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团子舔着他最喜欢的奶油味雪糕,乖乖点头,“妈妈,二宝它们也热。”
徐漾漾会意,又撕了三根雪糕出来,每只好宝都有份。
分一根给团子喂二宝,她负责三宝和小宝,期间不忘美滋滋地咬下一口雪糕含在嘴里。
然而,还不等她咽下,一直骨节分明的大手从身后伸来,完全包裹住她的手,轻轻捏住雪糕上的木棍,不由分说抽走了。
随之而来的,是比雪糕还有清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宝宝,差不多可以了。”
只能说,贺际洲太了解她了。
从她雀跃又下意识放轻了步子的动作,他就猜了个大概,特意留了点时间给她解馋。
徐漾漾眼睁睁看着雪糕离她而去,想瞪人却又心虚,毕竟她确实乱来了。眼神飘忽了几下,终究没敢抢回来,只好默默把手里的两只雪糕分开,让三宝和小宝舔干净。
贺际洲也不想馋她,两三口把剩下的雪糕吃完。
“爸爸你别抢妈妈的呀,我买的还有哦!”团子看见贺际洲抢走徐漾漾手里的雪糕吃掉,立刻为妈妈说话,指了指他身边的雪糕,还有两根呢!就想重新给徐漾漾拿一根出来。
徐漾漾赶紧拦住,僵硬地找了个借口:“妈妈吃不下了,正好让爸爸帮忙解决。”
团子半信半疑地看看两个大人,有点不相信,毕竟她有时候吃两根雪糕都不在话下。
但贺际洲已经轻轻按住他的小手:“专心吃你的,以及专心喂狗。”
两只雪糕被三宝和小宝舔得干干净净,徐漾漾更忧伤了:她出的钱,结果就吃到了两口,全便宜家里这四个小崽儿了。
洗了手,徐漾漾从身后抱住贺际洲的腰,耍赖让他拖着自己走回去。
“我没吃到雪糕,没力气走路了。”她闷闷的说。
其实,她例假过两天才来,现在偷吃一点点没事的,含在嘴里热一热,咽下去就不是冰的了。
但显然,贺际洲不是这么认为的。
团子疑惑的看向父母,听不懂他们为啥有雪糕也不吃,但是——冰冰的,香香的雪糕,真的好好吃!
团子一边舔着雪糕,一边幸福地晃晃身子。
没管一旁舔得满嘴都是奶渍的小崽子,贺际洲嘴角噙着笑,顺着她的意,一步步慢慢地拖着她往回走。
她就那样挂在他身后,随着他的步子轻轻晃呀晃,无声地撒娇。
短短一段距离,被两人走得黏黏糊糊的,仿佛跨越了时光的差距,一点点互相靠近。
重新枕回贺际洲腿上,徐漾漾语气带着一丝丝遗憾,试图与他商量:“老公,你下次可以出现得再晚一点点。”
“乖乖,不可以得寸进尺。”贺际洲将薄毯搭到她腰间,语气温和却不容商量。
“好吧,爱你。”徐漾漾见好就收。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并不怕贺际洲的,但每当他要立下那些为她好的规矩时,她总会乖乖遵守。虽然偶尔会有一两斤反骨,可一旦被他抓到现行,又会心虚得不行。
就算知道他其实很好说话,也还是有点怕他生气。
