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胜着急跑来,看到他们都安然无恙,悬着的一颗心才稍稍安下,“殿下怎么...”衣衫不整的。
“哦,我昨晚给他敷药来着。”
陆清鸢直接把沈今砚扔到他怀里,率步先下山。
不知所以的明胜扶住沈今砚,看到他脸上还有未褪去红彤彤,再看陆清鸢一脸淡漠的神色,顿时心里明白过来。
一众人下山后,陆清鸢看到了武彦,她没说话,虽然沈今砚和明胜都跟她说,这事和武彦没关系,但她心里还是把这个事情归到她身上。
武彦跪拜在地,“请姑娘责罚。”
陆清鸢没接他的话,只是说道:“你来此可是我父亲有什么动作了?”
“是的,正如姑娘所料,在姑娘离开清河不久后,的确陆老爷去狱中找了陆怀昌,只是陆怀昌死了,陆老爷失魂落魄地回到陆家,尚未出门。”
“什么?”
陆清鸢一惊,陆怀昌居然死了。
武彦后面的话没继续说下去,但陆清鸢明白,陆怀昌的死与她无关,也没再过问。
一开始她就料定老程叔是被陆怀勉藏起来,所以武彦来找她,她就打算离开,就是准备诈出陆怀勉,会有什么动作。
陆清鸢本就怀疑陆怀勉弄垮竹坊的意图,唯一吃惊的是陆怀昌居然死了,她不由开始担心,在清河的冬月会有什么危险。
下山后,沈今砚昏迷不醒,他们只得再返回山庄,请随行医师来看。
医师检查了沈今砚的伤势,看不出来哪里不对,又感觉这手法是对的,他皱了皱眉,斟酌片刻,“殿下并无大碍,只是失血过多,身子虚弱,多休养便可恢复,不碍事。”
陆清鸢听后松了一口气,没想到她这个蹩脚医术还真有用处。
“明胜你安排几个人帮他梳洗。”
她说完,捶着腰准备去沐浴,然后好好睡一觉。
......
山庄一处院里。
沈今砚一直昏睡到傍晚,才悠悠醒来。
明胜端着药碗进来,看到他醒来,激动得差点哭出声来,“殿下你终于醒了。”
沈今砚揉了揉额角,“这是在哪里?”
避暑山庄?
怎么又回到这里?
他记得他和陆清鸢不是在山洞里,后来他受伤太重昏迷过去,隐约间少女娇软身躯入怀,似乎......是在.....记忆断断续续,好似被人灌了迷.情香,记不清后面的事,只记得她的味道,和她柔软温暖触感。
思绪回笼,沈今砚连忙坐起,“她人呢?”
“娘娘在偏院休息呢。”
沈今砚一听,赤脚就往偏院方向走,走到拐弯处,看到一袭浅绿倩影,与初遇她时那般,空气似乎飘来令他沉沦的少女馨香。
他站定脚步,远远望着她,眸底流泻出痴迷、眷恋、沉醉,薄唇缓缓勾起,迫不及待地过去搂住她的细腰。
陆清鸢侧头就看到他这张清秀俊逸的脸,感觉到腰上传来酸痛,她就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推开他,“走开。”
“是不是我昨晚又对你做了什么?”
沈今砚露出小狗般可怜兮兮的表情,“我受伤了,可能病糊涂有些行为并非我本意,但你也不能因此迁怒我啊。”
他急中生智想到慕淮安曾说过,只要主动认错,一切都有机会补救。
瞧瞧,这男人可真是会颠倒黑白,这话听着...像是她本意似的。
陆清鸢翻了个白眼,“是我主动行了吗?”
一想到这男的还不喜欢自己,她还会上他这个无辜样的当吗?
见她掀开被子躺下,沈今砚赶紧谄媚跟上来,挨着她躺下,想要将她圈入自己怀里。
慕淮安又说过,只要脸皮厚,没有钻不进的空子。
谁知陆清鸢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直接翻过身背对着他,沈今砚只得乖乖躺在一侧。
两个人就这么个姿势躺了半晌,最后沈今砚忽然开口,“我的伤口裂开了。”
她不理会他,继续假寐。
“你是不是猜到老程叔是岳丈藏起来的?”
看她不理他,沈今砚剑眉一挑,说点她感兴趣的,果然,陆清鸢有了翻身的动作,看向他的脸,“你觉得是不是?”
沈今砚笑得温润,“我觉得夫人说得对。”
慕淮安那个妻都没娶过的人,怎么会哄人?
陆清鸢冷哼道:“不认真的话,就别和我说话。”
“别生气了。”
她不语,背对着他。
沈今砚继续说:“陆怀昌死了,我怀疑与设计、追杀的是一拨人。”
知道陆怀昌死了,她的第一念头是担心他,官家会不会迁怒他,陆清鸢转过身,盯着他问:“陆怀昌死了会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
然而沈今砚却是淡笑,“夫人是在担心我?”
