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一家人才从韩家回来, 家里的电话就响了，贺青砚快一步去接了起来, 停顿了一下才忽然提高了声音：“真的？什么时候？”
“爸爸，是谁啊？”小珍珠赶紧跑过来，趴在放电话的柜子前好奇的问。
“是舅舅！”贺青砚说了一句。
小珍珠赶紧冲着电话那头喊了一声：“舅舅！”
姜知凡听到外甥女的声音，赶紧大声道：“诶，小珍珠！”
贺青砚顺势把电话给了小珍珠：“来，小珍珠跟舅舅说。”
姜舒怡这才问：“大哥打电话过来了？”两家人经常通电话，她也没多想，以为大哥嫂子想小珍珠了。
“对，大哥跟大嫂要来羊城出差，他们说时间多余顺便来琼州岛看看我们。”
“真的？”姜舒怡惊喜的瞪眼, “什么时候？”
“下周三。”贺青砚说：“大哥说在羊城处理完事情就来琼州岛。”
“太好了！”姜舒怡也好久都没见过大哥了，自从西北分别之后还没再见过。
这时候交通不方便，大家又忙一家人算是分隔祖国的上下左右的边缘, 所以见一面就更不容了。
但是不代表不想念的，自从安装了电话之后, 倒是常常电话联系，不过电话里说话哪有见到那么开心啊。
而且大哥已经结婚好几年了，还没亲眼见过这个大嫂呢。
“方姨, 麻烦你明天把客房收拾一下。”姜舒怡转头对方姨说。
“行，明天我就把被子什么的都拿出来晒晒。”琼州岛这边很潮，就算是晒干收拾起来的被子, 也很容易潮，所以要用之前都要透透彻彻得晒一下，那样更舒服。
方姨又问了姜家大哥的口味，打算到时候人来了好好招呼。
小珍珠这会儿也跟舅舅说完 , 还约定了到时候去码头接舅舅，所等小珍珠挂完电话就跑过来抱着妈妈说：“妈妈，我要给舅舅，舅妈准备礼物，舅舅他们也给我准备了礼物！”
“好啊，小珍珠想准备什么礼物？”
小珍珠歪着脑袋说：“那我得好好想想！”
“行，咱们小珍珠好好想想，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再找爸爸妈妈！”
小珍珠最后是画了一幅画等着舅舅，舅妈过来。
周五这天姜知凡带着妻子苏云到的琼州岛，贺青砚带着姜舒怡跟小珍珠一块儿去接的人。
现在琼州岛这边客轮班次多了一趟，时间也快了。
姜知凡他们坐的就是早一点的那班，到琼州岛的时候差不多四点左右。
六月是琼州岛比较热的时候，不过有海风吹着还算好，一家人在港口阴凉处等着客轮靠岸。
姜知凡很少坐船，这玩意儿时间长了有点难受，他早早就在甲板上站着了，结果姜舒怡眼尖的看到了自家大哥。
赶紧给小珍珠指：“小珍珠快看，舅舅！”
“舅舅，舅舅！”小珍珠把小手放在嘴边做成小喇叭的样子朝着客轮大声的呼喊。
姜知凡听到声音，朝着码头这边看，果然看到了妹妹一家人，还有被妹夫抱着的小珍珠。
“云云，那就是我妹妹，妹夫，还有小珍珠！”姜知凡牵着妻子的手给她指认。
小珍珠看到一个身穿长裙的人立刻又喊：“舅妈！”
小家伙中气十足，声音传的好远，很快船上的人就朝他们挥手了。
等船进港差不多也是十多分钟以后了。
姜知凡这些年样子变化不大，依旧白衬衣，深灰色长裤，脚下是黑色皮鞋，头发往后梳得整整齐齐的，这会儿他早就是副厂长了，不过还是这副文化人的样子。
嫂子苏云是蓉城人，长相大气，个子跟姜舒怡差不多，在南方都算高的，身穿一条鹅黄色的长裙。
头发烫成现在挺流行的那种卷发，看起来洋气又自信。