可能是他本身的强势,也可能是她对他的信任,实际上,徐漾漾有时候被他管着,还挺乐在其中的,比较矛盾的两种心情。
这回心里没惦记,她很快沉入梦乡。家里偶尔的磕碰声,团子他们的嬉闹声,都没打扰到她的好眠。
没过多久,团子也把他自己的蓝色小狗窝拖到贺际洲脚步,小家伙也往里一躺,闭眼睡午觉,圆鼓鼓的小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软乎乎的。
紧随而来的三只宝,也围在周围,或趴着,或侧躺着闭眼。
期间,二宝还被贺际洲指派着,跑去旁边的衣帽架那,叼了一件薄外套过来,盖在团子的小肚皮上。
炎夏午后,安宁的客厅里,一时间,只有风扇转动的细微噪音。
还有厨房里,于婶与锅碗瓢盆碰撞出的、充满烟火气的忙碌声响。
团子的一束小花,让于婶心甘情愿放弃了午睡,在厨房里挥洒着汗水与心意。
贺际洲靠着沙发,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很自然地搭在徐漾漾身上,姿态闲适恬淡。
第211章
时间还早, 贺际洲并不着急将叫醒他们。
最后是团子惦记着好吃的,被厨房飘来的香味勾醒了,自己揉着眼睛坐起来, 还不忘晃晃徐漾漾胳膊, 小嗓音带着未散的睡意:“妈妈, 起来啦!妈妈, 起来吃好吃的啦……”
贺际洲看时间差不多三点了,便由着团子动作。
徐漾漾眉头微微蹙起, 下意识低声应了一句:“我醒了。”
这下团子放心了, 急急忙忙抓着自己的小短裤短裤, 啪嗒啪嗒跑向卫生间。
徐漾漾闭着眼翻哥身, 脸一下子贴到贺际洲的腹部。
她一只手习惯性钻进他的衣摆,在温热紧实的皮肤上摸了摸, 像是确认什么似的,然后才满足地爬起来, 跨坐在他腿上, 双手勾住他脖子, 亲昵地蹭着他的颈窝。
“老公, 我好喜欢你呀!好想把你锁在家里, 我挣钱养你……”她小声咕哝着。
贺际洲眼中带笑, 手掌贴着她的脊背轻抚, 她把他的话抢走了。
埋在他颈窝里充了会儿电, 徐漾漾总算是彻底清醒了,才记起来她是枕着人家腿睡的,也不知道有没有给他枕麻。
她连忙从他腿上下来,狗腿地给他捶腿,这儿捏捏、那儿按按, 一副事后补偿的殷勤模样。
贺际洲既无奈又好笑,虽然大腿并没有多难受,但他还是欣然接受了这份好意。
在家里尝过于婶刚炸好的鸡腿,又简单收拾一番,就是于婶不愿意去,最后一家三口带着三只狗宝,浩浩荡荡地出门。
他们没打算走远,就到后山脚下的小溪。那儿有几段河水不深不浅的,刚好适合团子这样的小孩学游泳,慢慢漫步过去就行。
“团子,你们又要去哪儿玩呀?”黑蛋满头大汗跑过来,一脸好奇。
团子小脸一样,带着一点点得意的语气,高声告诉他的小伙伴:“我要去学游泳啦!”
“哇!”小黑娃羡慕了,眼珠子转了转,又问,“你去哪学啊?我可以一起不?”
团子答不上来,回头看向贺际洲:“爸爸?”
