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跟着黎莲娘掌家便不一样,她是以姜家义女的身份,是以主子的视角再去看人。
何为真正的尊重,此时才会一目了然。
崔婷玥顺势便要跪下去,被赵娴一把托住:“你这是作甚,快起来。”
崔婷玥已是满眼泪花:“婷玥谢娘的教诲,也谢娘给了婷玥机会。”
她父兄出事后,自幼照顾她的乳母竟想让她委身她儿子,而曾经对她和蔼可亲的族中叔父也都变了嘴脸。
若非姜维来的及时,她怕是都清白不保。
对姜大哥,她是感激的,也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情绪。
但在看到姜夫人第一眼,她便知道姜夫人不喜欢她,加之还在孝期,她收敛了所有心绪。
她娘亲虽然早逝,但父兄对她的宠爱一点不少,更是极力教她分辨是非,教她自尊自爱。
她不是没有想过另立门户,父兄皆亡,崔家血脉不能就此断了。
可她离不开姜家,她没有自保能力。
但让她一味扒着恩情,她也很难受,觉得愧对父兄。
也幸得义母给了她选择。
美人落泪,哭的人心生怜惜。
赵娴将人拥入怀中,轻拍后背,安慰道:“好了,不哭了,等这次岫姐儿满月酒,你便跟随在我身边。”
崔婷玥知道,义母这是要让她在众人面前露面,坐实了她姜家义女的身份。
声音些许哽咽道:“婷玥都听娘的。”
云筑苑。
姜维出门这些日子确实没有休息好,一觉便睡到了下午。
起来不见黎莲娘身影,问了下人才知,黎莲娘自管家后,除了晌午与晚上回来休息,其他时候都忙着。
丫鬟紧接着又补了一句:“不过近几日少夫人忙的午觉都没有回云筑苑。”
姜维一开始也没在意,便先去看了闺女,就是好些日子不见,闺女一看到他就哭,别说伸手抱了,见到就哭。
天色渐晚,独自一人用过晚食,姜维看了会儿书,直到夜幕落下,灯影在窗户上映照闪烁。
却迟迟不见黎莲娘身影,姜维放下书皱眉问道:“少夫人呢?怎还未回来?”
下人摇头不知,让人去问过才知,黎莲娘在崔婷玥那里。
姜维微微蹙眉,莲娘在竹沁苑作甚?她们关系何时那般好了?
思来想去,他终是没忍住,往竹沁苑去。
快到时,他想到他娘之前说过的话,在门口停住了脚,对守门的婆子道:“去传话,说我来了。”
下人传了话,并未有人来邀他进去,倒是黎莲娘脸上带着不舍出来。
“夫君怎来了,没多休息?”
乍然听到这句不带任何关心的话,姜维不由皱眉握拳:“为夫来接夫人回云筑苑。”
作者有话说:
----------------------
昨天写了一章,结果到家晚上全删了,自己看着都怪怪的,重新写了,修也修了好久。
后面我还是尽量稳定0点更新,欢迎大家白天任意时间看。
第20章
姜维说完,没有在黎莲娘脸上看到任何欣喜之色,反而她还回头看了眼竹沁苑,很是恋恋不舍。
垂眸平静道:“多谢夫君来接妾身,我们走吧。”
丫鬟将软轿帘子高高打起。
姜维是步行来的。
黎莲娘这些日子要在府中四处走动,行路多,难免累。
赵娴便将自己的软轿给了她用,也已经让底下人定制一款独属于黎莲娘的软轿了。
软轿内里空间很大,丝毫不输马车,还有小桌等,可供她翻阅书册。
坐两人都绰绰有余。
被丫鬟搀扶着上软轿,夫妻二人并肩坐着。
黎莲娘仿佛有心事一般,一句话也没说。
姜维的话本就少,也极少先开口。
以前都是黎莲娘说他听着,这次无人说话,软轿内很是安静。
姜维头一次有些不适应这种安静,也头一次先开了口:“你去竹沁苑作甚?入夜都不知回云筑苑。”
“对账,娘让我管家,并带着婷玥妹妹一起,顺带可教教她。”
软轿内壁四个角均挂了灯笼,只是灯笼不大,光有些昏暗。
姜维低头看着黎莲娘侧脸:“莲娘,你可知,你说谎时会不自觉摸自己的鼻尖。”
黎莲娘放在鼻尖的手指微顿,她自己都未察觉有这个习惯,忙将手放下,“夫君胡说,妾身只是鼻子有些痒。”
“莲娘,你知道的,我不喜欺骗。这么晚你不回云筑苑,究竟在婷玥的院子里做什么?”
