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教授那边也随着武器组的成功之后传来了好消息,经过这几个月的工艺优化,静音推进的复合材料终于解决了批量生产的难题。
新的低温高压固化工艺,让材料性能稳定的达到了设计指标的百分之九十。
至于剩下的百分之十,姜舒怡还跟陈教授说,这是给大家继续的进步空间。
大家听到这么俏皮的话,那种压力一下就少了,既然小阶段的目标已经完成,那就朝着成功继续拼!
九月的琼州岛,暑气依旧未退,但是还是比七八月好了很多了,今年比较好,就经历了两场小台风。
这几个月武器组把微型燃气阀做了最后的改进和优化,终于实现了高压气体毫秒精确化控制。
在全系统试验上软发射这个方案终于取得圆满成功。
试验那天海军总司令黄和生都到了现场,深海模拟池边,随着姜舒怡一声令下,模拟发射按钮按下,监控屏幕上高压气体曲线平稳上升。
在预定阈值精准维持,然后有平稳下降,根据检测数据显示,导弹模型平稳出筒,水花比传统发射笑了三分之二。
“冲击波数据。”姜舒怡盯着屏幕开口。
“峰值压力降低百分之八十,达到设计指标。”小张在一旁激动的喊。
陈教授的静音指标也终于到了百分之九十五,已经可以进入样机试制阶段。
黄和生看完试验带头鼓掌,又朝着所有奋斗在一线的科研人员敬了郑重的军礼。
他知道大家都太不容易了,特别是姜舒怡,生完孩子也没好好休息一下。
又是从航空领域借调过来的,深海研究所这边什么情况,他肯定是非常清楚的。
那真是摸黑前进,没想到小小年纪的她还真的带领着大家摸到了路子。
不愧是当年被一号首长都表扬过的人,果然让大家见到了巾帼不让须眉,妇女能顶半边天!
当然还有许许多多的专家教授们,就算受过不公却也从未忘记肩上的使命。
所有人接受了黄和生的军礼,好些人眼眶都润润的,这一刻的骄傲溢于言表,作为科研人的骄傲让所有人都挺起了胸膛。
九月底科工委的表彰文件也来了,关于琼州岛研究的‘深海武器系统关键技术攻关’项目还被评为了年度重大突破奖,姜舒怡个人更是获得了专门的表彰。
姜舒怡来琼州岛这么久也算是能教出一份让自己满意的试卷了。
接下来的时间研究所没那么忙了,梁厚临特意找到了姜舒怡还有陈教授几个老专家商量一下接下来研究所的路子。
最后大家也就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广纳人才,深海研究所的人才还是太少了。
别说陈教授几人感受明显,梁厚临也是知道的,以前项目小,其实缺点还不明显,一旦承接大项目,所里的人根本就不够用的。
只是说到人才,现在人才从哪里来又是个大问题了,恢复高考后的第一批大学生还没培养出来呢。
“科学大会不是说了会从国外引进人才吗?”因为运动期间,外面还滞留了不少华国人才呢,这一次的解冻国家也在为这事儿持续努力。
梁厚临说:“那这事儿就我来吧,小姜总师你们趁着这个间隙也好好休息一下,工作安排就减少些。”
毕竟所里就这么些精贵苗子了,这真累坏了,研究所真不能运转了。
梁厚临性格并不是很圆滑的人,脸皮更没有徐周群厚,抢人这种事儿他确实差一点,但真诚绝对不差,时时刻刻想到的还是所里的人。
虽然说是休息,毕竟现在还要推进样机制造,所以也不是真正放假,只是工作轻松点,时间稳定些。
不过梁厚临还是采取轮班休假这样,让攻关小组的人都轮休多休息休息,因为等忙起来,可能又没得休息了。
