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随着宫里几道旨意传出, 京城权贵们在这个春天可说是沉浸在不断的欢歌宴饮的气氛里。
最早是从诚郡王府开始的,传了有一段时间的亲王爵位终于正式下了明旨,诚郡王自此成了诚王。然后第二日, 传旨的太监又分别去了二皇子五皇子和七皇子处, 这三位被分别封为怀王,宁王, 瑞王。
而第三日,连远在封地的三皇子, 也由原本的慎郡王被提为了慎亲王。
吝啬了多年的当今陛下,这次竟然是一副大甩卖的架势, 亲王爵位是一个接着一个的封出去。到此为止前面几个成年的皇子,除了早年失宠被远远打发出去的三皇子,其他竟然全部都被提到了亲王的爵位上。
这倒是让人有些无所适从了,一时间几乎所有人都挖空了心思在揣摩圣心。
若按照时间看,诚亲王是第一个封王的, 而且当日只封了他一个, 他一个六皇子却压了二皇子和五皇子两个哥哥一日,这独一份应该是有点特殊意义的吧?
但也有从另一方面揣摩,六皇子的王爵本就是靠军功挣来的。封他为亲王是陛下不得不摆出来的姿态。
可偏偏陛下在封他之后紧接着就封了其他几个,此番举动难道不足以说明其实圣心不在六皇子, 陛下不希望看到六皇子的爵位压在其他兄弟上头,索性大家一起都封了王。
也有人觉得七皇子才是最得陛下宠爱的一个。
之前礼部上过好几次折子, 明里暗里的表示七皇子年纪到了, 可以封个郡王打发人去封地了, 陛下那里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对于那些折子全然是当做没看见。
可没想到这次,陛下非但直接给人一步到位封了亲王。并且依然丝毫不提让他去封地的的事, 这样的待遇在众位皇子里可是独一份的。
毕竟此前留京的二皇子和五皇子两人,身上可是一点爵位也无,只顶着孤零零的皇子身份多年的。
三日封五王,可说是一天一个劲爆消息,可就是如此还不是结束。
空悬了有些时日的户部右侍郎由兵部郎中赵鼎赵大人补上,而这位赵大人曾经就任过凉州刺史,他和二皇子一系的关系不言而喻。
就在众人以为陛下做的这一切难道是为了给二皇子铺路的时候,紧接着陛下却又特设了一个禁军将军的军衔,就为了让六皇子入禁军,暂坐副统领的位置,同时五皇子也没有吃亏,铁杆五皇子党薛世棋进了吏部。
一番操作简直让人眼花缭乱,几天之内朝中的人心如沸,对于陛下的这些大动作,怎么解读的人都有。
但无论有心人到底在陛下的行为里解读出了什么信息,有一点的却是被所有人默认的,若无意外储君就在二,五,六,七四人之中了。
至于到底是谁?
只看实力对比的话,依然是二皇子和五皇子更有胜面。但陛下似乎在特意抬六皇子起来,而论圣宠的话,却又是七皇子最浓的样子,这两人也许会后来者居上也未可知。
短短几日,朝堂之上局势风云变幻,越发的让人看不清楚了。
......
