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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团子惊呼出声, 又连忙捂住嘴巴, 害怕说话声惊扰到这些可爱的小精灵, 小小声说, “妈妈, 好多蘑菇!”
小博被他带的, 也不敢大声说话, 两个崽崽像是做贼一样, 一步一步,轻轻的,慢慢的靠近。
但是鲜艳的红色,徐漾漾脑子里控制不住飘荡着:红伞伞,白杆杆……
不过有一句至理名言——有事叫妈准没错。
“妈!黄黎若女士……”
“奶奶~~~”
“汪汪汪……”
他们和大部队走的是反方向, 三个人和三只狗对着来时的方向大声摇人。
“咋啦?”贺母的声音从山上传来。
“我们这发现了好多蘑菇,好大一片,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吃……”
其他人离的不远,他们到的时候,三个人摘的小蘑菇才将将能把背篼的底部铺平。不能怪他们动作慢,而是这些这些小蘑菇还不确定有没有毒,它们又有点好看,不想破坏它们的小伞和杆杆,三个小白轻手轻脚的,又挑好看的采,想快也快不起来。
红菇是难得的美味,更难得的是运气好遇上一大片,贺母他们顾不上歇口气,手脚麻利的往背篼里扒拉,还不忘催促徐漾漾他们动作快点:“这是红菇啊!哎哟,一大片都是,赶紧的,摘啊。”
应该是这几天夜里的雨水,让这一片的菌丝积攒到了足够的能量,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ʟᴇxɪ,让大家捡了便宜。
这片蘑菇实在多的惊人,采完这一片林子,不仅背篼装满了,人也过瘾了,心满意足地收了手。
一行人收获满满的下到山脚。
几个男孩子一刻不得安宁,嗷嗷地叫唤着“冲啊”,边跑边甩掉衣服,然后跟下饺子似的扑腾进水里。
“游一会儿就上来,不许到水深的地方……”
程新兰话还没说完,她家大娃就笑嘻嘻的打岔:“……不可以乱丢石块玩,也不能跳水,妈你说几百遍了。”
程新兰随手找了一根细长的枝条,刷刷的甩了两下,语气凉凉的说:“那我以后不说了,你们要是不听话,直接给你们一顿竹笋炒肉。”
“那妈你还是多说点吧……”周大娃很是识时务的说。
不止大娃二娃得了一通略带威胁的叮嘱,团子他们也收到了贺母的拳拳爱意,不听话也行,要是回家感冒发烧了,贺母亲切的表示她会亲自给他们扎针。
三个男孩子一下子感觉后背凉嗖嗖的,丝毫不敢讨价还价。
“二宝,过来妈妈这里。”徐漾漾向二宝招了招手。
二宝它们已经在水里游起来了,听到徐漾漾的声音,二宝的矫健的四肢立马刨向岸边。
贺母他们去山脚摘野菜了没听见,但一直在岸边钓鱼的贺父轻轻叹了口气,他还是不适应自己多了三只狗孙子。
“先说好,不可以甩毛毛哈!妈妈不想打湿衣服。”
“汪呜!”二宝低吼一声。
徐漾漾也不管它什么意思,细致地给二宝身上的毛毛打上洗发香波,打算把这三只洗的干干净净、香喷喷的。
贺可妤原本在浅滩翻石头,看到徐漾漾和二宝在rua毛毛,踩着水跑来也要一起。
“小婶,二宝它们好乖啊,我们家隔壁也养了一只大黑狗,但是它好凶,拴着链条也要扑人,我们都躲着它走,被他怕被咬伤。”
徐漾漾摸了摸二宝露出来的肚皮,笑道:“我们家二宝也很凶的,只是被你小叔训练过了,不会乱喊乱叫,是不是呀,二宝?”
