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听完,黎莲娘册子都记了好几页,“好,儿媳这就一一安排下去。”
有人掌管庶务就是好,赵娴吩咐完发现她没事了,闲下来逗了会儿岫姐儿。
岫姐儿已经有三个多月了,开始不乐意平躺着抱,喜欢被人竖抱起来四处溜达四处看。
在赵娴这里,赵娴便给她敲棋子儿听,那棋子儿正是长公主赏的那两盒,颜色鲜艳,适合吸引孩子。
抱了会儿孩子赵娴就丢手给奶娘,实在是夏日里热,即便屋里有冰,抱着个孩子也相当于抱了个火炉。
“不喜欢棋子了啊,那我们去看看你祖父还买回了什么好东西。”
想到昨日下人也搬有箱子来海棠居,赵娴好奇有没有游记。
原身是内宅夫人,平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看了那些游记,赵娴其实也很好奇这方寸宅院以外的地方是何样,这城镇以外的地方又是何样。
让人将昨日的箱子搬进屋,箱子里面东西都拿出来瞧了个遍也没有看到游记。
“夫人是没一样喜欢的?”
姜良旭写完帖子,未曾再听到其他人的声音,走了出来,却见赵娴似是在找东西。
赵娴闻声回头看去,问道:“游记呢?”
“何为游记?”
“家书,事关这一箱物件的家书。”赵娴指着桌上那些物件。
“没写。”
“没……”
姜良旭解释道:“过了湛临江后较忙,便不得空闲写家书。”
说着,他上前拉着赵娴在软塌坐下,随手拿了其中一个盒子打开,指着里面的东西道:“这是在去曲梁镇时路过一村买下的,这村子有个特殊的风俗……”
“然后呢?那叫许成的侍卫就被绑了给人做新郎了?”
“后来呢?那姑娘结局如何?”
“那父亲真是畜生,卖妻、卖女、卖子,他怎么不把自己卖了。”
……
赵娴听的津津有味,时而高兴时而气愤。
她虽未曾出门,却仿佛那些事也见识到了一般。
姜良旭一边讲,一边顺手剥葡萄喂人。
赵娴摆手:“不要了,我好撑。”
各地买的特色物件才看了不到一半,赵娴已经被茶水点心还有瓜果撑的不行。
迎春掀开帘子进屋来,禀道:“老爷,秦大在门外,说是有事禀报。”
姜良旭将剥了皮的葡萄放入自己口中,“剩下的下次再说给你听。”
赵娴点头,这可比自己看游记爽,故事性更完整,“你去忙吧。”
姜良旭出去后,赵娴后知后觉发现,她就这么跟他呆一上午了?
试图从原身的记忆中再了解一下姜良旭,赵娴发现看到的许多都是背影。
正面也有,虽然也是笑吟吟的,给人温文尔雅的感觉,可却给她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仿佛从原身的视角看去,他离她很远一般。
但就从姜良旭归家相处来看,这个男人没啥毛病,不暴躁不轻易甩人脸色,交流也正常。
不论搁古代还是现代,这样的男人,都算稀有。
但在小说中,姜良旭这一挂的就属于普通或者温柔男二型的,毕竟没缺点没缺陷的成不了男主。
看的出来他对原身是有感情的,那为何书中原身落得那样一个下场,他却仿佛消失了一般?不闻不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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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给的三日沐休时间一晃而过,姜良旭也开始了天不亮就起床上朝的日子。
因着以月事为借口,他们相处的很和睦,即便躺一张床也泾渭分明。
就是担心‘月事’完了,该怎样应对。
赵娴想找机会跟姜良旭吵一架,可这人脾气属实有点好,吵不起来不说,她引话题,还经常被他给带偏。
眼瞅着‘月事’借口都第五天了。
白天姜良旭要上朝要在通政司使办公还好,这晚上回来睡一张床,时间久了就不好糊弄了啊。
傍晚,用过饭食。
“荣阳郡主今日又派人来催了,她是不是闲得慌。说来之前她一直被太后禁足,偏就你回来那日赶巧来了姜家,你说她来干嘛?”
