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很快饭菜都端上桌, 也没有什么仪式感,团子直接抓着一个大鸡腿开造。
徐漾漾满腔的热情,化作一句简单的生日快乐, 紧随其后, 她也超爱于婶做的鸡腿, 鲜香滑嫩, 滋味十足。
陆巡饶有兴味地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看向贺际洲的表情异常丰富, 连挑起的眉梢都是戏, 但又一点不耽误他跟小王抢食。
“王卫兵你不错, 有眼力劲儿, 有时间多带带小廖,教他把脸皮也练练, 别整天没事就往训练场跑。”陆巡眼疾手快抢在小王前面夹走最后一片蒜泥白肉,顺道嘲讽了他一番。
小王笑呵呵的应声, 手臂一转, 把目标换成旁边的肉块, 于婶做的每道菜都好吃, 他都喜欢。至于陆指挥, 他嘴巴一直都这样, 他有幸见识过他因为嘴快被他们领导收拾了好多回, 多习惯几次就好。
团子把碗里的米饭吃干净, 随意抹了下嘴巴就要跑。
徐漾漾连忙抓住他衣领,提醒他:“你脸上沾的饭粒是想带出去给谁吃?”
团子下意识往脸上摸,找到了饭粒自己笑了出来:“妈妈我有两个米饭耶。”
两根手指捏着饭粒按了一下,随后直接吃掉。
徐漾漾头战术性向后仰,呲着牙咦了一声, 略带嫌弃道:“臭崽儿,你越来越不拘小节了,跟谁学的啊?旁边不是有纸巾吗?”
他以前都是拿纸巾擦的嘴巴,白白净净的,结果现在直接给她上袖子。
徐漾漾真看不了他这个,给人很邋遢的感觉。
“可是我们幼儿园小朋友都是这样的呀,小黑哥说这样才是真汉子……”团子把幼儿园的事交代完,就想继续去玩他的车车,小胖身子不停往旁边扭。
索性徐漾漾也吃的差不多了,直接拉他到沙发那说话,顺便帮他把手和嘴巴擦干净。
“看看你的衣袖,是不是好脏?”徐漾漾指指他袖子上印出来的污渍,又扯出他衣服相对干净的位置给他比对。
“妈妈嘿嘿……”团子嘿嘿嘿的傻笑,伸手想要她抱抱。
徐漾漾没有教育小孩的经验,但也知道这时候应该把事情给团子一点一点解释清楚,而不是由着他混过去。
只要她不故意咬文嚼字,小崽儿大多数都能理解她表达的意思。
徐漾漾原本在跟团子讲道理,耐不住他痴缠,只好给他换了件刚买的新衣服,陪他一起玩积木。
他以前习惯挺好的,小书包一直放有手绢和卫生纸,吃完零食都会去洗手,在外面不方便也会用纸巾擦干净。前些天他被相对粗糙的小黑蛋他们教他怎么当小男子汉,小傻蛋团子都跟着学潦草了。
她说的要求,团子嘴巴上应是应得好好的,不知道后面会不会又受其他小孩影响。
“妈妈,要是小黑哥再说我,我可以说回去不?”
团子突然问了一句,徐漾漾很肯定的点头:“当然可以了,我们团子这是爱干净,才不是像女孩子。爸爸不也这样吗?还有陆巡叔叔,他们都会把自己收拾得清清爽爽、干干净净的,外面肯定没有人说他们像女生,而是在说他们特别厉害,对不对?”
“爱干净不是专属于女生的标签,团子想想大院里的军人叔叔,他们衣服是不是都特别干净整洁?我们团子爱干净是很好的习惯,要是小黑他们再笑话你,你可以大大方方的告诉他,你是在向爸爸和军人叔叔学习,不是没有男子气概……”
说实话,每次看到一些小孩吸溜着鼻涕或者随手一抹的时候,她真的好难受,好想让他们拿纸擦干净。
徐漾漾没法说太深的东西,与多数人不在一个步调的,很容易被认成异类,严重的甚至被孤立,成年人的世界尚且如此,何况是非黑即白的小孩呢?
徐漾漾自己就是大院里的一个异类,不交际,不合群,不上班罢了,还不做家务……不过大人比小孩更隐秘一些,一般不会当面说,只会背后议论。
不过只要没把那些难听的话当着她面说,没有影响到她的生活,徐漾漾一般都不会太计较,反倒是于婶经常被一些不好听的话气到。
“小嫂子这个妈当得挺不错啊!”
又是教育又是陪玩,表面看着骄矜的很,不了解她的很难想到她有这个耐心。
陆巡把餐桌上残局丢给小王收拾,找到贺际洲最好的茶叶亲自动手泡了一壶茶水出来,悠悠然地晃着腿,懒洋洋地说着话,最后随口感叹了一句。
骤然对上贺际洲冷幽幽的眼神,陆巡默默把腿放下,为自己开脱道:“我这是夸小嫂子呢!老贺你眼光一如既往啊,总能一眼看到本质……呵呵……”
发现贺际洲气息有所缓和,陆巡顺势转移话题:“我好久没休息了,今儿跟老乔多要了几天假,明天直接回京市,你要给伯母他们带啥不?”