“舅舅，舅妈！”小珍珠从爸爸怀里挣扎着下来，朝着舅舅舅妈跑了过去。
姜知凡弯腰立刻把小外甥女给抱了起来，虽然在船上还是有点晕的，但是下船就好多了。
倒是姜舒怡看着大哥脸色不是特别好，问了一句：“大哥，你是不是晕船了？”
小珍珠一听，忙说：“那舅舅，你快把我放下来。”
姜知凡这才说：“放心，舅舅没事儿啊，抱得动我们小珍珠！”
“大嫂，一路辛苦了！”姜舒怡伸手要接嫂子手里的行李。
不过被贺青砚快一步拦下说：“嫂子，把行李给我吧。”
苏云笑着点点头，才对姜舒怡说：“怡怡，我们不辛苦。”
一家人把行李放上车，就朝家属院去了。
方姨听到汽车声音，赶紧出来开门，虽然没见过但还是热情的招呼人：“姜家大哥嫂子，快进屋！”
两人客气的招呼了一声：“方姨。”
进到房间小珍珠才从舅舅怀里下来，然后赶紧跑回房间拿出了自己准备的礼物，画的一幅画，是舅舅舅妈牵着手散步的画。
虽然小珍珠的画还有点抽象，但是在这个年纪已经算很出色了。
“哇，我们小珍珠好厉害啊！”苏云先夸了起来。
小珍珠还把自己平时画的画拿了出来：“舅妈，你快看，这是我画的大船，就是我妈妈造的那种大船，以后我也要跟我妈妈一样造飞机大船！”
姜知凡看了一眼，真是有模有样的，而且自家外甥女也太有理想了吧。
“怡怡，当年我就说了，你要生个孩子一定会继承你天才的脑子，看看咱们小珍珠就是呢！”
“大哥，你胡说什么呢。”姜舒怡在嫂子跟前听到大哥这话还有点不好意思。
“怡怡，你大哥才没胡说呢。”苏云却笑着说：“你都不知道，我们学校都知道我有个超级厉害的教授小姑子，可羡慕我了，我们班里好多孩子还很崇拜你呢！”
因为上一次《人民日报》的文章，姜舒怡的名字也算是很响了。
“嫂子，你可别给我戴高帽子了。”姜舒怡笑的无奈，难怪大哥大嫂会结婚了，夫妻俩性格好像是差不多的。
这时候姜知凡跟苏云又从带的行李里开始拿礼物了，除了小珍珠的，家里每个人都有。
当然还给大家带了蓉城的特色，腊肉和香肠。
这个时间其实很多家里人都没有，还是苏云认识的一个老师农村的亲戚家里攒了一些，她给买了过来，带过来给大家尝尝。
时间还早，方怡接过去就打算洗干净煮了，正好晚上可以尝尝鲜。
到了晚上六点家里准备开饭了，除了煮了香肠腊肉，大多都是琼州岛这边惯有的食材，清蒸石斑鱼，油焖虾，椰子鸡，炒了两个小菜。
方姨跟当地学了清补凉，到夏天的时候就喜欢做了当解暑甜汤。
现在家里有冰箱了倒是也方便的很。
蓉城夏天也有自己的解暑甜汤冰粉，所以苏云还挺喜欢吃的，一个劲儿的夸方姨手艺好。
这给方姨都夸得不还意思了。
大哥大嫂能在琼州岛呆一周，所以姜舒怡特意空出时间陪着大哥大嫂在琼州转转转。
贺青砚还特意开车带人去了天涯海角那边玩，这里是代表坚贞不渝的爱情的地方。
原本女同志更喜欢，没想到大哥跟贺青砚喜欢的很，还非要拉着自己媳妇儿拍照。
这时候跟后世不一样，其实没那么多游客，但是也能感受到不一样的氛围。
小珍珠换了地方的海感觉又不一样，拉着舅舅跟爸爸去浅滩旁边抓鱼捡贝壳。
姜舒怡跟嫂子已经走不动了，在一旁的树下休息，看着远处陪着小珍珠疯玩的人。
苏云看着活泼可爱的小珍珠叹息了一口气：“小珍珠太可爱了，你大哥其实很喜欢孩子的，可惜我们没法有孩子……”
苏云因为身体原因，没法生孩子，所以一直觉得有点亏欠大哥。
“嫂子，你别自责，你的情况大哥早就知道，但是他依旧坚定的选你，那就证明他爱你超过孩子了。”其实自己大哥是个非常豁达的人。