正好十月是小珍珠的生日了,小珍珠满一岁之后婆婆就得先回北城了。
原本说是来伺候月子的,结果人就留下了,又说天气暖和了回去,可是舍不得小珍珠又留下了。
到底公公一个人在北城,虽然他说孩子重要,可婆婆还是要回去看看,奶奶留下,婆婆说把家里的阿姨换过来照顾小珍珠。
毕竟换陌生人她可是不放心的,家里的阿姨知根知底的,在贺家也好多年,人也很实在。
过两天人就来了,等小珍珠适应了她,婆婆就得先回北城。
所以小珍珠的周岁那必须得好好准备的,而且还有抓周这个习俗,奶奶也要给小珍珠安排上的。
不过距离小珍珠生日还有好些天,倒是也不着急,李韫打算等阿姨过来一块儿准备。
姜舒怡最近空闲时间多,就在家陪着女儿的时间多,小珍珠已经要摇摇晃晃的走路了,扶着东西可以走的很稳了,越是这种时候,她越有劲儿,一刻都闲不住。
闪电这会儿可是又有大作用了,就爱逗着小珍珠追着它玩。
而且闪电非常有分寸,也不会跑很快,要是小珍珠摇摇晃晃的立刻就用身体接住小主人。
好歹是有军犬身份的,这点小事儿简直不在话下。
连婆婆跟奶奶都看的啧啧称奇,毕竟这个年纪的孩子很活泼的,带起来都会感觉累,偏偏两个最有精力的凑到一起,非常完美的解决了这个问题。
关键闪电真懂事啊。
李韫说:“还别说咱家闪电能当一个人了,太厉害了,真有本事。”
闪电每每听到这个夸赞耳朵立刻竖起来了,那样子很是骄傲。
就在一切向好的时候,国际局势突然紧张了起来。
十月初,越国在边境频繁挑衅,冲突不断升级,琼州岛驻军全部进入战备状态,贺青砚几乎天天泡在指挥所。
早出晚归的,好几天他回来姜舒怡跟女儿都睡着了。
今天小珍珠先睡了,姜舒怡却还没睡。
贺青砚回家看到卧室的灯还开着,进门小声问:“怡怡,怎么还没睡?”
他一边说一遍脱掉身上的外套,今天是实弹演练身上带着浓浓的硝烟味儿。
“专门等你。”姜舒怡帮着把男人的衣服挂上,又给他拿了干净衣服让他先去洗澡。
贺青砚很快就洗完了,出来的时候先去小床边看了看自己的闺女,小闺女一岁了,模样越发跟妈妈很像了,乖得不得了。
然后上了床才搂着自家媳妇儿说:“怡怡,这几天辛苦你了。”
姜舒怡说:“我辛苦什么,家里还是妈跟奶奶忙得多,闪电陪着小珍珠玩,明天阿姨就过来了,我就更没什么事儿。”
她这么说着才发现好像结婚后日子真的特别好,所以这会儿抱着贺青砚不肯撒手。
“怎么了?”贺青砚发现媳妇儿还没这么黏人过,低头亲了亲她才好奇的问。
“现在局势是不是很紧张?你们有没有有可能要去支援?”她是知道这一次的,不是以往的每一次的小冲突,那是升级成战事的。
全国集结了几十万的战士支援边境。
贺青砚一下就知道了,原来媳妇儿是担心自己了,他握住她的手说:“真有命令下来,我们野战师肯定会抽部分力量组建合成战斗群前去支援的。”
不等媳妇儿担心的话说出口,他又继续道,“这会儿还没命令,怡怡你先不用担心,而且就算要去,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我不会忘记你和小珍珠还在家等着我。”
第一百零九章
贺青砚依旧忙得飞起, 越国交界的局势一天比一天严重,连家属院的家属们也在讨论这事儿。
李大姐几人最为义愤填膺, “要我说这些个玩意儿就是白眼狼。”
“谁说不是呢?当年要没咱们的战士们有他们的好日子?背信弃义。”林嫂子气的摘菜的手都重了很多。
广播里也经常能听到关于首长们发言对越国醒过的劝告和警告。
这样的情形下驻地的男人们几乎都忙得很,家属院也比以往安静了很多。
