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赵娴县令夫人的身份,陶家很重视,还让才出月子的陶家少夫人陪同。
然而赵娴一直没有见到孟莺娘,“少夫人,怎不见陶家其他人,你妯娌呢?”
陶家少夫人莞尔一笑,“县令夫人说笑了,陶家只我夫君一个儿子,我怎会有妯娌呢。”
没有妯娌?赵娴转念一想,难道陶公子是陶家旁支隔房的?可就算是隔房的,她也没有看到孟莺娘。
正当她打算再问时,下人开口说少爷来了。
商贾之家规矩没有那般重,男客与女客待的地方,隔的并不远。
赵娴对那陶家少爷没兴趣,她在找孟莺娘,然而当人走到陶家少夫人身边,抱起孩子,赵娴也恰好回头看到男人的脸。
那一瞬间,她呼吸都停滞了。
这陶少爷,与孟莺娘的陶公子长着同一张脸。
“夫君,这位是县令夫人,刚刚县令夫人还问我有没有妯娌,可惜夫君没有旁的兄弟。”
陶家少夫人将此事当做趣事说。
陶公子嘴角勾起,温柔的看着身旁的妻子。
他看向赵娴时,没有丝毫窘迫,反而招呼道:“县令夫人能来给犬子过满月酒,是我儿荣幸。”
赵娴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冷下来,抬手指了指陶家少夫人和他们怀中的孩子,“你、妻儿?”
那孟莺娘是什么?
第84章
话问出口, 距离近的夫人不免纷纷侧头看过来,一双双八卦的眼睛打量着那位县令夫人,同时又看向陶公子。
都是后宅混的, 直觉上便更为敏锐些,那一句你妻儿?语气震惊中似乎还带着控诉,众人瞬间听出他们关系匪浅。
这陶家公子模样确实是他们这里数一数二的, 但今日湖泉县县令不是也来了吗?这县令夫人这般大胆的吗?
“是。”陶茂橪没看赵娴的眼神, 他并不知家中给姜大人去了邀请函, 更没想到据传铁面无私不与商户勾结的姜县令, 竟然当真来他儿子的满月酒。
陶家少夫人脸上笑容僵了一瞬, “县令夫人认得我夫君?”
赵娴想说怎么不认得, 两个月来,他身边的夫人一直是孟莺娘,可话到嘴边却无法说出口。
她没昏了头忘记这是在陶家, 陶家本家有少夫人, 人家还在庆祝嫡长孙的满月酒,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陶茂橪是有妻子的,却在湖泉县说孟莺娘是他的娘子。
赵娴不想将结果往最坏了想, 可她没办法,因为两人就是以夫妻自居的,不是追求者的关系。
她一直以为陶茂橪就是孟莺娘的夫君。
赵娴抿了抿唇, “陶公子当真没有别的兄弟?”
“县令夫人说笑了,我妻子刚刚解释过了, 没有。”
赵娴感觉后背发寒:“那你可有去过湖泉县?”
陶茂橪颔首,“此前湖泉县有些生意要处理,在那边待了两月左右。”
陶茂橪没有否认他在湖泉县,却也没有明说他与孟莺娘。
看着那没有丝毫窘迫甚至坦然的脸, 赵娴却感觉心头有一股无名火,怒气蹭蹭的涨。
枉她还磕他们恩爱,因为陶茂橪很是在乎孟莺娘,若非她们是在县衙后院文书,怕是陶茂橪都要守在孟莺娘身边。
毕竟她们出门玩时,陶茂橪就一直寸步不离的护着孟莺娘,生怕她磕了碰了。
哪像姜良旭,有时候忙的十天半月不见人。
更别说陪她出门踏青游湖了,
结果,他有妻子!
这事孟莺娘知道吗?
前院那边小厮念着前来贺喜的宾客。
陶家少夫人笑着转移了话题:“夫君,是爹娘来了,快抱孩子过去给他们瞧瞧。”
“好。”
一家三口看起来幸福极了。
赵娴却感觉有点恶心,甚至没忍住干呕了出来,“呕。”
“县令夫人。”
“夫人这是怎么了?”
赵娴用帕子捂着口鼻,想压下那股恶心,反而让她胸闷的更加难受。
丫鬟跑去找了姜良旭。
“阿娴,哪儿不舒服?”