黎莲娘抬头看向姜维,神色也很认真:“没有欺骗,此事与夫君没有关系,这是属于我与婷玥妹妹之间的秘密,实在不便告知夫君。”
黎莲娘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姜维再追着问倒是他不懂事了。
撇开脸,双手放在膝盖处,冷着脸不语。
只是他心里有些不舒坦,又说不上原由。
气氛再次沉默下来,姜维独坐了好一会儿,耳边太安静了,明明身旁有人,却安静的异常,这让他第一次发现,原来他不喜太安静的环境。
以前每每归家,黎莲娘都有说不完的话,什么孩子踢了她、今日吃到喜欢的菜、看了些什么书、随手画了副画让他点评。
似有说不完的琐碎又无聊的话一般。
但今日的她格外安静,连那平日他觉得无趣的话也没有。
姜维后知后觉发现,他似乎被她冷落了,扭头看去,却发现黎莲娘闭目靠着软轿内壁睡着了。
姜维呼吸重了一瞬,他出门好几日,归来不见她一句关心。
不问问他在外累不累,有无遇到难事,亦或受伤。
这些都罢了。
身为妻子夜不归宿,还要他这个当夫君的来寻。有事瞒着他不说,还不见丝毫悔意,更是撇下他不管自己睡了。
软轿内的光些许晃动,照在黎莲娘安睡的脸上忽明忽暗。
姜维越想越气,越想越不甘。
伸手捏住黎莲娘下颚,俯身吻了上去。
“唔——”
前几日婆母病重,虽然没有让黎莲娘在跟前侍奉,但她心里总挂念着担心不已,府中事也不少,岫姐儿满月酒越发临近,许多东西都要提前准备着,忙的她脚不沾地。
婆母身子好转后,她没那般担心了,婷玥问起赔给长公主物件的事。
婷玥说她自幼学双面绣,婆母待她好,她想报答,便想着绣一副双面牡丹扇或是摆件,只是她见过的牡丹都是最寻常不过的,也画不出别具一格的花样子。
恰巧黎莲娘她画技还不错,赏花宴又看了那好些珍贵品种的牡丹。
两人便合计了一番,一个画图,一个刺绣。
她们想着,若是长公主那边追问起来,也能有东西应付。
因为绣品还未做好,她不能往外说。
好不容易得闲片刻,刚睡的迷糊,唇上一软,随即是带了侵略的攻势,还未反应过来,齿贝被撬开,呼吸渐渐被夺了去。
“嗯。”
黎莲娘又困又恼,生生给憋的清醒过来,伸手去推人。
姜维稍稍退开些,听着她些许急促的呼吸,轻轻咬了咬那圆润的耳垂,声音低沉又带着些许诱惑:“你以前可从不隐瞒我什么。”
温热的气息灌入耳中,激的黎莲娘身子虚软,却咬着唇不语。
“是不是娘吩咐了你什么?才让你不告知我?”
黎莲娘越是不说,姜维反而越想知道。
“没有。”黎莲娘摇头,婷玥说她没绣好之前都不要说出去,怕做的不好,给了人期待,最后却以失望落空。
她明白这样的感受,故而很是认同。
“娘子是要与我生分了吗?”
见黎莲娘只摇头,姜维失了耐心,动作变得更为粗鲁,嘴上却说着威胁的话:“娘子若不肯告诉我实情,为夫便只能去书房了。”
若换做以前,黎莲娘自是拉着他不让他走。
而这次,黎莲娘很认真的思考了一番,“夫君去书房,那妾身可以返回竹沁苑吗?”
姜维动作僵了一瞬,若说前面不过都是为套话故意为之,这次是当真生气了:“黎莲娘,你可还记得我是你夫君。”
软轿内里昏弱的灯光下,黎莲娘口脂晕开在唇角,神色些许呆呆的看着他。
这话有强调的必要吗?
姜维素来没甚表情的脸,难得展露笑容,只是有些狰狞,又有些无奈。
“唔”黎莲娘还未说什么,双唇再次被堵上,这次发了狠,弄的她有些疼。
本就累,加上管家了几日,气场不足不够震慑下人,她也来了脾气,狠狠咬了姜维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