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他倒放心了不少。
赵娴实在好奇极了,没憋住话问道:“你给荣阳郡主下了什么迷魂药?”
他是先进宫了才归家的,荣阳郡主别不是得了消息,特意赶来蹲点?还打着长公主的旗号。
荣阳郡主真的是又疯又爱,他怎么招惹上的。
姜良旭接过下人端来的茶水,唇刚碰到杯壁,还未喝,就听到赵娴语出惊人。
“咳咳。”忙将茶杯放下,“有这药,我们自家都不够用,还往外浪费?”
“姜大人,你要点脸。”
话脱口而出,赵娴愣了一瞬,这不是她的本意,虽然她有原身的记忆,但面对姜良旭,他对于她来说该是陌生的人。
可这口吻太熟络了,一点也不像古代夫妻该说出口的话。
再看姜良旭神色间却并未浮现诧异,反而笑的温柔。
那笑容看的赵娴有些恍神。
也就这一个分神的功夫,赵娴手被托着,男子掌心的温度灼着她肌肤,她还未将手缩回去,姜良旭已经从打开的小锦盒里拿出一只雕花镂空镯子放在她手心。
“这镯子中间可打开,有四格,可藏些东西进去,有趣吧。”姜良旭就着赵娴的手,握着镯子,并给她展示镯子内里的小机关。
镂空的镯子,入手沉甸甸,做工精细还精巧。
“这是在路过胡阳镇时……”
姜良旭声音温和,不急不躁,让人不由自主的就倾听他说话。
“娘,公爹回来了?”
正厅门口传来的声音,打断了姜良旭的叙述,也将赵娴思绪拉回。
姜良旭把镯子戴在赵娴手腕上,坐直了喝茶。
赵娴手腕上原本戴了玉镯的,不过这般搭配也好看,她并未取下,看向门口方向,“快进来,门口嗮。”
在二人抬脚往正厅里走时,赵娴目光瞥及黎莲娘平坦的肚子,下意识对姜良旭道:“莲娘一月底发作的,生了个女儿取名姜书岫,满月酒已经办了,管事给你的信也不知你收到没。”
上次送回的游记里没有提及此事。
“对了,我还让老大给你去了封信,是收婷玥为义女的,记我名下,就等你回来将她名字记上族谱。”
黎莲娘与崔婷玥抬脚迈过门槛,两人冲着姜良旭行礼。
“公爹。”
“婷玥见过义父。”
姜良旭看了眼两人,对赵娴:“信都收到了,当时忙无暇回信,也没来得及祝福。”
他有些疑惑,为何不是赵娴亲自给他写的。
转而看向黎莲娘道:“辛苦了,给岫姐儿的礼物,稍晚些下人会送去云筑苑。”
那时他正忙着,无暇顾及,待忙完,已经在返程路上了,加之不是赵娴写的,也就未曾再写信回来。
黎莲娘又福了福身子,“莲娘替岫姐儿先谢过她祖父。”
对于崔婷玥,姜良旭这还是第一次见,平日里他忙也没空在后院瞎溜达,倒是听赵娴说过几次,说儿子将人直接接家里来,怕是会生出事端来。
后宅的事他不便插手,只叮嘱过老大注意分寸,当时还想,若是崔家剩的是男儿还好,可直接安排在姜维身边做事,或是送去学旁的。
不过对于赵娴决定将人收为义女,他没甚意见,“认亲宴,夫人打算如何办?”
“大办。”
姜良旭闻言笑了笑,一口应下:“好,府中也许久不曾热闹过了。”
这话赵娴不认同,她刚穿来那会儿,姜家可热闹的不行,虐文这边剧情鸡飞狗跳的,后来甜宠文那边也是波折不断。
这还不热闹啊。
转念一想,这些事发生时他都不在,没看到。
黎莲娘抿了抿唇问道:“娘,公爹回来,晚上设接风洗尘宴吗?”
