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便难舍难分,陆清鸢被他吻得肾上腺激素飙升,从双手抵着他渐渐变成迎合他的姿势。
马蹄踏出热闹的街巷,车轮淌过水洼,留下一排长长的痕迹,一路疾驰,直到消失,暗处的人缓缓走出,阴恻恻笑道:“一个城府极深的人一旦有了弱点,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许多。”
身后的人上前,低声询问:“公子打算怎么做?”
“仅凭这几封密信沈今砚还不足以证明就是陆怀昌杀的人,现在沈今砚只是假意让吴立写下认罪书,故意想要诈陆怀昌,只是要看陆怀昌这人如何做。”
“属下愚钝,不知公子是否已经有了主意?”
男人勾勒出嘴角,露出诡异的弧度,“如果死无对证,不知我们这位殿下又当如何?”
......
暮色西沉,马蹄声逐渐消失。
车内一个辗转缠绵,一个娇羞回应。
良久,沈今砚意有未尽地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又咬上她的下颚,“时日还有多久?”
早就被他折腾的浑身酥麻无力的陆清鸢,躺在他怀里,喘息不定,“大概两日吧。”
她的声音软糯甜腻,还带着些许撒娇的语调。令沈今砚更加迷恋,又俯身想继续,就响起车帘外车夫说:“殿下到了。”
只听得马车内‘轻啧一声’,车夫勒紧缰绳,坐立不安,怪不得这几日明内侍非要他来驾车。
原因是竟是如此,车夫早就冷汗涔涔。
马车到达陆府门前,沈今砚也不好再继续,只得起身帮她整理衣衫。
白天刚穿蓝灰色褙子被他情迷间扯破几个洞,他又拿了件新的披风帮她裹上,索性就直接抱她下车,抬眸看车夫一眼。
车夫忙垂眸,“奴婢告退。”
赶紧驾着马车慌乱离开。
“你......”
这个男妖精!
陆清鸢气结,她本想骂他,可又想着刚才是她没把持住,便忍住,缩进他怀里,把脸埋进去。
一副‘只要我没看见,别人肯定也看不见’的模样,随后被沈今砚高调地抱着进屋。
沈今砚抱着陆清鸢进进出出,下人们早就见怪不怪,只是看到他们行礼,就低头忙碌着自己的事务。
陆清鸢窝在沈今砚怀里,听到关门的声音,她才慢吞吞从他怀里出来,躲避他爬到床角,瞪着他,“你干嘛总喜欢在外面这样?”
沈今砚挑高剑眉,一脸无辜的表情,“怎么了夫人,不喜欢为夫这样?”俊俏的脸上还残留着方才的情欲,让陆清鸢面红耳赤,她别过头。
她自然也是看过不少爱情片,也是见识过男人如狼似虎的本性,也不是不喜欢,可她毕竟是母胎单身,多少还是招架不住。
这男人怎么就这么黏她呢?
沈今砚整理衣袖,漫不经心说:“既然夫人不喜欢 ,以后还是不了吧。”
陆清鸢被他堵得哑口无言,只能拿过枕头砸他,却被他轻易化解,她气呼呼的不打算理他。
沈今砚也跟着她躺下,大掌又揉上她的腹部,“好了,不闹了。”他身上总是很热,尤其是贴上来的时候,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他身体的滚烫。
她忍不住往旁边挪了挪,却被他掐住腰肢,“别乱动。”
“沈今砚!”
这几日她身体不方便,他就喜欢胡乱亲她,而她又不是涉世未深的闺中女子,怎么可能没有反应。
主要是...他现在还喜欢揉捏着她的腹部,姨妈期女生的腰部会比平时更厚些。
一开始沈今砚单纯想给她暖暖身子,后来觉得她腰间肉多,手感也不错,于是就一发不可收拾。
就在他大手来回游移许久后,陆清鸢终于忍不住,又气鼓鼓喊了声,“沈今砚!”
知道她生气,沈今砚便没再继续,而是大手揽她圈入怀中,下巴搁在她肩窝,嗅着她身上淡雅的香气,半晌才闷闷道:“晚上不用等我,可能会晚些回来。”
说罢他吻了吻她额角,恋恋不舍地松开她,掀开被子下了床。
本就很少过问他的事情,陆清鸢觉得只要他不再利用她的感情的事,她是可以睁一眼闭一眼。
她翻身趴在床沿看着他背影,直至房门被关上,她才坐起,脸上红晕未褪,赶紧拍拍脸颊,让自己清醒过来。
接连好几日,陆清鸢都没看到沈今砚出现,一开始很晚她还能感觉到他回来,可是几天过去,早上醒起来都感觉到床榻没有那股熟悉的檀香味儿。
听着屋外又开始下雨的声音,她心里有些不安。
难道是临州又出什么事了?
不敢多想,忙梳妆打扮,换上衣裙,带上冬月,直接走出院门。
刚走出几步,就碰上明胜冒雨小跑回来,“姑娘这是去哪儿?”
不在宫里,明胜也跟着冬月改口,跟着叫她姑娘。
陆清鸢皱眉,迎上去,“你家殿下呢?”
“不日前临州又降大雨,多处水患灾民流窜,殿下只得先回临州安抚民心,让奴婢先和姑娘说这几日怕是回不来。”明胜把沈今砚跟他说的,一五一十地说给她听,“殿下让姑娘别担心,他比姑娘还着急。”
她一脸红,这话从别人嘴里出来,怪不好意思的,她想了想,又问:“慕二公子也跟着去了?”
