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她双修,为她提供精血与修为,助她压制神火。”
第83章 “双修?” 当书生提……
“双修?”
当书生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我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不可置信地望着面前的青衫书生,确认他没有开玩笑后朝后退了好几步,我抿着唇, “我……让我考虑一下。”
我没有立刻拒绝他, 这段时日我也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对目前的我来说北境是个不错的去处, 但比不上自己的家, 我想回家, 但我不能回去添麻烦, 父君把我送到这里来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我想不明白,也不愿意去深思未来可能会发生的坏结果。
但是……我不能这么快接受和一个陌生人的双修, 即使这事关我的安危。
我与父君双修是因为我们同为神火之主, 他的精血能够为我压制住体内的火焰, 在那个过程中我偶尔会思考我们的关系, 然后任由自己放空大脑。
对我来说, 或许暂时只剩下双修这一条途径,我不想给父君添麻烦,我想要好好活下去, 我还有许多想要弄明白的事情,比如五百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比如我和虞烬的事情, 不知为何每当我想去这个名字的时候心口总是一阵钝痛。
虞烬……为何我一想到他就如此难过?甚至眼泪禁不住地掉下来,五百年前我与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乌有先生说我是他的皇后, 我们难道是夫妻吗?
可是——可是这样的话——
我深呼吸了许多下, 父君说我只与他做了一天的夫妻,他很快就死了,是父君亲手杀了他, 父君、父君为什么要杀他?
我的问题没有问出口就被他送来了北境。
乌有先生说如果我不愿意的话那也没关系,他会为我想另外的办法的,我谢过了他的好意,他斟酌着问我觉得微生濋怎么样,我先是愣了愣然后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
微生濋是我的前任未婚夫,据说我们差点就成婚了,他是我前前任未婚夫微生弦的叔叔,是北境最厉害的一把剑。
我结结巴巴道:“不、不用了……”
天哪我才见过微生濋几面啊还不如我跟微生弦熟呢!而且那个男人看着跟冰块一样一看就不是那种很随便的人怎么可能答应这种事!
乌有先生温声道:“他没有意见。”
我一下子闭嘴了,我的脸色缓缓地涨红,然后羞耻地埋进了被子里,为什么我老是面临这种选择!
乌有先生坐在我面前的桌子前,他明明是个皇帝却很闲的样子,没事给自家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浇水或是去附近的集市里买菜,我偶尔还看到他给村里的孩子教书,附近的北境住民都很信任他,把自己的孩子给他带,搞得我的院子里也多了许多小孩子。
那群孩子对我很好奇,他们缠着乌有先生问我是谁,我假装毫不在意地经过,然后竖起耳朵听乌有先生的回复,乌有先生微笑着说这是一位公主。
孩子们又好奇地说北境没有公主呀,难道这是别的地方的公主?
乌有先生慢悠悠道:“她现在不就是北境的公主了吗?”
孩子们恍然大悟:“先生真厉害,给我们找了一个公主回来。”
他们叽叽喳喳道:“东境有十个公主,南境好像也有一个公主,西境不知道有没有,现在我们北境也有公主了。”
“别人有的,我们也有!”
“我们有皇帝还有公主!”
“先生先生!我能去看她吗?”
“可以偷偷地看,但不要打扰到人家,你们太热情了会吓到她的。”
“好的先生!我要给她送我奶奶烙的大饼!”
“我可以给她送冰雕!她长得这么好看我要给她做个最大最好看的冰雕!”
“先生先生,公主是不是要嫁给皇子呀?”
乌有先生微笑:“公主想嫁给谁都可以,那是她的自由。”
“那我也能娶她吗?娶个公主村里人肯定羡慕死我了……”
“你想得可真美!”
