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到死都没有见过那重男轻女的爸妈,最后化作枯骨依旧深埋扎根乡下。
所以重活一世,自己毫不犹豫的下乡,为的就是让重男轻女的父母对自己愧疚。更是要邂逅有本事的秦知青。
上辈子,秦知青作为知青点最有钱的知青,居然娶了个乡下泥腿子。
最后,那一大家子都没少跟着秦家沾光,吃香喝辣的。
白文静双眼眯了眯,自己一定要牢牢抓住秦知青的心,以后等着自己的就是享福的日子。
苏家姐妹俩快速吃完饭,一人挎着一个军绿色的水壶往晒谷场走。
苏念趁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滴了两滴灵泉水,经过昨天一晚上神清气爽,苏念百分之百肯定这灵泉水有强身健体之效。
伴随着上工的锣鼓声,柳家湾生产大队抢收如火如荼的展开。
首都
纺织厂家属院
“也不知道禾禾念念咋样了?尤其是禾禾。”
说话的中年男人正是双胞胎姐妹的大伯苏靖文,是首都纺织厂人事科主任。
“算算日子,正好赶上乡下抢收的日子。小弟和弟妹也不知怎么样了。”
苏大伯娘张春梅也是纺织厂干事,听着唉声叹气的老伴也愁的不行,自家是俩小子,从小对俩侄女就跟自己闺女一样。
“老苏,我和同事换了不少粮票和工业票,还有不少的棉花,听说蒙省那边冬天零下好几十度。
我让老裁缝给两个孩子做了两身厚棉衣棉裤,还有棉鞋厚棉被,到时候给孩子寄过去。”
“说实话,比起俩孩子,我更担心小弟小妹两口子,下放到那边,也不知……”
“哎,等这阵子风头过去,我想办法打听打听消息。”
苏大伯娘张春梅捂嘴,“你这么想就对,有咱在还能顾着俩孩子,有啥咱慢慢来,不能着急。”
……
与此同时
一对衣衫褴褛沧桑的夫妻被下放到向阳公社,小柳沟生产大队。
小柳沟大队长柳卫国是退伍老兵,为人正直大公无私,心里也知道都是些被奸佞陷害的可怜人,看着文文弱弱的两夫妻叹气。
“跟我来,以后你们就住这,牛棚还有两个老先生老太太,你们负责挑粪。”
看着惊恐的连连鞠躬两夫妻,柳卫国叹气,多安顿一句。
“以后好好上工,小柳沟没拿着乱七八糟的东西。”
等人一走,一路上动不动被打被批斗被扔瞅着吐口水的夫妻俩抱头痛哭,即便如此,也不敢哭出声来。
“靖川,都是我连累你了,你应该和我脱离关系的。”
“阿初你是我的妻,我永远都会陪在你身边。只要孩子们过得好,这些就不算什么。”
“靖川,对不起对不起……”
苏靖川搂着自家夫人消瘦的肩膀,是说不出的难受,作为苏家的顶梁柱,依旧按捺住内心的迷茫、苦楚、恐惧等等情绪,小声安慰夫人。
乔子初惊恐害怕各种情绪交杂,只觉得天都塌了,若不是有靖川在,自己恐怕早就一死了之了。
“阿初,为了我们的孩子,我们一定会坚持到黑暗过去,光明会来的。”
“嗯,我会努力坚持!”
——
“队长,又来臭老九了?”
“干自己的,那都有你。”
柳卫国板着脸,嘻嘻哈哈的众人立马老老实实的干活,没敢再在瞎咧咧。
柳卫国早年是上过战场杀过鬼子的,身上的气势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一个眼神就吓的人腿软。
柳家湾大队
太阳毒辣的照烤着大地,晒谷场上人声鼎沸,来来回回的都是搬麦子、胡麻等等壮劳力。
田间地头都是弯腰弓背卖力抢收的人,时不时还有大娘小媳妇说闲话的声音。
“嘿嘿嘿,干啥呢?别耽误干活。”
“队长我们可手上一点都没耽误。”
“就是,我们可都是老把式了,说个话的功夫那能耽误了手上的活。”
“行行行,我说一句你们能说十句,也不嫌说的口干。”
“哎呦,小队长这怕啥,嘴里吐沫还能嫌少?”
