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际洲看着她,神色愈发柔软疼惜,他在生死边缘拼搏攒下的功绩不是让她来受委屈的,她下次可以更凶一点,直接上去一巴掌也行,他有能力为她托底。
阳光透过夜隙洒下细碎金光,徐漾漾心情更明媚了,柔顺的发丝随风飘扬,每一缕都跳动着欢快的旋律。
回到家,徐漾漾赶紧小跑着冲进卫生间。
贺际洲低头看了眼被她一把甩开的手,笑着摇摇头,找出衣架把团子换下的湿衣服晾到院子里,随后也上楼重新换身干爽衣物。
他再次下楼时,徐漾ʟᴇxɪ漾打开电视调好台,正抱着抱枕懒洋洋地陷在沙发里,舒服地直哼哼。
贺际洲进厨房端着盘切好的小香瓜和苹果出来,自然而然托起她的脖颈,坐到她身下的沙发,让她舒舒服服靠在自己身前,叉起一块香瓜递到她嘴边。
徐漾漾眼睛紧盯着电视屏幕,嘴角弯着浅浅笑意,张嘴咬下,充沛甘甜的汁水瞬间在舌尖炸开。
“这次买的香瓜好甜!”徐漾漾满足的眯起眼,“等下我要找于婶说说,让她下回继续买这家的。”
“要是冰镇过的,肯定更好吃的。”她又补了一句,眼巴巴地看向贺际洲,等他心软松口。
奈何贺际洲郎心似铁,分毫不退让,毫不犹豫拒绝,不忘安抚她:“乖乖的,下周可以随你,这几天不行。”
徐漾漾撇撇嘴,却不敢不听,她是一点不想再喝那些“回味无穷”的苦药汤了。只好撒气似的,手指在他腰侧掐了一下,很快又心虚似的,轻轻揉了揉那处,
风扇在远处嗡嗡转着,两个人亲昵依偎在一起,倒也不觉得热。电视里的声响混着彼此浅浅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偶尔穿插着徐漾漾叽叽喳喳的评论。
不知看了多久,院门外隐约传来于婶说话的声音,徐漾漾回头望了望——好吧,什么也没看到。
夕阳的余辉穿过窗沿,在屋里地板上洒下一片温暖的橘色。
托团子的福,今晚于婶大展身手,菜色格外丰盛。炸得酥香的排骨,炖得酥烂的酱骨头,鲜浓的鱼汤,香气漫在屋里,勾得人食指大动。
不止徐漾漾胃口大开,团子更是吃得头也不抬,三只宝今晚也沾光有了口福。
小孩子不知饱足,看团子比平时多吃了一碗还想添饭,贺际洲便制止了。团子摸摸鼓起来的肚皮,其实他知道自己吃饱了,就是眼睛和嘴巴还想吃。
可是就这么放下碗有点舍不得,团子扒拉着碗里剩下的几粒米饭,就着好几块从大骨头上撕下来的肉肉,把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才依依不舍地下桌。
小家伙拍拍自己圆鼓鼓的小肚皮,只恨他的小肚子不够大,装不下更多好吃的。
第213章
饭后, 徐漾漾把忙活了一天的于婶推出厨房,剩下这点洗碗刷盘子的活儿,留给他们来就行。
于婶有些不好意思, 她也没干什么, 就是做做饭而已, 哪有那么累。
徐漾漾不那么想, 大热天的,她闷在厨房里忙前忙后, 为大家做那么多好吃的, 不累也热呀!
“那我可真出去啦?”于婶擦擦手, 故意慢吞吞解开围裙, 脸上笑呵呵的。
“嗯嗯,于婶你快走吧, 你在这里看着,影响我发挥。”徐漾漾直接把人推出门, 让她出去散散步啥的, 吹吹风, 放松放松。
剩下的活不多, 厨房在于婶做完饭时就收拾整洁了, 现在就是把刚刚用过的碗筷清洗干净, 于婶便也不再坚持。
“行行行, 我不看你了。团子, 跟于奶奶到外面里走走,吃太饱不动弹,小肚子该难受了。”于婶脸上的笑容咋也落不下去,拉着团子慢慢走出去,让他活动活动, 消消食。
“漾漾,二宝它们还要带出去遛不?”临出门前,于婶顺口问了一声。
听到自己名字,二宝耳朵立刻支棱起来。
“不用啦,它们在外头跑一天了。”徐漾漾从厨房露出个脑袋。
厨房里,号称要洗碗刷盘子的徐漾漾,实际上主要负责旁观,以及偶尔帮忙递下干净盘子。
碗碟很快洗完,贺际洲擦干手,牵着徐漾漾回到客厅。
“乖乖,要不要出去散散步?”他问道。
“我不想动啦!”徐漾漾懒洋洋地说,看向他,语气倒不勉强,“不过你要是想去,我也可以陪陪你。”
“那就不去。”贺际洲将她打横抱起,走向沙发,他贴向她耳边,呼出的热气萦绕在她敏感的耳廓,“消食方式不止……”
徐漾漾瞪大眼睛,声音微颤:“不行,我们刚吃完饭,不能立马躺下,也不能剧烈运动……”
“宝宝,我什么都没说呢,”贺际洲唇瓣似有若无地蹭过她耳垂,低沉的嗓音中还带着几分笑意,意有所指,“难道……我们乖宝想到了什么别的消食方式?”