“后山。”贺际洲简短地回答。
哪怕对方已经听到了,团子仍然大声重复一遍,小模样神气活现的。
黑蛋心思瞬间活络起来,扭头就往家跑,边跑边喊:“团子你们先去,我回家跟我妈说一下,就去找你们。”
其他几个小孩见状,也一哄而散,各自跑回家,他们也要出去河边玩水。
自从上次连团子在内的这些个小孩,ʟᴇxɪ偷偷溜出去被抓回家吃了好几顿深刻的柳条炒肉,现在都自觉得很,知道回家报备了。
若不是季博一家回老家了,团子肯定也会跟着一起跑去叫他。
一家子到了溪边,河岸铺满了大小不一的石头,被太阳晒得暖烘烘的。贺际洲特意挑了一处水流平缓又宽阔的河段,水最深也就到贺际洲腰间的样子,清可见底,还能看见底下圆润的鹅卵石。
会游泳的大孩子嫌这里水太浅,不会游泳的小孩出不来,正好适合他们一家。
徐漾漾找了个阴凉又挨着水的地方,方便她钓鱼又不会被晒到。
她刚站定,贺际洲就给她搬来一块平坦的大石头,坐上去,阳光的余温从石面透上来,暖呼呼的。
徐漾漾甩掉凉鞋,眼睛盯着贺际洲的神色,试探着把脚伸进水里。见他没有阻止的意思,她一下就自在了,不自觉晃起了脚丫。
贺际洲只是在她头顶上揉了揉,任由她享受这份惬意,但还是忍不住出声提醒:“只能泡一会儿。”
“知道啦!”她漫不经心地回。
把带来的水果零食一一摆出来,大西瓜扔水里泡着,清凉的溪水漫过脚背,河风带着水汽拂面而来。
才刚坐下,徐漾漾就已经开始期待贺际洲下一个休息日了。
三只狗子一被解开绳子自由活动的瞬间,立刻兴奋地冲进水里,四肢畅快地刨起水花,自在得不行。
徐漾漾直接把给它们带的皮球扔过去,让它们自己玩个痛快。
团子跑到远处草丛里不知道在捣鼓啥东西,丝毫没有在家里时想要下水游泳的急迫。
“团子,你在干嘛呀?”徐漾漾穿上鞋站起来,一边走过去一边问,“崽崽,你不下水洗澡吗?”
“我很快了,妈妈。”团子回头应了一声,继续拿着一根木棍使劲戳着泥土。
徐漾漾更好奇了,走进了几步。
“妈妈,看。”团子心满意足地捏着一条扭动的蚯蚓站起来,特意举高到徐漾漾眼前晃了晃,“妈妈你有虫虫钓鱼啦……”
“不行,崽崽你快拿走啊!我害怕。”徐漾漾死死闭紧眼睛,可刚才那一眼,蚯蚓在眼前扭动的画面已经印在脑海里,她汗毛都竖起来了。
团子刚才满心都是给徐漾漾挖虫子钓鱼,这才想起来她怕蚯蚓这些东西,下意识顺手一丢。
“妈妈我扔掉了,你别怕。”
“崽儿你扔远点……”徐漾漾根本不敢动。
团子低头一看,正在妈妈脚边一拱一拱的蚯蚓,下意识看了她一眼,还好她一直闭着眼睛,连忙过去捡起来,使劲扔远了一点。
“爸爸!”
“贺际洲!”
一大一小僵在这里过不去了,徐漾漾腿是软的,团子手里捏过蚯蚓……
贺际洲闻声快步走来,大的闭着眼睛,小的满脸无措,他视线往团子新挖的那块地扫过去,大概猜到两人在这里发生啥了。
真是又想笑,又无奈!
“没事,不怕了。”他弯腰一把将大人抱起来,单手托住她,另一只手牵上小的,温声安慰受惊的两个活宝,“没事,妈妈只是害怕,我们先过去洗手。”
“妈妈对不起……”团子一脸内疚。
贺际洲从家里带了一小块生鸡肉,团子当时忙着抱西瓜没注意到。原本最期待下水游泳的小家伙,到了这儿却是先给徐漾漾挖钓鱼的蚯蚓。
小小的崽崽,实际上可贴心了,这份心意徐漾漾跟贺际洲都看在眼里,一点没舍得对他说重话。
徐漾漾这时已经缓过来了,摆摆手,挤出一个笑:“没事呀!我知道团子是想帮忙,只是我害怕这个……崽崽你等下帮我挂鱼饵好不好?那个我不会弄。”
“好哦!”团子连忙点头,情不自禁蹦了一下,“妈妈我可会挂了,爷爷教过我好多回!”
“那等下就靠我们团子了,肯定能钓到好多鱼!”
“嗯!”
团子心大,被安抚两句很快就恢复了活泼,叽叽喳喳地说,等他学会游泳,直接游到水里,把鱼抓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