“老头子这几日可是把京城局势搅的一团乱,要不是咱们家宴的帖子早些天就已经发出去了,这个节骨眼上我还真不想办。”一下一下抛玩着手里的虎形印章,秦霁这回是真觉得有些头疼了。
他虽然早又察觉老头子是想要引各方相斗,他自己高高在上既能做壁上观,又能被各方拉拢讨好,但没想到他能做的这么激进。
明明都是封王,缺单拎他出来放在第一天第一个,实质的好处几乎没有增加,仇恨却是拉了不少。
“我这个干活的人还没诉苦呢,你这个当甩手掌柜的还好意思这么说。原本我以为陛下会把这根胡萝卜在你面前再挂一段时间,没想到这次会封的这么利索的。现在好了,原本按照郡王规格准备的东西全都要改动。”
“骂谁是驴呢!”什么叫胡萝卜挂眼前啊。秦霁毫无威慑力的抗议了这么一句,又伸手去捏了她软乎乎的脸颊一下。
然后别萧燕回毫不客气的啪的一下打走了,他竟还挺得意,也不抱怨头疼了。惹的人又给他手臂来了一下。
“为了这摊子事我都忙疯了,说你一句怎么了?”这话萧燕回说的颇为怨气深重。
虽然这亲王爵他们也知道是迟早会升上去的,但是从这个消息放出来到如今,可是拖了有大半年时间了,原本以为皇上会拖得更久一些的,但是没想到这毫无征兆的说封就封了。
不但封了他们诚郡王府,而是雨露均沾,一碗水端平的把各家全都封了。
这下好了,不管是他们请人的一方,还是其他被请的一方,如今都身份变了。这场准备的好些时日的宴会,这次从陈设,菜品,座次,接待等等各方面全都要改动,简直可以说是把之前的辛劳推翻大半。
所以自从旨意下达之后整个诚郡王府上上下下都是一番忙碌的场景。这会儿萧燕回也是在午后偷得一会儿的空闲时光。
偏偏秦霁还要来招惹她,说什么不想办宴会,这种宴会那是能不办就不办的吗!帖子都已经发出去好些时日了,真的临时取消了,那可不是丢脸这么简单,那简直就是公开宣称诚王府上下一点应变能力都没有。
看到萧燕回真的忙得有些上火,秦霁连忙举手做投降状:“我错了”。
他之前是一直在烦恼怎么应对,如今有了各自有了新身份的这一帮子兄弟,还有最近或者真心或者假意来试探的各方人马,倒是忽略了宴会各处需要更改的事情。
思量了一下后秦霁才道:“琐事让长吏和管家去做,你总控一下,菜品这块不用府里的了,全部交给仙客来。还有咱们这府邸陈设不用改,毕竟这府邸当日可是内府派人来修的,到如今不但没有完全修好,还规制不对,这怎么说都不能是我们的责任,反而是内府不上心让我们吃了亏。”
“如今我们更该上心的,还是对各家的态度。”
“在这方面我自然是夫唱妇随的,你如今是怎么想的。”朝堂上的事情,她这个做王妃的态度肯定是跟着秦霁的态度来的。
“有点难办。”秦霁摇了摇头道:“以如今的形式,他们两家大概都是既防备又想要拉拢我,我如今犹豫的是到底该站在哪家更好一些?但就算是有所偏向也不能做得太过明白,不然老头子那边就要有意见了,此番咱们也算是如履薄冰了。”
“陛下在这家添一把柴,在那家加一把火,还真是生怕你们这些做儿子的打不起来。”萧燕回向着皇宫的方向翻了一个白眼,向着秦霁吐槽道。
看着那块在秦霁掌心跳跃的虎形印章,这就是禁军副统领的令牌。在那印章又一次抛高落下,停在秦霁掌心的时候,萧燕回去扒拉他手,把那印章取了来拿在手里细细打量。
一枚由青铜浇铸起来的印章,印钮的位置是一只昂首张口,作呼啸山林状的抽象虎形:“看起来平平无奇,这枚真的能调一半禁军?他们想要拉拢你主要还是因为这一半的禁军权力吧。”
“说说而已,你还真信啊。你信不信如果我现在拿着这枚印去调用禁军,下一刻马上就会被禁军绑了送到老头子面前。”
那是是皇城的最核心守备力量,也是皇帝最心腹的势力,怎么可能凭着一道封将军的旨意,一个印章就能够完全掌控。
“我现在是真的有些搞不清楚老头子到底是怎么想的了。但是几天之前宫里传出一道秘密的信息,说他身体不适短暂昏迷了一下,然后在那之后就接连的几天一天一道旨意的下来。”
关于皇上身体不好,已经到了忽然昏迷这种程度,这还萧燕回还是第一次听秦霁提起,而在她的记忆的剧情里面,皇上身体不好,应该不是今年的事情。
“如果皇上身体不好,那么在此时不是更应该选出一个人扶他上太子之位吗?但他如今这样的操作,不像是要立太子,反倒是想要你们全部越斗越凶,这种时候还玩养蛊这一套,若是玩脱了让你们兄弟相残全部......”
到底还是觉得有些忌讳?萧燕回没有把全部死光光这几个字说出来,但是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
“难道他看中的是幼子?”秦霁忽然如此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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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没写完,卡时间先放一部分上来。明天应该会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