徐漾漾脸瞬间染上一层薄薄的粉霞,毫不迟疑松开搂着他脖子的手,把脸扭向一边不看他,语气硬邦邦的,“你滚蛋!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贺际洲亲吻她一下变得粉红的耳垂,低低笑出声:“宝宝,有些事……可以不用躺着,也能做。”
“啊!”徐漾漾实在抵不住他的明撩暗骚,整张脸又羞又热,干脆重新埋进他胸膛,伸手在他肩膀上捶了一下,而她的这点力道,贺际洲一点痛意也感觉不到,只觉得酥酥麻麻的。
他稳稳抱着她,心情十分愉悦。
有时候,他真的很享受就这么抱着她,偶尔逗逗她,看她害羞脸红、羞恼地往自己怀里躲,伸出小爪子不轻不重地往他身上挠几下。
她自己大概不知道,她这副模样多有勾人。
两人柔情蜜意地相拥着,看着电视,享受着这个静谧温存的独处时刻。
只不过,这份独处时光很快被打破了。
周向南和程新兰夫妻俩走进院子,二宝它们跑出去叫了两声,紧接着,周向南的大嗓门就传了进来。
徐漾漾连忙从贺际洲腿上下来,下意识低头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服和头发,忍不住踢了他一脚,都是他的手,就没个安分的时候。
“新兰嫂子,你们快进来。”徐漾漾快步出去迎接。
贺际洲也起身,招呼这对好久没来串门的夫妻俩。
“没有打扰到你们俩吧?”程新兰笑着打趣道,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他们突然上门,别是打断了两人腻乎的劲儿。
“没事儿。”贺际洲脸皮厚,面色如常。这也就是程新兰在调侃,若换成周向南,贺际洲的回话可不会这么客气。
徐漾漾心理素质不行,刚刚褪去的红晕,转眼间又浮了上来,眼神飘忽,不太好意思对上程新兰那了然的眼神,转身进厨房做点喝的。
茶几上零食水果都有,只是喝的……徐漾漾纠结了一下,最终选择泡了几杯茶水出来。糖水的话,可能因为她吃饱喝足了的,感觉这些喝会有点腻味,喝茶会清爽一点。
她泡茶的方式十分简单:揪一小撮茶叶丢进茶杯,冲上热水,晃两下,齐活,反正有茶味就行。
周向南看着自己杯子里漂浮打转的茶叶梗,再瞅一眼贺际洲,脸上忍不住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贺际洲爱好不多,喝茶品茶算是其一。若是没有时间,他宁可喝凉白开,从来不会这么随意对待他那些好茶。往常他们这帮人想蹭他点好茶,他更是理都不理。
现在倒好,那些他珍藏的茶叶,被他媳妇这么“豪迈”对待,真是……天道好轮回啊!