小可也跟着摸它的前肢,压低声音悄悄说道:“小婶,你怎么做到可以不怕小叔的?我们大家都好怕他,特别是贺淮安,最怕我小叔了。”
“本来因为下学期我们要回京市上初中,我爸妈打算留我们在家里过暑假的,但是贺淮安太烦人了,正好爷爷奶奶在小婶你们家,我爸妈就把我们打包送过来,让我小叔帮忙管教贺淮安。”
小可没有瞎说,贺际洲平时虽说不像贺父一样总是板着脸,但气场同样强大,她和贺淮安,还有大姑家的表兄弟,每次见到贺际洲这个小叔(小舅舅),心里都会有些发怵。
他们反而不怎么害怕常年冷着脸的贺父,别看他威严的很,但贺父对他们这些孙辈属于隔辈亲,他们敢在贺父面前耍赖,但绝对不敢在他面前放肆。
徐漾漾有时候也害怕,但是在孩子面前,徐漾漾还是想维持住长辈的形象,一脸淡然道:“怕什么,你小叔他脾气很好的,不打人也不骂人……”
“可是他会罚我们跑步、站军姿。”小可接过话茬说道。
徐漾漾若有其事的点点头,她也被他罚过,但不是这种简单的体罚……
“汪汪汪……”
“汪呜……”
忽然之间,三宝小宝急匆匆地从河里游向河岸对面,一路狂吠不止。
二宝也倏地站起来,往小宝它们离开的方向追过去。
“二宝,你身上的泡沫……”徐漾漾下意识追了两步。
“爸,二宝它们不太对劲,它们经常被贺际洲带去营区训练,正常情况下它们不会乱跑乱叫的。”
不用徐漾漾说,贺父比她有经验多了,心里有了几分猜测,神色不变道:“我过去看看,应该没啥事。”
“我也去。”徐漾漾对家里的这三只宝最了解不过了,它们不会无缘无故嚷嚷得这么凶。
就是不知道是坏人,还是山里什么动物下来了,大白天的,应该不是做坏事的好时机吧,但徐漾漾有点怕怕的,准备在路上找个趁手的棍棒。
“妈妈,小宝它们咋都跑了?”团子在浅滩上往水里一趴,任由河水从他身上漫过去,抱住徐漾漾的脚脖子,让她拖着自己过河。
“我也不知道呢,你们在这里玩吧,我也看看去。”徐漾漾腿上挂着一个敦敦实实的腿部挂件,想走也走不快。
“妈妈我也要去。”
“不行,我担心有危险。”徐漾漾话音刚落,周大娃和贺淮安他们恰好从她旁边跑过,很快追上了团子爷爷,跑的时候还不忘捡石子儿,他们可是把自己的弹弓带上了,等下有什么事,还能当个豌豆射手。
她差点忘了,贺淮安他们都是天不怕地不怕,不嫌事大的淘小子,不去凑热闹才怪。
小可也牵着小博追了上来。
好嘛!人都齐了。
但是贺父又没有开口阻止,出于对贺父的信任,徐漾漾原本紧张的心情,莫名转变成了追上去凑凑热闹的心理。
“死狗,我艹……老三快点把那只狗解决了。”
“日他娘的,啊……”
“汪呜……”
两个黑瘦的男人,黑蓝色的褂子已经在三只宝不停扑咬下,被扯烂了一大截,但仍然坚强的挂在身上,上面还沾有二宝毛毛上的白色泡沫,露出来的胸口和手臂上是一道道深浅不一的血痕。
怎么说呢,形象有那么一丢丢搞笑。
“小宝跳起来咬他屁股,三宝抓他的脸和眼睛……”
三只宝训练有素,不时交换着扑咬的对象,同时避开两个男人手里的长棍,小淮他们几个男孩子手里的弹弓也没闲着,在旁边不停射出石子儿给它们掠阵。徐漾漾他们站到贺父身边的时候,给小宝终于找到了机会,跳起来一嘴咬住矮一点的男人的屁股,用力往后一拽……啊的一声惨叫随着响起。
“爷爷。”
“爸,他们是怎么回事啊?”徐漾漾虽是这么问,但她大概能猜出来了。
“他们应该是看上咱们的车,被小宝它们发现了。”贺父这段时间修身养性,说话的语气很温和,但内容就有点那么一点残忍了,“正好,让他们给咱家三只宝练练手,只要不死就行。”
有胆子起了歹意,还付之行动了,就应该承担相应的后果。
徐漾漾点点头,跟她想的一样。
车子就停在这里,他们又一路往回走,她再反应不过来,都对不起她家三只宝的勇猛了。
“嗷……好痛,救命啊!”
