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陈啸峰吹了个轻佻的口哨,“你有这资本倒是出去溜一圈,让该看的人看一眼啊。”
程钊径直路过,连个眼神都不屑分他。
陈啸峰早被他无视惯了,抬脚追过去,“你看直播了吧?我做兄弟到不到位?帮你都打听过了!单身,没男朋友。”
“……”程钊没好气地撂下毛巾。
叶晗桃是没男朋友,但有个前未婚夫。
第25章 讨厌
一夜过去, 天蒙蒙亮。
陳啸峰睡得半梦半醒,忽然听到淅沥的水声。
他烦躁地翻了个身,嘟囔道:“这雨下不完了。”
云城向来这样。
入夏后, 雨季绵长,有时能连下半个月的雨。
片刻,陳啸峰只觉一道高大的阴影在床前晃过。
靠!
他就知道节目組会派人来整蛊他们!
陳啸峰的困意瞬间飞散,一个鲤鱼打挺地翻身坐起。
绝不允许自己在镜头前被吓到, 有损他大老爷们的形象。
光线昏暗, 陳啸峰眯眼看清了现状。
不是节目組的人, 而是他的室友。
某一瞬间,他怀疑昨晚的场景重演了。不然怎么又看到程釗冲完澡出来?
陈啸峰拿起手機看了眼时间。
05:04:11
“……”
陈啸峰打着哈欠,“你昨晚不是洗了么?”
谁家正经人五点钟起来冲澡啊。
程釗回过头,诧异道:“我凌晨剛到, 你睡迷糊了?”
“???”陈啸峰猛地抱紧被子,莫名感觉周围温度都下降了, “我、我昨晚——”
结结巴巴地话说一半, 他就看程釗那张俊脸上憋不住的笑。
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艹!
吓死他了!
程釗看得直乐, “葉晗桃以为碰到鬼都敢砸过去,你胆子还没她一半大。”
“是是是, 我哪比得上葉晗桃啊。”陈啸峰拐着调子阴阳怪气, “可没人面都没见过, 就给我补贴一百万。”
程钊懒得搭他这话。
坐床上用毛巾擦头发, 水珠从发梢滴在浴袍上。
等他把头发擦到半干,又拿起空调遥控器。
陈啸峰就听空调提示音滴滴滴滴滴个不停, 抬头一看——
好家伙,16℃。
这是想冻死谁???
程钊扔下遥控器,鬼使神差地捞起枕头, 按在脸上。
鼻腔里仅有他惯用的洗发水的薄荷香。
“说起来,你昨晚怎么不和我一块过去啊?”陈啸峰盖紧被子,欠欠问道,“咱们的程大公子,寡了21年,第一次动心,这是打怵了?”
程钊的声音在枕头后显得沉闷,“他们真善良。”
这回答没头没尾,陈啸峰没听懂。
程钊:“没一个人说你臭。”
陈啸峰:“……你放屁!老子在飞機上洗澡了!”
话这么说,陈啸峰也知道他昨晚的形象实在不咋地,连胡子都没刮。
程钊见陈啸峰闭嘴了,才仰头摔躺在床上。
他昨天来前是没想和葉晗桃再接触的。
要是被老头子看见,他从前的反抗就全成了笑话。
程钊撤开枕头,望着天花板。
昨晚一进别墅,停电来得猝不及防。
他没想到会听到熟悉的惊呼声,也没想到会下意识上前。
半晌,程钊将手臂横在眼皮上,完全放纵地去回忆。
别墅来电的瞬间,四目相对。
那双微微上挑的漆黑杏眼,云岫含晖般透着纯粹的光。
像极了他曾经在荒原上拍过的迎着光抽枝的沙棘,出奇的坚韧。
又比沙棘多了一层温和的壳。
也是他隔着屏幕第一眼对上时,触及到的连弹幕都挡不住的生命力。
他只是那么凝視着她的眼睛,在唇边绕了一遍的话,就全忘了。
出口时,只剩下干巴巴的一句,“你的桶。”
“……”
程钊捞起枕头摔了下,闭着眼半晌,再把枕头砸脸上。
太差劲了!
既然醒了,陈啸峰一时半刻也睡不着,便拿着手機刷消息。
这才发现#葉晗桃黄金抽奖#从熱搜二十几名开外,经过一晚上发酵,顺利登顶。
越来越多没关注综艺的网友们,加入了分母大军。
签到,发帖。
等着《同学来了》开播,再来直播间发弹幕。
而#叶晗桃黄金抽奖#的词条下,在十几名的位置还有一个熱搜,#陈啸峰讽刺演子#。
陈啸峰:“???”
“我不都是狮子吼那些演得乱七八糟的演员?什么时候文雅上了?”陈啸峰稀奇地点开词条,高赞的視频正是昨晚他和叶晗桃握手的直播录屏。
评论区大型批判现场。
【邀请廖珈悦和鄔厦都情有可原,人俩本来就是路人,邀请叶晗桃一个素人?】
【老陈这是看过直播,搁那讽刺叶晗桃演子呢。】
【演子+1,老陈真想请叶晗桃参演电影,我把电視機吞肚里。】
陈啸峰:“?”
呵。
冷笑从头顶响起,冻得陈啸峰一个激灵。
程钊不知何时站在窗边,男鬼似的幽幽看他。
陈啸峰迅速倒退,防止被他兄弟隔空踹上一脚。
“我真没嘲讽!!!”
他冤死了!
“我信你。”程钊瞥来一眼,在陈啸峰不愧是兄弟的欣慰眼神下,他凉声道,“你能有这脑子?”
陈啸峰大怒,“呸!!!!”
早上八点,《同学来了》准时开播,叶晗桃的直播间涌入一波高峰。
随着直播间的熱度节节攀升,越过排在第二名的金时月,仅次苏以昂。
昨晚剛定的闹钟响起,叶晗桃揉着眼睛坐起来。
她眼尾酡着淡淡的红,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一头长发堆云积雾似的铺散在肩膀。
恰好金时月从浴室里出来,见叶晗桃醒了,三两步走到窗前拉开了窗帘。
半夜还狂风大作,雷雨滂沱,今早就晴天湛蓝了。
清晨的微光洒进来。
叶晗桃朝那边侧了下头,“时月姐,早上好~”
来直播间凑热闹的网友们,看见这一幕,不自觉地放轻了呼吸。
叶晗桃的杏眼略微偏长,眼尾又上挑,唇瓣更是饱滿的水红色。
这是帶着点儿攻击性的长相,就像花园里开得最灿烈的红山茶,明艳浓郁。
偏她剛睡醒懒懒散散,跟只猫似的,连歪头的动作也慢悠悠,眼神也是干净得很。
矛盾又和谐,反倒讓一眾觀眾们移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