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太罕见了。
印象中,自从陆定远跟林慧慧在一起之后,就再也没有对她展露过笑意了每次看着她都是皱着眉头露出极为厌恶的神色。
……难不成他跟林慧慧的感情出了问题了?所以想起她这个旧人?
这真的有点恶心人了!
林相宜露出反感的神色。
谢母是知道林相宜和陆定远虽然没有正式在一起过,但曾经有过一段的。
眼下林相宜想到的,她也想到了。
陆定远那个混小子,竟然敢肖想她的儿媳妇?恶心谁呢?
谢母顿时横眉竖眼,扭头就大叫:“阿霄!阿霄!”
“娘!”林相宜眼疾手快拉住谢母:“你叫阿霄干啥?”
“陆定远那小子竟敢肖想你,我得告诉阿霄去,让他去教训教训那臭小子!”
“娘!你先别叫他,”林相宜连忙道。
谢青霄脾气本就十分暴躁,再加上他向来介意她曾经跟陆定远有过一段,要是知道陆定远如今不知道又对她动了什么心思,估计人都会炸了,肯定会去找陆定远。
陆定远眼下伤得那么重,要是谢青霄一怒之下把他打死了或者是又招来了公安,把上次的事情翻出来就不好了。
谢母不知道林相宜的心思,还以为是惧怕陆定远,忙道:“相宜你别怕,有阿霄在,绝对不会容许陆定远那个小子对你做什么的!”
“我不是怕他对我做什么,他现在就是一个半残的人,也对不了我做什么,但是娘你不知道……”
“不知道啥?”谢母一听其中有隐情,忙问道。
到这个关头了,林相宜也没有瞒着谢母:“娘,其实陆定远现在这个伤,就是青霄打的。”
“什么?”谢母懵了,脑子迅速将所有的事情串联起来,惊诧道:“因为我上次跟那陆老妖婆打架受了伤,他就去打了那陆定远?”
“嗯,还是跟鹏飞一块……”
谢母:“……”之前那陆老妖婆口口声声指责阿霄打的陆定远,她还觉得她得了失心疯,竟然妄想将脏水泼到她儿子身上……没想到是误会了她……
“这……我也没吃啥亏啊,咋又去动手了呢?还打人打得半死不活的……不对!”谢母又是感动又是责备的喃喃,但很快反应过来——
那陆定远今天当着她的面勾引相宜,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这种心术不正之人,打死都是活该的!
她一拍脑袋,拍手叫好:“打得太好了!就应该打!狠狠的打!”
林相宜:“……”她婆婆属实是一个恩怨分明的人!
“确实应该打!”林相宜忍不住笑,“但是娘,这次的事情你就先别告诉阿霄了,你要是告诉他,说不定他又要去揍那陆定远一顿,再惹来公安就不好了。上次咱们能蒙混过去,这次就不一定了。那陆定远死了是活该,但是青霄可不能因为那种人渣留下案底。”
“对,不能留下案底!”谢母很认同。
她家阿霄的暴脾气,看到她被陆老妖婆伤了都要去打那陆定远。更别提他知道陆定远又打相宜的主意了。
他那么在意相宜,肯定忍不下那口气,说不准真要去把陆定远揍一顿。
陆定远的样子她刚刚也是看到了的,那浑身都缠着石膏的样子,真承受不住阿霄的一顿打啊!
“行,我先不告诉阿霄。但是相宜,那陆定远要是敢对你做什么的话,你可一定要告诉娘,不能自己忍气吞声,”谢母不放心的叮嘱道。
“放心吧娘,”林相宜感动的说:“我不是那忍气吞声的人,更何况现在陆定远那个样子,也对我做不了什么。”
“陆定远?”
林相宜话音刚落,身后骤然传来谢青霄的声音。
林相宜心陡然一跳,谢青霄听到了多少?
她和谢母同时扭头看去。
谢家的基因不错,男女长得都不矮,谢青霄的身量自然也是不错的。
这一年他来风里雨里去的忙活,强壮了不少,体格矫健又伟岸,人也跟着成熟了,立体端正的五官都透着一股稳如泰山的自信和坚毅之色。
谢母顿时骄傲起来,她儿子长得这么俊还这么勤快优秀,那陆定远拿什么跟她儿子比?
相宜要是不眼瞎,绝对是不可能会看上那陆定远的。
林相宜心下也是微微一动,她男人现在长得是真的很有男人味……话说,她出月子已经过了半个月了……
“娘,你刚刚叫我做什么?”谢青霄见他娘和他媳妇都没有说话,又问了一句。
然后不等谢母回答,又看向林相宜,重复:“媳妇,你刚刚说陆定远什么了?”
“咳!”谢母立刻给林相宜解围:“我们在说你打了陆定远的事!”
“是的!”林相宜也附和。
谢青霄明显不相信,要是说他打的陆定远的事,为什么他媳妇要说什么忍气吞声?还说陆定远对她做不了什么?
陆定远要对她做什么?