“我错了,好痛啊,你们快点叫这三只狗住嘴啊……求你们了。”
两个人哭爹喊娘的,怎么都逃离不了三只宝的的嘴巴和爪子,想停下认错又不敢,又痛又怕,只能努力上蹿下跳。
等教训的差不多了,贺父抽出两根有大拇指粗的藤条,在三只宝凶残的威胁下,两个男人只能老老实实地被他绑住手脚。
徐漾漾往周围看了看,她想知道贺父从哪里扒拉出来那么那么粗壮的长藤,还特别有韧劲儿,掰都掰不断。
“说吧。”贺父平时在家里没什么架子,但这会儿气势放开,简短的两个字,怪让人心惊胆战的。
别说本就心虚害怕的两个男人了,徐漾漾和孩子们这会儿也不敢随便说话。
两个人沉默了一下,互相对视一眼。
“汪呜……”眼看着旁边蠢蠢欲动的三只大狗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两个人身体不自觉抖了抖。
“你们放过我们好不好,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干,你们一看就是有钱人,又没有丢什么东西,别跟我们一般见识,我们没见过这种车,只是想看个稀奇,但是那三只大狗突然冲上来对着我们又叫又咬的。”
“你们真的没做什么吗?”贺父目光如炬,盯着其中一人不停闪躲的眼睛,冷声问道。
“我们……我们看这辆车一直停在这没有人来,就想着砸开玻璃看、看看里面有没有值钱的东西,刚拿起石头,狗就扑过来了,我们就是临时起意的,还什么都没做……”
两个人虽然表现地一脸诚恳,可眼睛里不时闪过的精光,让人觉得他们的话并没有多少可信度。贺父围着车子走了一圈,又上车启动发动机,确定车子没有遭到什么破坏,才给了两人一个回应。
“你们不是什么都没做,是还没来得及做。”贺父一说出这个事实,两个人呐呐的低下头。
贺父不在意两人什么反应,但带他们去派出所走一遭是免不了的。
贺父要开车送两个小偷去派出所,二宝和小宝一起上ʟᴇxɪ车盯紧他们。
徐漾漾赶紧抓住对着他们龇牙咧嘴,想要挤上车的二宝,拍拍它的脑袋:“你身上的泡沫都没有冲,身上的毛毛还想不想要了?到时候二宝三宝是毛发浓密的大帅哥,你是个秃毛狗,你好意思不?”
“汪呜……”二宝蹭蹭徐漾漾的手掌,它也想一起。
“不行哦!”她是个冷酷无情的麻麻,也不想看到家里有只小秃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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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可爱们新年快乐!龙年大吉!
第138章
贺父把人送到西城派出所后, 两个小偷对了下眼神,倒打一耙,指控贺父污蔑他们偷东西, 故意放狗咬他们。
“我们跟平常一样骑车回家, 他的狗突然跳出来追着我们咬, 逼我们承认偷他东西, 你们快把他抓起来,他逼良为娼。”其中矮个男人高高扬起头, 露出两个丑丑的大鼻孔, 颐指气使的对负责这件事的工作人员说道。
“您放心, 我们一定会秉公处理。”工作人员对男人胁肩谄笑的样子, 不禁令人怀疑这一处派出所是否成为了某些人藏污纳垢的地方。
贺父身上穿了一身旧衣服,上面还打了两个补丁, 为了方便拴三宝和小宝的牵引绳,他把车停得挺远的, 两个人没有提起, 贺父又收敛着身上的气势, 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个平平无奇的瘦老头。
作为派出所的老油条, 老贾自然知道怎么让他们所长的小舅子满意, 问都没问过贺父两句话, 便自顾自的拿着记事本装模作样的说道:“老头你故意放狗咬人, 理应赔付对方医药费;又故意诬陷对方偷盗, 也要给对方赔偿,至于赔多少,您觉得呢?”
矮个男人满意的点点头,他张口就要五千块钱赔偿,一分不能少, 不然就让贺父蹲牢里,啥时候同意赔钱,啥时候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