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
叶晗桃喟叹一声,“凉快了~”
突然,叶晗桃被一枚綠色的兔子挂件吸引了注意。
兔子通身綠色,和老妈从网上买回来的一款玻璃制壽山的顏色很相近。
它正掩在摊位层叠堆放的物件里,恰好是十个摊位中的一个。
摊主坐在折叠椅上,眼神晃到叶晗桃和后面的摄像师,咳嗽一声,“妹儿啊,看一眼?全是正经的老物件。”
“也没全是吧。”叶晗桃伸着手往玉石堆里指了指,“里面就有一个假的,网上几十块一个。”
她家有十来个这样的玻璃擺件呢。
至于为什么不买真翡翠,价格太贵嘛,家里买不起。
等她拿到奖励的1000w,先给家里换间三室一厅,再给妈妈买一件真翡翠!
有剩余的话,就把四个轮子的车换回来。
【啧啧啧,熟悉的装样子。】
【装?叶晗桃说有一个假的都算客气了。】
【这就是砍价的第一步!】
廖珈月的粉丝们&水军们:“……”
怎么一直有人帮叶晗桃说话啊,真让叶晗桃圈到粉了?
一个大粉翻遍评论区,在群里狂骂,“叶晗桃请水军了!一水的相同IP在夸她!”
有粉丝冒泡:“叶晗桃那么穷酸,请得起水军?”
大粉沉默。
又一个粉丝冒泡:“我发现还有一水的相同IP在骂她。”
……大粉再次沉默。
这边,摊主盯着被叶晗桃指着的玉石堆,心里犯嘀咕。
分明是一个真货搭上十几个假货卖,这小姑娘说话还挺客气。
叶晗桃顺势在摊位前蹲下来,二话不说就捡起了那个綠色的兔子挂件。
摊主瞬间睁圆眼睛,一脸惊疑地上下打量着叶晗桃。
这个不能就是闺女常说的“皇族”吧?
一早被节目组告知了真货是哪个,再来装模作样地挑拣。
他作为工作人员,当然知道这枚真古董的价格。
货真价实的老坑冰种阳綠雕刻的兔子,属清乾隆古董,价格在300w以上。
叶晗桃用指尖轻轻抚摸这个兔子挂件,摸着挺温润细腻,举起来对着阳光观察顏色,算得上透明。
但没自家的玻璃壽山清透,自家的壽山擺件在阳光下透得能瞧见后面的物体。
【叶晗桃观察得挺像样子啊。】
【找不到夸的地方就别硬夸,周围人都这么观察。】
“老板,你这枚兔子,”怕是几十块都没有吧。
欸,不对!
叶晗桃的脑袋瓜里灵光一闪。
纪老板的玉牌也没家里的玻璃壽山擺件透亮,但纪老板说那叫冰种满绿,实打实的真货。
恰在这时,肩膀被人拍了下,廖珈悦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打乱了叶晗桃的思绪,“桃桃,你一个人啊。”
叶晗桃没站起来,脚步挪着让开一个身位,“时月姐说想一个人逛,何蔷老师呢?”
树梢簌簌,刮了阵风,掀开摊布的一角,叶晗桃颊边发丝乱飞。
她关掉电风扇,再倾过身帮着将摊布压平整。
“何蔷老师说分开买效率高。”廖珈悦不走心地回应了一句,低下头,快速扫过摊位上密密麻麻的玉石擺件,念了声该死。
剧情里说女主在一堆玉石摆件里挑花了眼,卡着限时结束的尾巴,破罐破摔买下一个最先看顺眼的兔子摆件。
她平日里更喜欢买Cartier和BVLGARI的钻石珠宝,用来彰显品味,对翡翠一无所知。
也就评价纪昌图戴着的真翡翠才能夸出几句,哪有能力分辨真假。
这摊位上,十几个玉石摆件里光是兔子的就有六个!不,七个,剩下一个在叶晗桃的手里。
廖珈悦心底一突,“桃桃,你这么快就选好了?”
这是她晚来一步,让叶晗桃抢走了合该属于她的真古董?