苏云知道啊，可越是这样越自责的。
姜舒怡想到了大哥第一次到西北的，他说自己不生孩子，还说全家就养她生的孩子。
当时只当大哥没找到合适的结婚对象随便说说。
结果后来等家里的事情彻底解决了，他才跟大嫂结婚，她又得知大嫂不能生孩子这事儿，这前后一联想立刻就想通了。
自家大哥还蛮痴情的呢，就算那会儿因为家里的事情，他不敢耽误人就想好了以后的事情。
苏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事情，说不敢动肯定是假的，捂着嘴有些不敢置信的问：“怡怡，你没骗我吧？”
“嫂子，你看我像会说谎的人吗？”姜舒怡朝着自家嫂子真诚的眨眨眼睛。
苏云觉得这倒是不像，其实两人当初在医院遇见，后来他又帮同事因为孩子的事情来过两次学校，都互相有些好感。
可那会儿都怕拖累对方，互相一直都没说明。
到后来七六年那会儿，他回了一样苏城，才刚到蓉城，就跑到自己宿舍门口等自己。
见面第一句话就是他喜欢自己，问自己愿不愿意跟他建立深厚的革命友谊。
苏云说实话肯定是开心的，但是想到自己的情况，姜家那种家庭没有孩子，这事儿就成不了。
与其最后难过收场，不如就不要开始了。
所以她以为他不知道自己不能生孩子，所以她又把自己的情况给姜知凡说了，姜知凡当时在她的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让她好好休息就离开了。
苏云看着人离开还矫情的躲回去哭了半宿。
结果第二天下午眼睛的肿都还没消，姜知凡就来了，他说他去结扎了，以后也不会有孩子了。
所以他们可以在一起了。
什么？姜舒怡还是第一次听到大哥跟嫂子的事儿，心里忍不住给自家大哥点了个赞，大哥有点本事的啊。
以前爸妈还担心他找不到对象呢，没想到哄媳妇很有一手嘛！
晚上姜舒怡还跟贺青砚在屋里悄悄说大哥这事儿呢，忍不住夸了一句：“我大哥，很会的嘛，不是讨人厌的大直男！”
“什么是大直男？”贺青砚好奇的问自家媳妇儿。
姜舒怡大概就给自家男人普及了一下，贺青砚听完说了一句：“那应该没有大直男，只要他够爱这个人，肯定会做的很好，爱一个人就是想对她好，连怎么对人好都不知道吗？”
诶，好像有道理哦！
姜知凡知道自己媳妇因为孩子的事儿，心里总有一个结，原本这一次自己来羊城出差，就说带着她一块儿来散散心，顺便看看妹妹。
结果没想到上岛第二天媳妇的心结好像解开了，立刻就想到了妹妹那天跟媳妇在树荫下说了好久的话，这不偷偷来问妹妹是不是开导她嫂子了。
“我也没怎么开导，大概嫂子发现大哥非常爱她了吧。”足够爱就能抚平她得担心！
姜知凡被妹妹这话整的还有点不好意思了，摸摸鼻子问：“你嫂子真是啥都跟你说呢。”
他还以为妻子把两人相处的事儿跟妹妹说了，没想到自家妹妹聪明从他三言两语里发现了别的。
出来一趟大嫂的心结没了，姜知凡也看到了妹妹和外甥女。
这些年他与妹夫见过的次数不算多，但仅有的几次发现妹夫真是个非常好的人，所以离开这天还跟自家妹妹说：“妹夫是个非常好的人，怡怡，你这辈子你幸运！”
“看着你们好，大哥也是彻底放心了！”
“大哥，你和嫂子也是非常好的人！”
姜知凡骄傲上了：“我肯定是非常好的！”说着去拉自家媳妇儿过来认证：“云云，你跟怡怡说说看，当年是不是我的好打动你的。”