苏苏已经脑补出画面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理作用,总感觉今天好像掰玉米棒子都没那么费劲了。
“妹妹。”
“咋了姐?”
苏禾舔舔干到起皮的嘴唇,“好热,好想吃凉凉的冰棍。”
苏念也想,无奈没有买的地方,耐心哄道:“姐,等不上工了,我就带你去公社买好不好?现在买不了。”
“好吧~妹妹,那啥时候才能不上工啊,我不喜欢上工,好累好累的。”
苏禾有些失望的撅着嘴巴,嘴上这么说,手里动作却没停。
“快了,姐我们再坚持坚持,你多喝点水,我加了糖,很甜的。”
“嗯。妹妹你也喝。”
赶上人高的玉米地,白文静蹲在地上歇息,竖着耳朵听双胞胎姐妹的对话,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出。
这姐妹俩都是炮灰,自己实在是想不起来这姐妹俩是多会儿死的了。
好像头一年新年都没过就先后死了,还是城里当兵的哥哥来收的尸。
还别说那苏家当兵的哥哥长得一表人才。
“啊——”
胡思乱想的白文静一睁眼就看见胳膊上有条蠕动的虫子,吓得胡乱挥舞,一不小心绊倒。
“咚”的一声,脑瓜磕在小石头上。
鲜红的血迹,说着脸颊往下流。
“白知青。”
“妈呀,流血了。”
……
一阵兵荒马乱,白文静被急匆匆跑来的赤脚医生包好脑袋。
两个老知青一边一个,搀扶着白文静回知青点休息。
苏念余光瞥见男主一脸担忧的神色,啧嘴。
啧啧啧,不愧是书里的男女主,这就担心上了。
第8章 癫公癫婆
“我滴妈呀,白知青咋弄的,掰玉米都能把头给磕破。”
“那血流的,不知道得吃多少东西才能补回来。”
苏念竖着耳朵听八卦热闹,默默摇了摇头。
凭自己这两几天的观察,几位小媳妇说闲话的能力也是杠杠的。
估摸着用不着一顿饭的功夫,知青点白知青被虫子吓的脑袋摔破的消息,都得传的上到八十多岁的老头老太太。吓到穿开裆裤的小娃娃都知道。
对女主无感的苏念嘿嘿偷笑出声。
哎呀,自己咋就这么开心呢。
突然脖子一痒,苏念伸手去挠,“妈呀~”
一只肥嘟嘟蠕动着的虫子被苏念的手扒拉到地上,生平最怕这种软件动物的苏念尖叫出声。
一个弹射,噌的一下弹跑出十几米。
苏念的尖叫声响彻整片玉米地,惊的周围干活的通通跑了过来。
“咋了咋了?”
“咋了?出啥事了?”
“咋了咋了?”
众人跑过来,就看见小苏知青双眼含泪,整张小脸又红又白,委屈巴巴的小模样。
小队长柳大牛急匆匆跑过来,“咋了小苏知青?”
缓过神的苏念安抚着担心的姐姐,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干咳一声。
“咳,刚刚有虫子掉我脖子上了,我、我……害怕。”
一帮向来的婶子小媳妇傻眼。
“就这?”
“我当啥大事呢,吓我一跳。”
小队长柳大牛僵着脸,摆手,“行了,赶紧都回去干自己的。”
等人散了,苏念赶在小队长柳大牛骂人前主动认错。
“对不起小队长,我胆子太小,一看见虫子就害怕耽误抢收是我的错。我知道错了,我肯定努力克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