“没呢。”叶晗桃顺手将绿兔子摆件放在卷边的摊布一角压着风,又捡起其他的玉石放在手里抚摸,“我刚看完一个。”
刚刚的兔子摆件和纪老板的玉牌一样,在顏色上不及家里的玻璃寿山摆件,有概率是真古董。
但它瞧着又比纪老板的真翡翠玉牌更通透,还是有可能假。
叶晗桃默默在心里定下标准,挑选颜色通透度和纪老板的真翡翠玉牌不相上下的。
摊主眼睁睁看着叶晗桃抛弃300w的玉兔,转头观察起节目组批量买来的的假货,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这个兔子的颜色有些像玉牌哎。”叶晗桃喃喃出声。
摊主循声看过去,脸色发木。
被叶晗桃举在阳光下的那只玉兔,是用菱镁矿染色做出的阳绿,节目组从1688上批发来的盲盒,一盒17个,总价200元。
市集人潮声热闹,叶晗桃放下第二只兔子,又拿起其他的玉石摆件观察。
突然,摊主的眼神落到了叶晗桃的手腕上,再也挪不了一分。
一条多圈环绕的黄色木手串静静戴在上面,也太像副导成天显摆的沉香木了。
当时副导说他花多少钱来着?十几万还是几十万?
【啊啊啊啊啊,摊主有一瞬间眼神变了!】
【叶晗桃瞎猫撞死耗子拿到真古董了???】
【白色的兔子欸!我猜是和田玉!】
【悦悦快拿下!!!!】
叶晗桃没注意摊主变化的眼神,将刚刚看完的一只白兔子放回去。
廖珈悦的视线从摊主的脸上移到被叶晗桃放回摊位的白兔子上,心思浮动。
书里说过高中同学在这个环节上,一直和女主抢兔子挂件,后来困于经费不够才放弃。
而高中同学前期的争抢行为也惹来了一众谩骂。
虽然现在对照组换人了,但摊主的表情骗不了人。
叶晗桃拿起一个荷叶摆件,上下左右来回端详,挑剔地咕哝道:“这个比绿兔子剔透,但没家里的玻璃寿山透。”
透明度上,寿山>荷叶>绿兔子>玉牌,叶晗桃在心里换算,真古董的概率应该反过来。
摊主短暂地从疑似沉香木的手串上分了点目光过去,还真是摊位上唯一的一个玻璃制假货。
翡翠里能比它还清透的也就剩顶级的老坑玻璃种了。
俗称,帝王绿。
这兔子要是帝王绿做的,价格能破千万。
他果然想多了,能用得起沉香木手串的人家,哪可能在家放玻璃摆件,再次也得放些糯种和冰种翡翠吧。
廖珈悦不着痕迹地观察着摊主的表情,没有前面对白兔子的惊讶。
“还好还好,桃桃没把玻璃荷叶和染色兔子买了。”屏幕外的叶惟征庆幸过后,又疑惑,“桃桃怎么没看上阳绿玉兔?”
他和周缇在看过节目组流程书后,就想到了这个名正言顺用桃桃的名义捐款的法子。
桃桃做了那么多好事,老天总得保佑吧。
叶惟征偏头问周缇,“你在家里的那些玉石,桃桃从小就玩,能分出好坏啊。”
“桃桃,”周缇看着桃桃蹲在摊位前摸一个放一个,终于认清现实,好笑道,“可能把它们和帝王绿寿山做对比了。”
寿山的寓意顾名思义,周缇就一直将它放在桃桃的书桌上。
叶惟征:“……”
他们倒不差一个帝王绿,但节目组原先借来的就是个阳绿兔子。
短短十五分钟,叶晗桃摸完了摊位上全部的玉石。
用纪昌图的玉牌当标准的话,一众玉牌里,颜色比他透亮的,有两个,一个绿色的兔子,一个荷叶;颜色透亮度和他相近的,有六个;颜色透亮度赶不上他的有一个,就是白兔子。
纪昌图的真玉牌颜色透亮度赶不上家里的玻璃寿山,那赶不上真玉牌的不就是更真的古董?
叶晗桃悄摸摸瞄了眼玉石堆里的白兔子,假装内行道:“我已经看完了,都一般般。”
摊主微笑。
你再装?内行能把价值几百万的阳绿兔子放回去?
“叔,您这些摆件卖什么价啊?”
“全部一口价,两千一个。”
夺少?!
叶晗桃重新端详起这位慈眉善目的中年大叔。
以貌取人不可取啊!
撑死几十块的东西,他居然配合节目组搞一口价两千!
不同于叶晗桃的吐槽,廖珈悦彻底轻松了,书里有真古董的摊位就是这个!一口价两千!
金时月从节目组安排的其中一个摊位挑完心仪古董过来时,便看到叶晗桃和廖珈悦蹲在一个卖玉石的摊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