谢青霄眉眼间隐隐有翻涌的痕迹。
“不是,你打了陆定远咋不跟我说呢,你跟我说了我也好做准备啊,我啥也不知道,要是公安来的时候露馅了怎么办?”谢母继续说。
谢青霄瞥了她一眼,直白的道:“就是怕你露馅才不跟你说的。”
第260章 吃醋了
谢母:“……”太小看她了,她要是装起来也是很有演技的好吧?
“好了不在这儿说了,快进屋去吧,天都黑了,”林相宜就道。
“对对对,这在门外站久了都忘了,这天黑得也太快了!”谢母笑着说,抱着怀里的快快就进屋去了。
林相宜也跟着进去,撞上洗好澡的赵姨妈过来带孩子,林相宜就把乐乐给她,回屋去拿衣服也准备洗澡去。
谢青霄没事干一样跟在她身后,在她在衣柜里找衣服的时候就斜靠在旁边,问道:“怎么忽然把我打陆定远的事情跟娘说了?”
林相宜就知道没有这么容易就蒙混过关,事关陆定远的事,他怎么可能不打破砂锅问到底?她随口道:“陆定远回来了,我顺嘴就给说了。”
“陆定远回来了?”谢青霄皱眉,面露嫌恶之色。
“刚刚跟大伯娘他们一块坐牛车回来的,还躺着呢,估计是回来养伤的,”林相宜其实看到陆定远的伤势的时候还是有点吃惊的,没想到谢青霄会把人打得这么狠。
就调侃了一句:“你挺狠啊,直接把人打得起不来了!”
“……”谢青霄心里揣着事,一听林相宜这么说就歪曲了,表情危险:“你心疼啊?”
林相宜脸色一拉,拿着衣服的手直接捶谢青霄的胸膛,气道:
“你说的什么话?我这语气是跟你开玩笑呢,我怎么可能会心疼他?我是担心你!你教训他可以,但你要是把他打死了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你再说胡话,我就不理你了!”
谢青霄脸色一缓,抓着林相宜的手腕把她拉到跟前:“好吧,是我说胡话了……我就是看不惯陆定远……”
林相宜哼了一声:“你是看不惯陆定远还是吃醋呢?”
谢青霄顿了顿,黢黑的瞳仁看着林相宜。
林相宜翘了翘下巴,得意的看着他,仿佛在说,别说谎了,我已经看穿你了!
下一秒,谢青霄就捏住了她的下巴,凑到她耳边咬牙切齿道:“知道我吃醋了还问!”
说完,炽热的唇就覆了上来。
林相宜没推开他,踮起脚搂住了他的脖子,回应他的吻。
察觉到她回应的谢青霄顿了顿,意识到什么,手摩挲在她的腰间,气息变得灼热,嘶哑的声音问道:“媳妇,你出月子也有大半个月了吧?”
“嗯~”林相宜含糊的应了一声。
谢青霄已然明白了她的意思,心下狂喜:“那今晚……”
林相宜:“不能把乐乐放到姨妈屋里……可以等乐乐睡了……”
谢青霄虽然有些遗憾不能放开了来,但素了很久,能吃到肉就已经很好了,当下就同意了。
……反正到了后半夜,林相宜是后悔没有把乐乐给赵姨妈带了。
一点声音都不能出,生怕把孩子给吵醒了,太难受了!
次日。
谢青霄和林相宜把孩子给谢母和赵姨妈看着,骑车去了县城,他们今天要去肉联厂谈货车的事。
去谈事情当然是要备礼的,他们去供销社买了不少好酒好烟以及一些饼干糖果,拎着去了肉联厂。
远远的,门卫室的几人就看到他们了。
“那不谢青霄吗?他又来了?”
“对,就是他!隔着这么远都那么挺拔、气质那么出众的,就他一个人了!”
“他来干啥?不会是又要增添货量了吧?”谢青霄是肉联厂的第一个私人客户,从他第一次过来进货,就已经在肉联厂出名了。
彼时很多人对他都不以为意,甚至还有不少职工觉得厂里竟然卖货给私人,快要倒闭了,一度弄得人心惶惶。
后来得知谢青霄成立作坊还搞批发,才高看了他几分。
前几天,谢青霄增添了三千斤货量,成为了肉联厂数一数二的大客户,一些国营厂要的量都没有他多,大家再也不敢小看他了。
谢青霄从而成为了这几天肉联厂最受热议的人物,没有之一。
“不可能吧?这才过去几天?怎么可能又要增添货量?”
“谁知道呢?现在外头的个体户越来越多了。说明个体户是真挣钱!”
“挣钱那也是个体户啊,有什么好羡慕的,”在一众羡羡的声音中,出现了一个不是很和谐的声音。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人是厂里的生产副主任高宝林,顿时了然。
这高宝林虽然只是个副主任,是生产主任林山的下属,但他同时也是厂长高传奇的堂弟。
他一直不服林山,想要取林山而代之,谢青霄是林山的女婿,他自然也看谢青霄不顺眼,不怪乎他会在此时说风凉话。
高宝林见众人不吱声,又道:“那不是?在挣钱那也是个体户,个体户是什么?都是一群找不到工作才去干的,要你们,你们愿意放弃好好的铁饭碗,去做那个体户吗?”
顿时,众人一致摇头。
确实,个体户再挣钱那也不是啥好职业,他们有铁饭碗当然要端紧铁饭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