在后座,左拥右抱的,一手搂着灰灰,一手撸着猛男的脑袋瓜,享受得很。
方家栋更加不满了,皱着眉头看了眼后视镜,不说话了。
邱小满看得出来他不高兴,不过这事没办法,狗子不喜欢的名字就没必要强求嘛。
车子路过一家商场的时候,邱小满看到了门口的流浪猫,想起那个找了她几次的同事,便拿起大哥大:“邹队,我来了,那个吴士嵘同志的猫就不用送到基地了,直接带去刑技楼吧。”
“好,我跟他说。”邹队有些意外,“不是,你都受伤了,怎么还让你出外勤呢?”
邱小满解释道:“人少,忙不开,孟队和鲁智强都发烧了,渠副队要负责这个月的警犬考核,我跟方家栋过来。”
“那你的手——”
“我没事,小伤而已,对了,我那只喜鹊回来了吗?”
“我……我看不出来是哪一只。”
“好吧,等我到了再说。”
“好的。”邹队挂了电话,赶紧去找陈建军,让他去后街的诊所,赶紧买点消毒水纱布什么的过来,以防小邱出警的时候不小心把伤口给崩裂了。
东西准备好,邱小满也到了,她找到了昨天那只喜鹊,站在邹队的办公室窗口,吹了声口哨。
喜鹊飞过来,如此这般的告了状。
邱小满沉思片刻,特地把办公室的门锁上,在纸上写了几句话。
邹队目瞪口呆,原来这个方振鸿,昨天离开后去诊所开的是假病历,进去不到五分钟就出来了,根本没有挂水。
离开诊所之后,他去了刘元斗家的别墅,见了刘元斗,两人谈了一个多小时。
之后又去了刘家的地下赌场,跟刘元斗的一个儿子说了会话,离开后去AM机查了下银行卡余额,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之后便回去吃饭看孩子了,到了晚上听说有案子,立马赶去了现场。
邹队沉思片刻,决定把方振鸿调去负责手表厂的案子,同时通知虎哥,安排两个人手,正式开始调查方振鸿。
那吴士嵘提着猫笼子赶到了基地,一问才知道,人去刑技楼集合了,出外勤。
无奈,只好又打了个车,吭哧吭哧往刑技楼赶来。
他因为刚去外地出过外勤,今天是可以休息的,所以不算迟到,但也正因为这样,邹队他们是不可能等他的。
等他赶到刑技楼的时候,警队已经出发了。
可怜吴士嵘,再次扑了个空,只得把猫笼子放在邹队办公室里,自己打车去现场。
他身后的楼上,方振鸿拿起电话,打给了刘元斗:“那个邱小满又来了,哪儿都有她。”
“你怎么没去?”
“我被邹队安排去负责手表厂的案子了。”
“他怀疑你了?”
“看着不像,他对我跟以前一样。再说了,刑警队这边本来就人手不足,手表厂的案子也得有人处理。”
“你应该推掉的。”
“我没有理由推掉。”
“那怎么办?昨晚那事,只要把凶手找出来,我的地下赌场就保不住了,你赶紧给我想想办法。”
“在想,有眉目了我跟你说。”
“周旺没有卷进去吧?”
“不知道,他也在怀疑的名单上。”
“那你还接手别的案子?赶紧去现场看看,万一周旺卷进去了,方婷的案子就瞒不住了。”
“来不及了,除非……”
“不行,她是沈青淮的女儿,我还打算让刘堃跟她联姻呢,不准动她!”
“这可由不得我啊,你也知道,你那个孙子,杀人不眨眼的。之前土方的那个不就……”
“我来处理,你快点去现场,哪怕是借口问问手表厂的案子怎么处理,总之,快点过去,别让那个小邱出事。”
同一时间,周旺鬼鬼祟祟的找到了一个偏僻街道的公用电话亭,打给了刘元斗的大孙子刘耀。
“刘总,你的人到底什么时候来接我和老张啊?”
“别急,我先弄死那两个养狗的。”
“什么养狗的?”
“养警犬的。”
“哦,好,好的。”周旺挂了电话,鬼鬼祟祟的钻进一个巷子里头,三绕两拐的,进了一片大杂院,很快便看不到身影了。
然而他并不知道,有一只一瘸一拐的花狗,正一路默默地跟着他。
*
上午九点,交叉路口,警车停下等红灯。
警车在非紧急的情况下,是不可以闯红灯的,何况邹队的前搭档就是闯红灯出事的,所以出来的三辆警车,全都停在了东西向的路口,安静等待倒计时。
一辆渣土车从南北向的街上驶过,那低沉的轰鸣声振得人耳朵难受。
刚过去一辆,又来一辆,一辆,又一辆。
“什么时候管管这些渣土车就好了,起码要避免在城市主干道上出行吧。”方家栋一脸的不满。
邱小满也没见过这么庞大的渣土车队伍,灯都变绿了,这些车还是没有停下来的迹象,只好继续等着。
方家栋似乎有路怒症,他不耐烦地摁了摁喇叭,正准备见缝插针的开过去,忽然一辆渣土车脑袋一歪,冲东西路口蹿了过来。
邱小满几乎是本能的,第一时间叫上方家栋下车。
方家栋愣神的功夫,她已经踹开了左边的车门,牵着两条狗出来了。
同一时间,后面的那一辆渣土车直接蹿上了绿化带,抄近道赶过来拦截。
两辆渣土车最终以一个大于四十五度的角度斜着撞在一起,发出震天的巨响,刺耳的摩擦声中,方家栋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连滚带爬的下了车。
没想到他第一次跟邱小满出外勤就差点送了命,看来这个女人克他。
来不及多想,他拼命地冲出去一百多米,才气喘吁吁地停下,看向了事故现场。
最终两辆渣土车堪堪停在了他们的警车旁边,刮坏了车头。
如果不是后面追上来的那辆车拦着,邱小满的这辆车一定会被撞得稀巴烂。
与死神擦肩而过的后怕让邱小满打了个激灵,那种寒意一瞬间从尾椎骨蹿上了天灵盖。
她意识回头看了眼周围的车辆,如果不是巧合,她一定是被人跟踪了。
谁?梁玉婷?还是别的什么人?
正纳闷儿,后面那辆渣土车上的司机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