贺青砚最近大部分时间都在师部,指挥所这边沙盘上的标记密密麻麻的,各种推演行军方案摆在一旁。
作为野战师的副师长,他不仅要参与制定本岛防御方案,更要为可能到来的支援任务做准备。
作为首长带兵打仗,肯定从不会打无准备的仗,战前做的准备自然是不少的。
“小贺,你这套机动反击的想法羊城军区那边首长很重视。”赵师长指着沙盘上贺青砚用红色小旗的几处要点,“但是越军在山地丛林作战有经验, 假如我们合成战斗群真要去,还是得细化穿插路线。”
贺青砚站在沙盘钱,军装外套搭在一旁的椅背上, 他只穿了一件衬衫,这个天在琼州岛也不冷, 反而还透着一点残余的暑气。
听到赵师长的话贺青砚拿起一旁的指挥棒指着沙盘上一处高线密集的区域说:“赵师长你看这里,传统路线是从正面强攻,但如果我们派出一个加强连, 从这条山谷夜间穿插……”
贺青砚在作战上还是非常有天赋,而且作战前首先分析的就是当地的地形和对方的心理。
几个作战参谋听得连连点头,不得不说他这个方法一看就分析了很久, 而且非常要底气,几人听着又看了站在一旁的贺青砚一眼,听说这人当初三十出头就是副师长了,果然是有几分本事的。
等推演结束, 已经是晚上十点了,明天是闺女的周岁宴,贺青砚怎么样也要陪着小闺女过一过周岁宴。
所以回去前跟赵师长还有几个首长说了一声,可能要等闺女的抓周宴过来了再来师部。
赵师长闻言忙说:“行,反正现在还在等命令,能跟媳妇儿孩子多相处就相处吧。”
都是部队里的人自然知道一旦军令来了,想多说两句话都不行的,所以一般在命令下来之前都没那么严格。
第二天一早阿姨就起来忙碌了,阿姨姓方叫方秀群,在贺家干了很多年了,做事勤快又细心。
这些年的相处倒是跟亲人差不多,所以李韫跟贺奶奶才想着把人换过来照顾小珍珠。
毕竟小珍珠还小,爸爸妈妈也忙,不是放心的人肯定不敢把小珍珠交给人的。
想当年在大院还真出过事的,当初国家才安定,大家也才到北城不久。
那会儿部队依旧还要往全国各地去,家里的家属大多也面临着工作安排。
所以很多家庭家里孩子是个问题,所以就有人提出请人帮忙看孩子当个过渡,等到大院的托儿所定下来了就安稳了。
也就这点时间,大院就有两家孩子被抱走的,毕竟当初国家也才安定,怕是有些人贼心不死拿孩子做筹码。
所以发生这样的事情后,也不敢假手他人了,就由家属们临时轮班帮忙看管孩子。
当初李韫听说这事儿还后怕的很,所以虽然过去这么多年,她还是担心的,特别是怡怡跟儿子的身份,孩子那可是大问题。
原本她跟贺奶奶过来伺候完月子就准备回北城的。
听儿子说是打算请个阿姨帮着照顾小珍珠,她不放心才留下,就算要回去了,也要换熟悉的人来。
方秀群是个实在人,关键贺家人也好,来琼州岛一个月还多给二十呢,这干啥都挣不了二十,所以更加尽心尽力了。
想着要跟小珍珠尽快熟悉起来,所以早晨小珍珠醒了她就赶紧把人抱过去了,给小珍珠洗漱完,就让人坐着乖乖等开饭了。
小珍珠也不认生的,从方阿姨过来就很喜欢她,这不看着方奶奶端着早饭出来,仰着脑袋笑的开心的很,露出四个小白牙可爱的很。
李韫看到小珍珠这才几天就适应了方阿姨,也彻底放心了,“哎,方姐,有你在我回北城就踏实了。”
“太太您就放心吧,我肯定会照顾好小珍珠的。”
当年请人来的时候,方秀群就时不时叫太太,老太太的,这些年好不容易给纠正过来叫同志了,这一激动又容易叫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