“是和殿下一道去的。”
闻声陆清鸢觉得应该是发生大事。
明胜见陆清鸢愁眉不展,又补充道:“这是慕二公子临行前让我交给姑娘的,说是想给姑娘引荐账本的人。”
陆清鸢接过信函,回到屋中打开信函,翻看完,神色复杂,不知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
“怎么了?姑娘。”冬月奉上茶水,问她,“可是做账本的人是个难相处的?”
陆清鸢放下信函,笑着说:“你可还记得那个时候我们去云锦绸缎坊,遇上的那位姜二小姐?”
“是她?”
“就是她。”
陆清鸢欣喜,那个时候她就觉得那位姜二小姐算数能力非常,就是她心中的人选,若不是后来没再遇到她,她早就问她愿不愿意来竹坊做她的掌柜。
冬月闻言也有些惊讶,“姜家可是出了名的家门森严,姜二小姐怎么会救下慕二公子的,倒是听说姜二小姐因着庶出在家中不受待见。”
这件事陆清鸢看得出,那个时候那个掌柜的行事做派,不难看得出这位姜二小姐的不易,她缓缓出声,“或许有些事情便是命中注定。”
陆清鸢端起茶水,抿了口温热的茶水,她不就是沈今砚的注定吗?只是不知是劫还是缘,随后她放下茶盏,托腮看着窗外飘洒的雨丝,思忖片刻,朝着门外喊着:“明胜。”
“姑娘。”明胜闻声走进来,“你唤我?”
“我记得回来之后,不少小姐递帖子邀我赏花?”
“没错,是有不少人递来,奴婢以为姑娘不想去,便给拦下了。”
陆清鸢微微眯眼,杏眸闪烁着异色,“有没有姜家递来的?”
“有。”
“很好,去用东宫的花笺,回信告诉她们,这花我赏了。”陆清鸢心情愉悦,吩咐完,她抬头对冬月说:“我记得那个时候给竹坊做过一些样品,你找出来,明日我要送给她们。”
“奴婢这就去。”
-
后日。
凉风拂面,雨势渐停,雨后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的芬芳,一阵秋雨一阵寒。
陆清鸢穿戴整齐,带着冬月和明胜,乘坐马车去了姜府。
清河世家之一的姜家,坐落在城西的东郊,以前陆老太爷还在世时,除了与林家走动多,其次便是与姜家交好。
如今陆家因着她加入皇宫,许多之前避而不及的世家便纷纷想要拉拢她们,知晓陆清鸢回门的消息,都递上帖子说是贵女间还是应该多走动走动,此番用意陆清鸢怎能不知。
只是她不喜表面繁琐这套,回来之后又遇上竹坊一事,实在没那份闲情逸致应酬这些。
马车到了姜府门口,明胜掀开帘子。
她走下马车,就看到姜雁儿和林慧君站在门口,正等着她。
“见过太子妃。”
“姜小姐好。”
陆清鸢还礼,两人客套几句,林慧君则是冷哼作了揖,只当她行过礼,她并不在意却问姜雁儿,“姜二妹妹是不在府里?”
妹妹?
姜雁儿笑脸一僵,没料到那个庶女居然会认识太子妃,只能干笑道:“在,在的。”
“那就叫她也来,我带了一些礼物,是陆家竹坊做的。”
陆清鸢淡笑率先迈步,不知为何姜雁儿只觉脊背发寒,下意识地退了一步,却被林慧君扶住,“雁儿你怕她作甚,她不就是命好了点。”
姜雁儿轻轻甩开林慧君的手臂,“姐姐,切莫议论太子妃。”父亲出门交代过,不可怠慢了这位太子妃。
走在前面的陆清鸢听到她们说的,脚步顿了顿,随即勾唇浅笑,“林大姑娘的婚事告吹,的确是命不太好。”
这话成功激怒了林慧君,她脸色变了变,叉着腰说道:“陆清鸢,别太嚣张,你不就是仗着太子做靠山?我呸!”
要不是知道是慕淮安主动和林慧君解除亲事,不然她都替慕淮安可怜,林慧君生性不坏,就是大小姐脾气太重,不太合适他。
陆清鸢不想搭理她,今日此行又不是为了她们斗嘴,而是为了姜妙仪。
但是有一种人天生自带话痨属性,她越不搭理,就越喋喋不休地说个不停。
脑壳疼的厉害。
陆清鸢蹙眉,抬眼看向明胜,后者会意,上前一步,作揖道:“还请姜二小姐出来,我家娘娘都到了,岂有她不见人的道理。”
都这么说了,姜雁儿没办法只得去请人出来,她这次邀请了不少人贵女来,偏偏陆清鸢来了,只想见姜妙仪。
她的面上挂不住,暗自咬唇,心底有些怨怼,面上却不动丝毫。
陆清鸢坐到主位上,侍女们进来奉上茶水和糕点,她也懒得吃,撑着额角,手指轻点着把手边。
明胜站在她身后,瞧着这副慵懒惬意的神态,和他家殿下真是如出一辙。
姜妙仪怯生生地从门外进来,规矩行礼,“见过太子妃。”
她还是这般胆小,陆清鸢淡笑走过去,扶起她,“姜妹妹不用多礼,这是我送妹妹的礼物。”
她从冬月手里接过木匣子放到她手里,连带着木匣子底下递过去一枚玉佩,不动声色地笑道:“那日绸缎坊妹妹的才能,我很是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