孩子们的童言稚语让乌有先生微微一笑,他若有若无地望了眼窗外,从座椅上起身,推开门门外却空无一人。
我提着灯笼跑到雪山脚下去了,我前几天在这里发现了一只刚生产完的母狼,它和一窝狼崽子挤在一个四面漏风的小洞里,我每天都去看它们,用干草给它们重新堆好了窝,再带些腊肉去投喂它们,渐渐地母狼对我放下了警惕,愿意在我投喂的时候舔舔我的手,甚至愿意把自己的小狼崽叼到我的面前来。
原本我是每天和微生弦一起来投喂它们的,但他最近接下了一个任务要去南方雪山除一只五百年修为的蛇妖,他跟我说过几天就回来,让我不要一个人跑出去,我知道是乌有先生让他来保护我的,可是老是待在一个地方我实在憋得慌,而且附近这块地我都摸得熟得差不多了,北境地大但人心齐,这里的人有种其余三境没有的热情。
我给雪狼一家喂完饭后开始思考着给它们搬个家,老是住在这里也不好,荒郊野岭还刮风下雪的,这也太不适合带孩子了。
我最近和母狼打好了关系,因此想试试把它们一家都带回自己的小院子里。
雪山寂寞,在这里喊一声最先回应的是自己的回声,我侧着耳朵听了会突然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动静。
窸窸窣窣的,那声音时大时小……像是小孩子的呼救声!
我连忙提着灯笼往声音那边走去,不知走了多久才隐隐看到前面有个小山洞,呼救声就是从山洞里传出来的。
“有人吗?”我试探着喊了一句,深呼吸了好几下才提着灯笼走进洞穴里。
进来我才发现发生了什么。
一个年幼的孩子正躺在石缝上,他的小腿卡在下面的缝隙里,有血迹渗出,男孩嘴唇发白,正虚弱地呼救着。
我连忙跑过去察看他的情况,刚伸出手就被男孩死死地抓住了手腕,他睁开一条眼缝,漆黑的眼珠子一眨不眨地望着我。
“不要怕。”我说道,“我是来救你的,你是哪家的小孩?”
男孩嘴唇动了动,他委屈地瘪了瘪嘴,“好疼……”
我放下灯笼,小心翼翼地拿出一条手帕包住他的腿,再慢慢地帮他拔出,我一有动作这小男孩就惨叫一声,吓得我连忙停了下来。
“你怎么样了?”我惊慌失措地问。
“好疼……”男孩仿佛只会重复这一句话,我手足无措了许久决定长痛不如短痛,我按住他的半截腿,耐心哄道:“一会儿可能会有点疼,我会帮你把小腿旁边的石头挪出来再帮你把腿拔出来,你要是实在忍不了的话就咬我的手吧。”
男孩眨了眨眼睛,纤长的睫毛底下是一双扑闪的大眼睛,他望着我缓缓地点了点头。
当我好不容易抱着脱险的小男孩坐在雪地里的时候,我们俩都忍不住松了口气,我一身的灰尘,这孩子看着更可怜,小腿血淋淋的,但乖巧地没有叫出来,刚才帮他脱险的时候也不哭不闹,懂事得让人心疼。
我擦了擦汗,弯腰撕下裙子的一角给他做了个简单的包扎,期间小男孩安静地待在我的怀里,我摸了摸他的头问道:“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家里人呢?”
男孩眨了眨眼睛,“我出来玩,不小心掉进了这个洞里,还好姐姐你来了。”
我忍不住敲了敲他的脑袋,“坏孩子,一个人去这么危险的地方,要是我没来你不是得一直待在那里?”
男孩嘻嘻笑道:“才不会,姐姐没来我也能自己出来。”
我对北境孩子的野外生存能力还是很相信的,但相信是一回事,该教训的还是得教训,我咳嗽着说道:“我现在送你回家,你家在哪里?”
等把他送回家了好好和他家长告下状。
男孩扒着我的脖子,埋在我的怀里,“我住在北边山腰上,我爹爹是附近的猎户,他白天出去打猎才不管我,我一个人出来玩晚上再回家,姐姐,你要去我家玩吗?”