苏云拍拍姜知凡的手嗔怪了一眼：“行啦，多大人了也不怕怡怡笑话！”
姜知凡直接拉妹夫下水：“我这算啥啊，我妹夫才黏人呢，是吧妹夫！”
贺青砚：假装听不见！！！
不是这个大舅哥真讨厌啊，你自己说自己行了，非要叫上别人干啥？
____
1985年冬天，琼州岛今年竟然竟比往年更冷了一些。
小珍珠今年七岁了，也已经是个二年级的小学生了，现在她每天早晨起来穿好衣服就是先给自己打上红领巾，然后吃饭，吃完饭就跟着爸爸或者妈妈去学校。
驻地小学虽然不远，但是家里还是习惯的送她去上学。
今天是爸爸妈妈一块儿送她去上学，小姑娘长大了虽然依旧爱蹦蹦跳跳的，但分别的时候很有小大人的模样。
“爸爸，妈妈再见！”
“小珍珠再见，快进教室把！”贺青砚叮嘱着女儿。
正好自己的好朋友这会儿也来了，小珍珠就跟人手挽着手的进教室了。
今天是鲲鹏二号最后一次陆上全系统联试，送完女儿姜舒怡看了一下时间就跟贺青砚说：“那我先去所里了。”
贺青砚点点头：“去吧，姜大所长！”
姜舒怡在年初已经升任为深海研究所的所长了。
听到丈夫的打趣，姜舒怡瞪了她一眼。
警卫员的车就停在旁边，她拉开车门匆匆离开。
周前进跟何春苗都已经升职了，警卫员是去年才配的，是个比较稳重的小伙子。
在车上看到姜舒怡忙着看资料也不会搭话，安安静静的开车。
深海研究所总装车间这边。
巨大的实验台上，鲲鹏二号系统的全尺寸样机安安静静的伫立着，相比当初提出来的一个模糊的概念模型，眼前的庞然大物已经具备了实际装舰的所有条件。
姜舒怡到的时候，团队的人已经各就各位了，林工带着人正在做最后检查焊接点。
赵院士这一次也过来帮着跟着项目，正在核对数据表。
还有许多工程师们来回穿梭着，做着最后的准备工作。
“姜所，所有子系统自检完成，状态良好。”小张小跑过来汇报，声音有些激动。
“那开始倒计时吧。”姜舒怡点点头，走向主动台。
“是！”小张大声道。
很快车间里想起来了广播倒计时声音。
“鲲鹏二号全系统联试，最后一次，现在开始倒计时，十，九……”
姜舒怡捏着手中的记录板，两年多从图纸公式到眼前凝聚着整个团队心血的系统，成功就在今天了。
随着启动两个字传来，低沉的发动机声音响起，平稳的让人几乎感觉不到震动，这就是鲲鹏二号系统特有的有点，因为全电推进的噪声和震动远低于传统机械传动。
虽然在研究所工作，这辈子要参与无数据这样的测试，但是当屏幕上的数据开始跳动的时候，大家依旧忍不住的紧张。
因为人可能还是这一批人，但是东西却在不停更新的，数据自然也一样。
“发电模块满负荷运行，稳定。”
“配点系统负载切换测试，通过。”
“推进电机……响应时间2.8秒，优于设计指标。”
“储能单元，充放电循环，效率百分之九十二。”
一条条的好消息传来，但是大家依旧不敢放松，因为最关键的考验还没来。
“现在进行脉冲负载突加测试。”姜舒怡下令。
这是根据模拟实战环境下，电磁炮激光武器等高功率装备突然启动时，对全舰电网的冲击。
传统动力系统往往需要数秒甚至十几秒恢复稳定。
而鲲鹏二号的设计目标是在一秒内完成调整。
试验台上随着模拟脉冲负载的装置亮起红灯，系统发出一声嚎叫，屏幕上的功率曲线猛地跃升，电网频率出现波动，所有人的先都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一秒！！！！