“既然殿下身体已无大碍,我明天就打算回清河了。”
她说完,又转过身去,闭上眼睛,佯装睡着。
沈今砚笑了笑,长臂搂上她的肩膀,“今晚就启程,我们要趁夜深入清河。”
作者有话说:太子:错误的爱情导师[托腮]
慕淮安:[小丑][小丑][小丑]三连???
第46章
是夜, 更深露重。
冬月听到屋外声响,连忙披上衣裳走到窗边。
她悄悄拉开一条缝隙,看着院内的情景, 就瞧见陆怀勉鬼祟地从房檐跳下, 又快速离开。
看来姑娘是猜对了, 老爷果然有问题。
等陆怀勉完全消失在视线里, 冬月轻轻掩上窗户,打开房门来到刚才他跳下来的位置, 蹲下身, 发现留下的泥土是陆家竹林的。
冬月思索片刻, 难道老程叔是在陆家竹坊?
......
天还没亮,一辆马车疾驰而行, 方向是往南而去。
深秋的夜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树枝摇摆, 发出阵阵簌簌声响。
马车里,沈今砚靠着软垫, 闭目假寐, 坐在他旁边的陆清鸢时不时看向被风吹起来的车帘外的景象,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忽而车轮碾上路上石子, 不小心颠簸了一下,便听到明胜低声道,“方才夜深未看清路况,殿下没事吧。”
他还是很担心殿下的伤势,这才刚醒来就要匆忙赶路, 就听到车里‘嗯’了一声。
沈今砚缓缓睁眼,发现她正趴在窗沿看风景,一袭素净的青衫, 这几日冬月不在身边,一头长发被她竹玉簪束成简单的髻,其余散落在脑后。
他的眼神太过热烈,让陆清鸢很难不注意到,转头就对上他狭长幽暗的凤目,他嘴角微翘,眸光温柔。
四目相对,沈今砚忍不住伸手,慢慢抚上她的落发,在手里轻轻摩挲。
陆清鸢拍开他放肆的手,又看到他苍白如纸的俊脸,冷冰冰地说:“烦请殿下让一下。”
沈今砚察觉到她变化,但知道她还在气头上,低笑两声,往旁边稍了稍,“你是还在生气吗?”
他说着,可怜兮兮地将手放在胸口的伤处,“赶了一夜的路,倒是感觉有点疼,这儿也疼,还有这儿,哪哪都好疼啊夫人。”
陆清鸢没好气地斜睨了他一眼。
“夫人就一点也不心疼为夫吗?”沈今砚见她态度有所软化,又拿出那套装可怜路数,说着还故意将身体向她这边凑了凑,“我的伤口真的好疼啊。”
听着语气里全是委屈,还露出一副我见犹怜之相。
陆清鸢冷嗤一声,“收起你这勾栏做派,我不吃这套。”嫌弃似的地推开他,沈今砚眨巴了下凤目,看来是真生气了。
她弯腰打开底下柜子,拿出瓷瓶,不理他小心挽起裙摆。
只见膝盖上泛着丝丝缕缕的血珠,周围一圈都是乌紫,再加上刚才马车颠簸,膝盖撞到木板上,现在是红肿一片,看着叫人心疼。
他看到她膝盖上的伤,沈今砚立马收起玩闹的心思,皱起眉问道:“怎么回事?”
陆清鸢头也不抬,敷衍地说:“没什么。”
他以为是在山林中逃命时留下的,沈今砚眸色一沉,起身跪到她面前,满眼疼惜,他说:“是不是很疼?”
伸手拿过她手里的药膏,他小心翼翼地给她揉搓,力道轻巧,“为什么不和我说你受伤了?”
陆清鸢忍不住“嘶”了一声。
沈今砚蹙眉,手指微顿,有种不知所措,他说:“还是很疼?”
说完他俯身往抹药的地方吹了吹,试图让她别那么疼。
这几天发生的事,让他越发后悔带她出来,如果没有出宫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膝盖处微微传来的凉风,痒痒的,让陆清鸢脸一红,偏过头。
沈今砚正好抬头,两人的额头碰在一起,鼻息相闻。
他按住她,又吹了两下,“别动。”
陆清鸢赶紧捂住他的嘴,忙说:“不疼了!”
她的手很凉,沈今砚帮她处理好伤口,整理好裙摆,忍不住握住她的手贴在唇边亲不亲,一脸认真,“我错了。”
“你哪错了?”她问。
这下沈今砚被难住了,下意识舔了下唇边,低声开口,“没有保护好你,还让你受了这么重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