赵娴意有所指的看着姜良旭,今儿这架,必须吵起来,白日里已经复盘多次,绝不能失败。
姜良旭接过丫鬟递来擦手的帕子,“她犯了何事?太后居然舍得罚她了?”
“你舍不得?”
姜良旭似是没听出她话语中的挑衅讽刺一般,“夫人请讲,出门半年对晋安的事一概不知,快与为夫说说,以免被同僚问起,我抓瞎着人笑话。”
赵娴唇紧紧抿着,这反应跟她设想的几个都对不上呢。
但他说的有道理。
“她想破坏恒儿和陆家三娘的亲事,把灵空大师给两家合的八字给换了。换也不说都换,就换我们家的。”现在想来,赵娴都捉摸不透她的操作,看不明白啊。
至于长公主府陆三娘落水一事,这个没人查出来,也不能妄下断论。
估计大家都心知肚明,怕是与她脱不开干系。
“我们去陆家提亲,她给安排了一对兄妹跑人家陆家门前唱戏,污蔑你儿子强占人姑娘不负责。”
“这么可恶,夫人如何处置的?”
说起这个,赵娴来了兴致,滔滔不绝讲起来。
她给艺人当助理,虽然入行还不久,但上学那会儿就开始上网吃瓜,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还想跟她打舆论战。
“夫人好生厉害,这计策绝了。”
姜良旭一边夸赞一边给她倒温热的茶水。
赵娴在他一句句的奉承中,把甜宠文男女主定亲的波折当故事说完了,可他们的架还没吵起来。
对于递到面前的茶,入手有些烫。
砰的一声响,将茶杯放回桌上,赵娴故作冷声道:“这么热的天你给我喝热茶,我要的冰酪呢?”
完了,这个借口好弱智,她像个白痴一样,却只能硬着头皮的演。
毕竟今早醒来,她人都不知何时滚他怀里去了,再这样下去可不行。
姜良旭语气没有丝毫变化:“喝热茶,今日不吃那个。”
赵娴瞬间拉下脸,故作凶恶道:“凭什么,我为你们姜家劳神费力伺候这个[教]养那个,吃你一碗冰酪你还抠搜上了,是不是不能过了?”
姜良旭看着突然拍桌而起的赵娴,劝道:“冰酪太寒了,过些日子再吃。”
赵娴这会儿可不听,他自己送上来的把柄,此时不吵更待何时。
虽然她知道自己现在像个无理取闹的傻逼。
“姜良旭你少转移话题,你是不是不……”
话音的突然止住,赵娴此时是站着的,她却不敢坐下。
只因刚刚下腹一股暖流涌出,她‘月事’成真了。
见赵娴突然不说话,姜良旭猛的起身,将她一把抱起:“脸色怎突然这般差,哪不舒服?”
“来人,唤府医。”
赵娴忙制止:“不用,没事,我没事。”
赵娴一把抓住姜良旭的衣襟,“真的没事。”
姜良旭将人抱到床上,“可夫人脸色很差。”
赵娴抿着唇,脸色差一来是谎言要被戳穿了,二来是她腹痛。
天气太热了,这里又没有旁的好吃的冰饮,为解暑她对冰酪没有抵抗力。
这月尤其多,几乎一天两三碗的食。
赵娴忍了又忍,推开姜良旭:“你快让开。”
待赵娴收拾妥当出来,刘女医已经来了。
……
躺回床上,赵娴没敢看姜良旭的脸,架没吵成,没把人赶去书房不说,假月事还被戳穿。
她跟姜良旭八字肯定犯冲。
想她穿来半年,日子过得那是顺风顺水,虐文男主和甜文男主,那都是想动手打就动手打的。
“老爷,药熬好了。”芍药端着药进屋。
姜良旭伸手:“给我。”
屋子里放着冰,赵娴盖着薄被腹部放着暖手炉,本来脸是不热的,却在姜良旭坐近时,开始发烫,臊得慌。
赵娴撇开脸:“想笑就笑,别给憋出病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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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哇,大家猜的好棒,好想把键盘给你们来写,我偷懒[加油][加油][加油][加油]
先更一章,下一更会很晚,大家明天再看。
写惯了剧情,感觉写感情就降智,我要去拉扯回我的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