原来是附近猎户的孩子,难怪胆子这么大……
我正色道:“天黑了,北境的夜晚可是能冻死人的,算了,你指路我送你回家吧。”
“那姐姐你呢?”
呦,还是个会关心别人的小鬼,我清了清嗓子,“你既然叫我姐姐那我看到要完完整整地把你送回家了,不用担心我,我不怕冷。”
嗯,我有火,不怕冷。
帮小男孩包扎好后我蹲下身来朝他努努嘴,“上去,我背你。”
小男孩盯着我看了会,突然露出了一个天真的笑容,我被他这笑容闪得恍了会儿神,这小孩长得还挺可爱的,就是有点眼熟,尤其是那双眼睛,不知道像谁……
小男孩虽然脚受伤了但不妨碍他麻利地爬到我的背上去,我背起这男孩脚下险些踉跄着摔了,好、好险……我比这孩子大怎么多可不能在他面前丢脸……
我一只手固定住背上的小男孩,一只手提起灯笼顺着他指的方向走,我走的途中这男孩不安分地蹭了蹭我的背,我脖子有些痒痒的,忍住回头的欲望,“不要乱动。”到时候摔了可是一摔摔俩。
男孩听话地没有乱动了,我感觉后背贴着一具温暖的小身体,男孩搂着我的脖子,“姐姐,你是这里的人吗?我以前都没有见过你。”
我可不是这里的人。
我摇头,“我是最近才搬过来的。”
一双小手捏了捏我的背,我忍不住挑眉,这小鬼还挺懂事的,“姐姐,那你以后能常来看我吗?我一个人好无聊呀。”
“这附近应该有不少孩子,你这个年纪应该和同龄人玩。”我忍不住纠正他。
男孩嘟囔,“我不要和他们玩,他们都是傻蛋,我不和傻蛋玩。”
我:“小孩子不可以说脏话哦。”
男孩:“我说的都是实话!”
哪来的叛逆熊孩子?
我们一路走一路聊竟然真的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座小木屋边,男孩看到木屋迫不及待地跳下来,我怕他扭伤脚连忙扶着他,他朝我扮了个鬼脸,“姐姐快进来!外面天都黑了,不如你今晚和我一起睡吧!”
怎么感觉这小鬼很高兴的样子呢……
我当然不会随便进别人家,“你爹呢?”
男孩一瘸一拐地推开木门,“他不在,他经常不在家,姐姐你快进来,跟我一起住吧!”
我婉拒了:“不用了,趁着雪还没下大我就先回去了……”
听到我拒绝的话男孩的脸上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他很快看向外面:“可是这么大的雪,你今晚肯定回不去了。”
嗯?
我惊愕地回头,发现天空不知何时下起了倾盆大雪,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下来,银装素裹,雪地上的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堆积。
“外面太冷啦,姐姐快进来。”男孩迫不及待地说道。
我沉默了片刻,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本书,我把书翻到最后一页,又拿出一只笔在上面写下了一行字,写完我才重新把书合上,我松了口气,“等会有人来接我,你不用担心啦,对了,这么大的雪你一个人待着不要紧吗?”
这孩子家长到底是谁这么不负责,要是没遇见我这小孩怕是真的回不来了。
男孩面无表情地盯着我的书看了会,他呲牙笑道,“好吧,既然姐姐不愿意那就算了,我听姐姐的。”
我忍不住摸摸他的头,“真乖,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之前怎么一直没有问他叫什么……
男孩歪了歪头,“我叫小鱼,我爹叫大鱼,姐姐呢?”
我忍了又忍还是憋笑道:“我叫虞曦,小鱼。”
“虞曦姐姐。”小鱼摇头晃脑道,“你以后还会来看我吗?”
我轻轻地说道:“以后有时间的话我会来看你的,但你可不能像今天这样到处乱跑了,你要是不见了你爹得多担心呀。”
小鱼撇撇嘴,“知道了,我爹才不会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