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偿的话出口,赵娴感觉两人的心思就不太对了,解释了也没有反应。
“看你眼底都有红血丝了,快回去歇息,也多陪陪莲娘。”
“你去盯着些成亲事宜,自己的事要上心。”
一人叮嘱了一句,赵娴便让他们各自回去了。
不过后日就是甜宠文男女主成亲的日子,
赵娴来不及悲伤感秋,叫来何嬷嬷问了成亲事宜,得知都照常备着,并未有人懈怠。
入夜,赵娴靠着软塌看书,等着姜良旭回来。
因着她昏迷期间,他告了假守着她,事情积攒的有些多,这几日回来的都比较晚。
“怎还没睡?”
赵娴抬眼,竟是没有注意到他回来了,“有事想问你,快坐。”
她本是靠在榻上的,将双腿放了下去,姜良旭在她身旁坐下。
在想清楚自己是做前世的自己还是今生的自己后,她突然想到六皇子成亲那日的事。
同为穿越来的,朗吱吱在她这里也是不一样的。
“六皇子府那日,朗姑娘大闹婚宴,她人怎样了?”
朗吱吱太口无遮拦了,三皇子那一刀,也不知还有无活路。
赵娴发现,即便她看清了自己,但养了这么多年的习惯,是改不掉的,好比她此时的冷漠。
“郎明轩欺君,被关入了大牢,还在审。”姜良旭伸手揉了揉鼻梁,卸下伪装头枕在她腿上,全然没有往日的形象,“那位朗姑娘没有消息,生死不知。”
姜良旭握着赵娴的手贴在自己脸颊,声音不大道:“就凭她当日在六皇子府的那番言论,怕是只要有一口气在,圣上都会命人救活她。”
问起了六皇子大婚那日的事,姜良旭开了话匣子般,“……三皇子被贬为庶民,软禁皇子府。”
“他真要谋逆?”
“他不敢,但三皇子盯着那个位置眼热,圣上不是不知道。”只是三皇子才能不够,且有些刚愎自用,心胸不够宽广,不是帝位最佳人选。
赵娴记得,去年水患三皇子妃还专门为受灾百姓筹集过钱财,就是那次黎莲娘名声受损的。
她怀疑过禹王世子是不是与他们做局,若三皇子妃为了扬名,怎后续便没有了动静。
赵娴哼笑了一瞬,到底是圣上的儿子,当众杀人也不过只是被贬为庶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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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维昨日回到云筑苑后,便说了他给赵娴请安的事。
次日一早,天还未亮,黎莲娘在听了姜维的话后便没有怎么安睡好,纠结再三还是来了海棠居。
她来的很早,这会儿赵娴都还未用早食。
进屋,见礼道:“儿媳给母亲请安,愿母亲身体康健。儿媳侍奉母亲用膳。”
眼见她动手去碰食盒,并且低眉顺眼小媳妇样,赵娴愣了一瞬,起身来到黎莲娘面前,手放她额头,“没发烧啊,你抽什么风?”
她什么时候要她侍奉她用膳过了。
赵娴猛然一顿,有过,在黎莲娘嫁进姜家之后,因着她继母周氏的所作所为,赵娴是不喜黎莲娘的,她虽然没有被婆母磋磨过,但是与那些贵妇人待久了,手段自然听了不少。
让她侍奉用饭食就有过。
“快坐,坐下,你现在怀着身孕,可不兴这般乱动,忘了你那继母来时我说过的话,咱们家有下人,都是拿钱干活儿的,别抢她们的事。”
芍药笑吟吟打开食盒开始摆饭。
黎莲娘看着眉眼都温柔爽利的婆母,只觉鼻头有些酸,她前几日是眼花看错了吗?这些日子她一直心神不宁,但此时发现是自己多虑了。
伸手扯着赵娴衣袖,“娘,我来的太早,还没用早食。”
“加双筷子便是。”赵娴说着,看了眼桌子上已经摆好的菜,笑道:“正好,有你喜欢吃的。”
用早食时,赵娴看着对面的黎莲娘,隐隐感觉不对劲。
她怎会这般小心翼翼礼数周全来请安,倒像是试探。
可她试探什么?
赵娴突然恍然大悟,黎莲娘在试探她是不是原来的她!
对上黎莲娘讨好的笑,赵娴心里那点被试探的不悦散去,余下的全是心疼。
整个姜家,受她以前那颗封建脑袋迫害最深的人,当属黎莲娘。
怕是在她记忆恢复的时候,黎莲娘就发现了端倪。
然而赵娴自己还深陷前世今生的泥潭中,并未发现黎莲娘的异常。
赵娴再次被自己逗笑了,她恢复记忆宛如复盘,却发现她谁都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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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姜恒娶亲这日,也是六皇子两位侧妃进门的日子,因为是两位侧妃同时进门,故而这次并未像上次娶正妃那般大操大办,六皇子也不必亲自去迎人。
相反,他还混入人群跑来姜家凑热闹,与韩穆一道,送了贺礼来。
姜维当初娶亲的流程再走一遍,赵娴恢复记忆后,这些事都有经验,应对的也更为游刃有余。
听着下人一遍遍禀报花轿走到哪儿了。
赵娴有些恍惚,甜宠文男女主就提前三年成婚了!