贺际洲淡定端起自己那杯同意“粗狂”的茶,抿了一口,全然不理会对面忽然抽风的那家伙。
程新兰看他那一脸猥琐样,斜睨他一眼,顺便抬脚,再换个位置用力踩下。
周向南脸色扭曲了一瞬,努力换上正经神色:“老贺,我在外面买了套新房,过两天暖锅,你们到时候一起过去认认门。”
“恭喜。”贺际洲真诚道贺。看他意气风发的样子,全然不见那晚在外的颓唐烦躁,想来令他困扰的事已经顺利解决了。
“哈哈哈同喜同喜。”周向南在老朋友面前,笑得格外嘚瑟。
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劲儿,惹得程新兰特别看不惯,干脆拉着徐漾漾聊天,扭过头不搭理他。
“漾漾,辅导班的事,真是对不住啊,临到头却放了你们鸽子。他当时倒腾的生意刚好有了起色,忙不过来,让我过去搭把手……”程新兰脸上满是歉意,特别不好意思。虽然当时已经道过歉,但她心里始终过意不去。
“没事儿,这很正常,计划赶不上变化嘛,谁没个突发情况呢。”徐漾漾摆摆手,一副不把这事儿放在心上的样子,只是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下,主动转移话题。
现在看来,确实没啥大事,毕竟人都有亲疏远近,对方选择了更亲近的人而已。
但是,是程新兰主动提前找了宋妍,先占了辅导班一个补课老师的位置。开班前两天,徐漾漾去通知她的时候,她突然说去不了。
当时徐漾漾是直接甩了脸的。
徐漾漾和孙小梅、宋妍三个,也不是说非她不可,今天暑假的辅导班还真不缺老师。就她ʟᴇxɪ们上班的学校,好多同事都有意向,还有隔壁高中,也有想去的。
但程新兰突然爽约,她们对她的印象一下就低了。她可以提前一周说,她们都没啥感觉,宋妍在小学考完试那天,还找她确认过,她都没提及。
最后她们把工作安排好了,结果她就一句去不了了。
简单一句话,她们三个人,就得急急忙忙重新找人替上。
若是像顾双和姜昕语那样,提前表达一下不确定,徐漾漾她们三都没有那么猝不及防。
说完正事,几个人在客厅里天南地北地闲聊起来,直到于婶带着团子回到家,程新兰看了眼手表,便和周向南起身告辞。
“爸爸。”团子气鼓鼓爬到贺际洲腿上,一脸不高兴。
“怎么了?”贺际洲低头。
团子把他的一只脚丫高高抬起,凑到贺际洲眼前,让他看得清楚一点。
于婶在旁边看得好笑,帮忙解释:“他玩的时候踢到脚了。”
徐漾漾靠过去,伸出食指弹弹团子脸上的肉肉,他平时总在家里嚷嚷自己长大了,这会儿又变成委屈的小宝宝了。
“妈妈……”团子抓住徐漾漾的手抱着,哼哼唧唧,“脚脚疼。”
尽管于婶说没事,徐漾漾和贺际洲还是凑近仔细看了看——嗯,有点脏。
贺际洲抱他去把脚丫子洗干净,顺便把长出来一点的脚指甲给剪了,最后意思意思擦点药膏哄他。
刚踩到地上时,小家伙还下意识翘着脚丫,可没一会儿,他就跟三宝、小宝绕着餐桌跑起来了。
这会儿轮到徐漾漾抱住贺际洲胳膊,也是一脸不高兴:“我不想去。”
“嗯?”贺际洲微怔,随即明白过来,温声安抚她,“好,那就不去。”
徐漾漾盯着他看,向他确认:“真的可以不去吗?你和周向南关系不是很好吗?而且还有赵婶子,她跟咱妈关系也不错。”
她的工作说起来,也是赵婶子牵的线,但她现在对程新兰感官上不舒服。
贺际洲声音温和而笃定:“嗯,不用去。那天我们不一定有空,备上一份礼送上就好,回头我跟周向南解释,他不会介意的。赵婶子那也不用担心,周向南他们搬出去住,她挺不高兴,应该也不会去。”
徐漾漾诧异地眨巴眼睛,她又错过什么事了?
贺际洲摸摸她的头发,不太好议论他们家的事。
徐漾漾低头玩着他的手指,声音低低的:“我是不是有点任性啊?”
“不会。”贺际洲回答得没有半分迟疑,“乖乖,周向南只是我的朋友,你和程新兰相处不来便减少来往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这影响不到我们之间的关系,别给自己心里添负担,好不好?”
“嗯。”徐漾漾心里那点小疙瘩被他熨帖平整了,她主动挪了挪身子,坐到贺际洲腿上,贴着他的颈窝轻蹭。
贺际洲眼底笑意漾开,大手揉揉她的后脑勺,掌心顺着她的手臂慢慢下滑,一下一下,无声安抚。
徐漾漾就是不高兴去祝贺他们,哪怕现在辅导班已经走上正轨,不缺老师了,她心里依然有疙瘩。
因为辅导班老师招够了,她就没担任固定课程的教学,孙小梅和宋妍也是如此,她们三人的工作更偏向管理和协调。
这类工作,恰好是孙小梅和宋妍的长处,两人本来就喜欢跟人打交道,性格也更外向,处理事情游刃有余,其他杂事也有孙小梅的那个黄毛堂弟帮忙,一切井井有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