“我们成功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声，车间里能听到大家都松口气，赵院士把老花镜摘了，松懈的长舒一口气。
“姜所，我们成功了！”
大家都簇拥着姜舒怡，开心得不得了。
姜舒怡也欣慰的点点的头，“嗯，成功了，小张去把数据整理好，准备验收报告！”
“好嘞！”
这一次的成功意味着鲲鹏一旦装舰，国家的舰船动力水平至少提前二十年了。
总装那边已经传来消息，马上的新舰建造计划，已经把鲲鹏二号列为首选动力系统了。
姜舒怡也成了当之不愧的新一代舰船的心脏设计师。
每一次姜舒怡的成功家里都要给她庆祝一番。
今晚又是丰盛的大餐，姜舒怡自然又要接收一边家人的彩虹屁，小珍珠吹完爸爸吹！
不得不说，姜舒怡还挺爱这种感觉的，满满的成绩感啊！
不过这一次之后姜舒怡的重心就要逐渐从一线科研转移到人才培养规划了。
所以她还比较激动的，晚上跟贺青砚说起来还说：“明年新舰也要用我们这个系统，至少未来很长一段时间这颗强有力的心脏都要为咱们海军国防跳动。”
1986年二月，大家都还沉浸在新年的欢乐气氛中，改革开放已经经过了六七个年头。
到处也变得有些不一样了，至少街上那种传统的黑灰青的色调换成了各种潮流色彩，花花绿绿大概是朝气蓬勃的代表。
以前稀罕的东西，现在也逐渐走向了普通人的家里，比如电视机，再过几年街上就会出现拿着大哥大的人了。
所以大家对未来真是充满了期待，也充满了希望。
只是如此热闹的氛围下却被通知到海军驻地紧急开会
这种情况已经好多年都没有过了，所以姜舒怡也没耽误，匆匆赶到了海军驻地。
姜舒怡赶到的时候，会议室除了几位穿军装的首长，剩下的是两位外交部的同志。
海军首长看到姜舒怡，快步迎了上来：“姜所长，先进来。”
等姜舒怡坐下之后一位姓王的外交部参赞才说明了来意：“事情是这样的，M国海军代表团将于下月来访，这是两国建交以来首次军事交流，对方提出希望参观我国海军设施，并进行海上联合演练。”
姜舒怡听完微微皱眉：“请问，我们研究所这边是需要一同参与？”这也不应该啊。
这样的军事访问，一般是在部队列装武器下进行的。
当然也有科技交流，但绝对不是国防科研啊，研究所一向保密，不可能给人参观啊。
总装李部长忙说：“不是参与，而是M国特别提出，希望进行海上联合演练，他们的目的肯定不是演练，而是试探咱们海军的实力。”
“当然他们试探，那我们就展示！”
“所以，”李部长看向姜舒怡说：“上级决定，这次接待任务，姜所你要带人参与，当然不是展示我们的核心技术，而是展示我们的成果。”
姜舒怡明白了，其实也算是一种威慑吧，其实M国那边长期蠢蠢欲动的。
只又华国展示出让M国不敢轻举妄动的东西，他们那点小心思才会暂时收一收。
李部长看姜舒怡没说话又问：“姜所长，你们项目组不是为跟进鲲鹏二号打算改造一艘试验舰吗？现在状态如何？”
姜舒怡说：“改造已经完成百分之九十了，主要系统已经通过陆上联试，如果紧急需要，半个月内可以完成最后的调试，进行海上试航。”
这艘试验舰是用一艘旧式护卫舰进行动力改造，作为鲲鹏二号技术的试验台。
现在鲲鹏二号的新舰还没开始建造，所以海军这边打算先用这艘试验舰顶上。
也算是有迷惑作用了，到时候不起眼的外表发挥超乎寻常的作用，M国那边估计也会懵。
原本担心时间紧迫赶不上，听到姜舒怡这么说，李部长也是松口气。
“姜所长，那就这么定了，这一次M国海军来访，我们将派出这艘试验舰参与欢迎仪式和联合演练。”