赵娴抓着姜良旭的衣袖,“我不想待在这里了,我们走。”
她是看在孟莺娘的面子上才来的,还以为是她妯娌生子。
赵娴虽然大大咧咧,却也感觉出孟莺娘有时候不太高兴,而且他们夫妻一直住在湖泉县,还以为是与家中不合。
她还想着这次来,可以替她撑撑腰,只是没想到结果大大出乎她的意料,太恶心了。
姜良旭没有丝毫犹豫,将人抱起,“别不是晕车之症严重了?我带你去看大夫。”
陶家的人见他们要走,当即迎上来,“姜大人,夫人这是怎么了?”
“内子不太舒服,我们先告辞。”
陶茂橪开口道:“陶家养了大夫,先去客房吧,我让下人叫大夫来给夫人诊治。”
陶家少夫人也开口的道:“是啊,夫人刚刚都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不舒服了?还是去客房歇歇。”
赵娴摇了摇头,她现在恶心透了陶茂橪,才不要在陶家继续待下去。
姜良旭语气透着冷静的疏离:“不必了,我们一会儿另有安排。”
在看到陶茂橪身边的妻子后,姜良旭就明白孟莺娘的身份了。
以赵娴对孟莺娘的称赞,怕是心里不舒服正是这个原因。
原本这陶家的邀约,他就没打算应,还是赵娴看在孟莺娘的面子,非要来。
陶家人还想说什么,姜良旭根本不听,径直离开。
从陶家出来,赵娴原以为会好些,岂料泛呕的情况并未好转,姜良旭坚持带她去医馆。
“恭喜二位,夫人这是滑脉,月份尚浅,夫人多静养。”
赵娴看了眼姜良旭,“我还以为我是看到他给恶心坏的。”
姜良旭揉了揉她发髻,“既如此,我们启程回去吧。”
赵娴刚要点头,猛然觉得不对,“陶茂橪是不是把太太藏起来了?”
在收到陶家送去的请帖时,赵娴已经有三日没有见到孟莺娘了。
只下人来知会说她有事要离开些日子。
一开始以为是他们走的急,孟莺娘没时间与她招呼一声,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究竟是孟莺娘没空与她告假,还是陶茂橪拦着不让她说。
陶茂橪在陶家给自己儿子办满月酒,那孟莺娘呢?
“我要带她一起走。”
什么玩意儿,让她那多才多艺的太太做妾,狗东西。
“这有些麻烦,若是妾室便需要放妾书。”姜良旭虽然和陶茂橪还有孟莺娘两人接触不多,但是他回家后,总是从赵娴口中听到关于两人的事。
至少在她看来,两人无比恩爱。
其实商人大多如此如此,并非个例。
一般商人在外,都会带着妾室,有些妾室还可帮忙谈生意,或是送人用。
因着赵娴总说那陶公子对孟莺娘多好,且也放任孟莺娘在县衙做事,就这一点便不是寻常男子可办到的。
故而,两人从未想过,孟莺娘会不是正妻。
“把陶茂橪抓起来,逼他给放妾书,太太怎么说也是县衙的编内人员,被陶茂橪绑架,这是犯罪。”
姜良旭:“……”
“你那什么表情?我这主意很馊吗?”
姜良旭将挑好的鱼刺夹到她碗中,“吃饭,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先吃饭。”
“我以前真笨,太太好多时候安静的让人心疼,会不会她其实是不愿意做妾的,帮帮她吧。”赵娴不是没有发现孟莺娘时而流露悲伤。
她只以为她是想家了,毕竟从她的描述中,她家里人都很好,她还有一份自己喜欢的事业。
莫名穿越到这个地方来,且时间还短,肯定是不适应的。
结果全是她想错了。
没等他们找陶茂橪要孟莺娘,陶家少夫人先来了客栈寻赵娴。
“民妇拜见县令夫人。”
“少夫人无需多礼,起来吧,少夫人坐。”赵娴看了眼丫鬟,丫鬟端来凳子给陶少夫人。
赵娴其实不太想见她,她与孟莺娘先相认的,私心里肯定会偏袒孟莺娘。
可人家身为正妻又无错,怪也只怪管不住下半身的渣男。
一想到陶茂橪,赵娴就犯恶心,在孟莺娘面前装的一派深情,在自己妻子面前也同样一副深情温柔模样。
“少夫人寻我有事?”
陶少夫人眼底有些青乌,双手绞着帕子,似是一番挣扎纠结道:“县令夫人见过我家夫君养在外的那位外室夫人,民妇想问问她是怎样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