“嗯,你走前过来一趟。”贺际洲应了一声,“几点的车?”
陆巡轻抿了一口清冽的茶水,享受的回味了一会儿,才缓缓道:“回京市的火车不就那两趟?上午十点,晚上睡一觉醒来就到了。”
“你明天早点过来,一起去傅老头那拿些药材走。”
“行啊。”又不是什么麻烦事,正好顺便给他家老爷子带点药酒回去。
傅老头往年在ʟᴇxɪ京市中医界颇负盛名,后又因名声所累,前些年被有心人陷害下放,经过一些运作让他到这里避难。不知那老头在这边得了什么趣,一直不肯回京市。那边又对傅老头有愧,不好强迫他,也就让他一直这么蹲在小小的药房里不肯挪窝。
两家人对傅老头的医术十分信任,只要知道他们出任务,都要叮嘱他们事后去傅老头那走一趟。
两人对他那可一点不陌生,后来甚至厚脸皮的看上了他做的那些药丸、药酒、药油,不管有用没用都搜刮回去寄给自家老爷子。
他们家俩老爷子还有大院那些老爷子,身上的陈年旧伤可不少,那老头捣鼓出来的药效一点带虚的。
两人神色松快,说话声音偏低,气氛也很轻松。
但小王仍然不敢放松,追在于婶屁股后面努力给她帮忙,给自己找事做,生怕被陆巡惦记上。
两个上级都是黑心肝的,但陆指挥更爱作弄他们,美其名曰锻炼他们的反应能力,让人有苦说不出。
“要去申城?”
陆巡狐狸眼微眯,嘴角自然上扬了一点,说:“我再不过去,阿玺能当天赶回去,他那一摊子事呢,走不开。”
贺际洲目光依然放在那边的母子俩身上,一点不客气的提要求:“正好,帮我从那边和羊城买点东西过来。”
“哟嚯……要带啥?”他老是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这还是第一次让他帮忙带东西。
贺际洲:“明天给你单子,我家小孩儿想做点小生意,正好你过去,顺便给她买回来。”
“团子……”啊呸!
他说的小孩儿和他眼里的小孩就不是一个人。
陆巡无语,直接闷了一口茶水。
吃小嫩草吃得这么带劲儿,都不像他认识的那个老贺了。
两人一直在聊,徐漾漾对他们的话题不感兴趣。他们的关系在那摆着,也不需要她瞎客气,徐漾漾陪团子玩了一会儿就带他上楼洗漱早早休息了。
……
“老公你明天要上班,今晚更应该好好休息,我是为你着想才这么做的。”看到贺际洲反锁了房门,一步步靠近床铺,徐漾漾一点点缩到床铺最里面,谄笑着跟他讨饶。
徐漾漾发誓她真的什么都没做,仅仅只是在他抱团子回他房间时,顺道把他一起锁在了外面。
他休假的这几天,徐漾漾只有团子生日那天晚上好好休息了一次,后面这三天无论白天夜晚她都没下过楼。难道是老男人憋太久了,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爱爱这种事情应该细水长流对不对?一下太猛了身体会受不住的,万一以后你不行……老公我错了,我超爱你的。”
猛然被男人掐着腰提到他怀里,徐漾漾立马怂巴巴认错,再不敢胡乱咧咧。
她尝试过反抗,但只会被镇压得更惨烈,识时务向来是她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
这两天把她累狠了,贺际洲本想今晚放过她的,但是这个小怂包自作聪明,老喜欢踩在他的底线上蹦跶,甚至于——挑衅!
“爱到把我锁在门外?”贺际洲反问了她一句,不等她狡辩便倾身而上,唇舌碰着她像是上瘾了一样,再也不舍得分开,一路侵入她溃不成军的城池。
他从最该谈情说爱的年纪开始,在其他人为爱发疯时,他反而对感情的事十分冷淡,陆巡一直说他像年少出家的和尚,看破了世事,无欲无求。
他以前没想过会跟人谈感情,但对她的爱恋却像是躲在地底静静积蓄力量的嫩芽,只等着这一刻喷薄而出,而后肆意生长。
徐漾漾被迫仰起头,他的呼吸全撒在她脸上,完全不给她后退的余地,激烈又温柔的掠夺她急需的氧气,让她只有他可以依靠。
他单手一颗一颗解开她的睡衣扣子,动作熟练又流畅,仿若做过了无数遍同样的事。
她的衣服被他完全剥离,可他依旧衣冠齐整的模样,徐漾漾下意识想要蜷起来,却被控制不让她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