算来,公爹这次出门走了有半年之久,当初是年前离开的晋安,腊月寒冬走,如今都已经入夏了,才归来。
赵娴颔首:“是要好好接风洗尘一番,你去安排吧。”
黎莲娘与崔婷玥给姜良旭打了个照面,二人便忙晚上家宴去了。
下人来禀报说马车入府了。
原是姜良旭给府上人买的物品。
上次着人送回来的那些,当时不知岫姐儿已经出生,以及崔婷玥成了义女,这次给岫姐儿的生诞礼,给崔婷玥的见面礼都在里面。
因着东西买的多,下人往各院搬箱子都折腾许久。
入夏后,天色黑的晚,晚宴就摆在花厅里。
独独少了姜恒。
一顿饭从霞光绚烂,吃到暮色苍茫。
下人收拾了碗碟,几人漱口擦手。
“爹,儿子近来有一事很是困……”
姜维话还没说完,脚被连踹了好几下,些许疑惑的看向黎莲娘。
黎莲娘并不看他,只笑着起身对赵娴和姜良旭道:“娘,公爹,我们吃好了,岫姐儿瞧着困的不行,我们便先回去了。”
崔婷玥也起身跟着告辞。
姜维是被黎莲娘拉着走的。
从花厅出来,姜维语气不悦道:“我有职务困惑需爹解答,为何打断?”
黎莲娘松开姜维的手,声音柔而温和道:“夫君的疑惑应该不是今日才有的吧,也并非必须即刻获得解答是吗?”
姜维颔首,语气依旧有些不悦:“此事已经困惑我好些日子了。”
黎莲娘看向姜维,又道:“既然都困惑好些日子了,再多等一日、两日又何妨,你瞧这天色都暗了,公爹离家半年才归,若是太过复杂的问题,岂不聊上没完,白白耽搁娘他们休息。”
没点眼力见。
被这般一说,姜维有些讪讪。
不知为何,只觉指尖粉滑,有些念着刚刚的柔软。
手一伸,将那纤细柔软的手重新握在掌心。
黎莲娘心口止不住的激动,她在规劝夫君。
而夫君听了。
花厅中。
赵娴这会儿心里忍不住蛐蛐黎莲娘,姜维有话问就让他开口怎么了。
没点眼力见。
还好意思给她使眼色,没见她有难处吗?
姜良旭放下茶杯,起身向赵娴伸手,“夫人,我们也回去吧。”
赵娴看着那只伸到她面前来的手,手掌宽大指节修长,这要放网上,还不得引人嗷嗷叫。
赵娴双手伸出,抓着姜良旭的衣袖起身,“走吧。”
花厅距离海棠居不远,两人便没乘坐软轿,走路回去的。
月朗星稀,夏蝉蛙鸣。
白日的燥热在夜间散去,凉风拂过,甚是舒服。
但这会儿赵娴却没有闲情感受。
姜良旭与姜家其他人不一样。
他是原身的丈夫,两人是睡一个被窝的。
当初刚穿来那会儿,知晓自己不是寡妇她都还担心过一段时间,后来因着姜良旭不在家,那份担心便早已散去。
日子正过的舒心呢,都让她开始纠结要不要在这里享受,不回去当牛马。
可姜良旭的突然回来,打了她措手不及,甚至来不及做出应对之策。
“手怎么这般冰凉,不舒服?”
因着赵娴的晃神,抓着他衣袖的手松开,往下滑时被他握住。
滚烫的掌心瞬间侵染肌肤,赵娴想抽出却没成功。
摇头:“没有,是夫君的手太烫了。”
又挣扎了一下,还没挣扎掉。
眼见海棠居越来越近,赵娴脑子转的飞快。
思索着,要不要直接告诉他,自己不是原主。
但又担心被抓起来烧掉,该多疼啊。
纠结着,人已经进了海棠居。
突然,高大的身躯笼罩下来,赵娴整个人被抱住,一只手环着她腰,一手托着她背,脖颈处还被蹭来蹭去,“阿娴。”
赵娴大惊,伸手把人推开。
“你、我……”环顾四周,除了他们竟没旁人了。
姜良旭有些疑惑,伸手将人拉到自己面前,“怎么了?”
怎么了?赵娴能说她不是他妻子吗?
虽然占了原身的身体,儿子、儿媳妇这些可以继承,但男人就没有必要了吧。
“我、我月事来了。”
赵娴胡乱给自己找了个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