之前对甜宠文没有太多印象,这会儿突然想起来,依照书中的剧情,甜宠文男女主成婚,赵娴是没有坐在首位等着新人跪拜的。
书中的她,装病了。
因为就在娶亲前几日,她才知道,自己二儿子那些年一直跟着陆家流放,并不是什么护城营太忙他调任不得空回家。
她还发现,这件事,是两个儿子联合起来欺瞒她。
赵娴:“……”
恍神间,门外传来媒婆的高呼喜悦声:“新人进门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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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偏偏凑凑,感觉在水,结果却水的非常痛苦。
大纲走向知道要写啥,但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码字状态忒差。[爆哭][爆哭][爆哭]
第89章
正厅中, 媒婆引路,新人抬脚迈过门槛儿。
陆昭莹手持团扇遮脸看不清面容,倒是姜恒笑的见牙不见眼, 忒不值钱样,却也最是感人。
看了眼身旁的姜良旭,与书中的走向完全不一样了。
但有些记忆被勾起, 就没办法再继续让自己沉沦进去。
喜宴很热闹, 姜恒性子比他兄长火热, 他在护城营也结识了一帮志同道合的好友, 闹洞房热热闹闹的。
赵娴抱着岫姐儿, 听着丫鬟一遍遍传话。
都是些知根知底的人, 但难免怕玩起来闹得过火,故而也一直有人在那边看着。
夜里席宴散去,送走客人, 赵娴回到海棠居也累的不行。
姜良旭被敬了不少酒, 人半靠在软榻脸颊微红,桌案边放着一碗醒酒汤。
“醒酒汤怎不喝完?”赵娴端起剩了一半的醒酒汤递给姜良旭,“全喝了, 不然明日醒来该头疼了。”
姜良旭闭着眼:“夫人喂。”
赵娴手缓缓捏上他鼻子,“确定要我喂?那我可捏着鼻子灌了。”
原本闭着的眼睛蓦然睁开,眸光温柔, 狭长的眼尾上挑。
赵娴挑了挑眉,手捏着他鼻子, “乖,张嘴啊。”
四目相对,姜良旭浅笑一声,错开眼看到她手中的汤碗, 修长的手指扣着碗的边缘,将醒酒汤饮下。
赵娴见状收回手,还收拾不了你了,眼底的得意还未收回,后脑勺被他扣住,姜良旭身子猛然坐起唇覆在她唇上,将口中的醒酒汤渡给了她。
空碗落在地毯上,发出细微的声音。
赵娴想推开他,腰上多了只手,将她禁锢,生生逼得她将醒酒汤咽下。
唇齿纠缠,姜良旭一步步攻城略地。
赵娴本来有事要问他,到最后被他挑起了[情]欲,竟是将要问的事抛诸脑后忘了个干净。
一夜璇旎,盆中垒的高高的冰山也在一夜后化为一盆清水。
清早,睁开眼赵娴总感觉她昨日忘了什么事。
“想什么呢?等下老二那边该来敬茶了,不想起?”
看到穿着里衣坐在自己身边的姜良旭,赵娴突然想起来了,“我听说定远侯府出事了?”
她昨日待客时,听一些夫人私下在说此事。
说是侯爵直接降为伯爵,侯府变伯府,往后定远伯一死伯爵就收回,故而伯府没有世子了,还听有夫人说,长公主去求情都没让圣上改变主意。
“圣上忍定远侯许久,这次御史弹劾,不少大臣跟着附议,还又递交了不少罪证。”姜良旭颔首道:“圣上念在老侯爷的面子上没有直接褫夺侯爵,而是降爵,算是开恩了。”
“这里面有没有你掺和?”当日在六皇子府,那定远侯夫人想与赵娴攀亲,被她毫不留情面给打了,不少人看到。
虽然有人私下谈论这事会不会与她有关,但都并未直接到赵娴面前来求证。
她也忙的没空与人闲谈,想着都是在朝为官的,姜良旭定是知道。
原本是打算晚上问他的。
想到他昨晚把醒酒汤渡给她,气的赵娴踹他一脚。
对上她嗔怒的表情,姜良旭有些不明所以,“定远侯府不能动?”
“没,该动。你是不知那定远侯夫人想的多美,她儿子什么样,还想娶婷玥,找太后赐婚不成,居然就散播谣言败坏婷玥名声,简直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