“好的。”姜舒怡应道。
会议结束，姜舒怡被留下。
“姜所长，压力大吗？”李部长这会儿才问，刚才他自己都不敢问的，也就私下问一句。
毕竟这是改造舰，面对的是M国最先进的舰船，虽然心脏强劲，可到底没上过真正的战场，这还是担心的。
“有压力，但是很有信心！”姜舒怡实话实说，“李部长，我们的技术已经通过验收了，所以我很有信心。”她相信自己的设计。
“好！”李部长点点头：“既然如此，我也相信姜所长带的团队，更相信咱们的鲲鹏二号！”
_____
1986年三月底，连城某海域。
这边靠近北方了，清晨六点天还没亮。
改造完成的试验舰，飞鹰号安安静静的停泊在军港内，相比那些新下水的舰船他显得毫不起眼，甚至都是很陈旧的，但别人不知道这艘舰船只有壳子没换，内里换了个通透。
姜舒怡带着小组的人站在码头，做着最后的核对清单。
“发电机组，配电系统，推进电机……全都是正常。”林红梅对姜舒怡说。
每一项确认完都让小组的人心里更踏实。
虽然姜舒怡给李部长说她有信心，到底这东西还是第一次算迎战，虽然只是试探，但大家伙心里还是紧张的。
“姜所长，准备登舰了！”原本装备部，海军首长都不建议姜舒怡登舰，但姜舒怡决定要去，毕竟自己是总负责人，这临时上场的舰船，若是真遇到技术性的问题，有她在更容易解决。
当然她也带了一部分小组的人，林红梅也申请跟着。
舰长是个三十多的中校，姓孙，虽然还年轻，但是经验也是很丰富的。
姜舒怡点点头说：“孙舰长，今天看你的了！”
孙舰长朝着姜舒怡敬了一个军礼：“姜所长放心，这么好的舰船，我一定让她发挥出全部实力。”
一行人登上舰桥，航员们已经各就各位，今天只是欢迎仪式，也是精挑细选的老兵。
但面对这样的情况还是有点紧张，当然更多的是兴奋。
上午八点，指挥部的命令传来，M国的海军编队已经进入预定海域，按计划飞鹰号将与其他三艘舰船组成编队前往迎接。
陈舰长得到命令，直接一声令下：“启航！”
低沉但又平稳的发动机声响起，这是鲲鹏二号特有的功能，比传统采油机安静得多，动力输出却更加线性。
孙舰长还没驾驶过这样的舰船，一时间还有点兴奋。
姜舒怡则是站在舰桥侧翼，感受脚下的微微震动。
她做过战机总师，潜艇总师，但这还是第一次随舰出海，甚至还是迎接有所企图的军事来访国。
不过她显得比较平静。
这会儿小张倒是紧张了，走到姜舒怡身旁：“姜所长，你不紧张吗？”
“紧张什么？”姜舒怡看向远处的海平面，“这可是咱们最直观验收成功的时候。”
舰队前行两小时后，雷达屏幕上出现目标光点。
“报告，M国编队，方位120，距离25海里。”
孙舰长举起望远镜，在海天相接处，几个黑点逐渐明显，最鲜艳的就是一艘巨大的灰色战舰，那是M国的最新驱逐舰，也是这一次的访问旗舰。
“发信号，按照国际礼仪，悬挂两国国旗，表示欢迎。”陈舰长下令。
信号兵熟练的操作信号灯，然而几分钟之后，观察哨的报告让舰桥里的气氛骤变。
“报告！M国舰船未悬挂我国国旗，也未回应我方礼节信号。”
所有人都愣住了。
按照国际惯例，军舰访问他国港口或者进行友好交流的时候，必须悬挂对方国旗表示尊重，这是最基本的礼仪。
可现在M国军舰不但不挂华国国旗，甚至连礼节性回应都没有？
“再发一次信号。”孙舰长拧着眉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