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这些钱可都在她们手里,这么想着徐红芳说的更带劲儿了,大有一种恨不得亲自下药,把秦洲弄到杜秋床上。
杜秋听到嫂子的话,整个人都呆住了,原本以为离开父母,大哥好歹有点人性,没想到两口子都不是好玩意儿。
这事儿说的简单,人家要是不同意还硬凑上去,时间长了她肯定沦为驻地的笑话,那她才真是完蛋了。
但这话说出去谁敢信?她反抗不过大哥,不答应怕是呆不住,杜秋思来想去打算先答应大哥,至于做不做她说了算。
杜波没想到妻子几句话竟然把死倔的妹妹说动了,脸上终于恢复了一点喜色:“这就对了嘛,大哥能害你吗?”
杜秋点点头忽然问:“那大哥你能给我点钱吗?我这也得做身好看点的衣服啊。”
杜波想一件衣服倒是没什么,不过对杜秋是不相信的,转头对一旁的妻子说:“得空你陪着小秋去镇上扯点布做身新衣服。”
徐红芳没拒绝,开开心心的答应了,一件衣服换几百块的彩礼,这事儿划算的。
两口子还算计着,没想到这些话全被外头的人听到了。
“你躲在这里干啥呢?”杜家院墙外头一道低沉的冷斥声响起来。
第二十二章
周秀云差点被吓死, 双腿软的差点跪下,郑和平赶紧一把把人捞起来, 她回头看到是丈夫郑和平,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不过也没敢多停留,立刻紧张的把丈夫往家的方向推。
“你又干啥了?”郑和平看着一脸紧张的妻子,担心她又干啥了。
周秀云看到孩子们还在客厅做作业,想到丈夫的话,又把人推回卧室,谨慎的关上房门之后才小声的问:“老郑,你猜我刚才听到啥了?”
“你怎么又去……”郑和平一听眉毛又拧起来了。
“这次我绝对没乱说话,我只是想去找徐红芳还她得东西。”她前不久借了她两卷线, 今天供销社来货了,她打算拿去还,没想到听到他们两口子的说的话。
“杜营长和她媳妇儿……”周秀云可不敢在自己丈夫跟前再卖关子, 免得等会儿他又该骂自己了。
她几句话把听来的事情全给郑和平说了,他听完眉头拧得更深, 这两口子,真是……
“这事儿别到处说。”他又沉着脸提醒妻子。
周秀云忙不迭的点头:“我知道。”说完又对丈夫说:“那你不跟秦团长说一声?”
郑和平没说话,周秀云又道:“我知道你这人, 但是这事儿给秦团长提个醒也好啊,我听徐红芳那口气,怕不是有算计。”万一真着了道这一辈子可都搭进去了。
她这话不无道理, 郑和平想着自己跟秦洲关系也还行,关键杜波还是秦洲团里的人,思来想去决定还是给人提个醒。
当然这事儿他依旧勒令妻子不准到处说,先不说影响那个姑娘的名声, 也影响驻地的团结。
“知道了知道了。”周秀云想说自己现在都很少说人家这些了,原本她还以为徐红芳是个热情的人,今天听到他们两口子的话,她决定赶紧把线卷还了,以后还是离这样的人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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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一大早垮着张脸做什么?”贺青砚昨晚美了一晚上,早晨起来自己还给自己擦了一点雪花膏,他不能让媳妇担心呀。
结果美滋滋的来团里,看到秦洲挎着一张脸坐在自己办公室,两人原本是要商量联合冬训的事情,难不成出问题了?
秦洲性格向来更开朗,但今天难得叹气,特别是看到贺青砚之后又重重叹了口气。
“到底怎么回事?”
秦洲把门关上,才小声把杜波想用妹子攀扯自己的事儿给说了。
“那不正好?你不是缺媳妇儿,这不就给送来了?”
秦洲听到好兄弟这话一脸悲愤:“老贺,你这人真是没良心,当时杜波想扒拉你做妹夫我可不是这个态度啊。”有人热心介绍当然是好事,但杜波这人是好心介绍吗?这不是弄个妹夫,踩着妹夫来往上爬吗?
“他想就行?要不我这个团长让给他来做?”贺青砚别说没把杜波放眼里,想给他介绍对象的他都不放在眼里。
秦洲没说话,心中呵呵冷笑,杜波这么做不就是奔着当团长来的吗?
杜波这人会钻营,知道的人不少,作为他的团长秦洲就更知道了,而且他也知道杜波惦记的是贺青砚,没想到贺青砚一结婚,这人立刻把主意打到了自己身上。
其实他也不在意,自己又不是那种蠢货,只是觉得恶心,把自己当什么了?还有那可是他亲妹子,这事儿要闹开了,她亲妹子不做人了?
秦洲当然也没那么大的闲心去关心外人,但是这是在驻地,这要出事儿了可都要问责的。
贺青砚听完秦洲的话,调笑的模样也收了起来,不由的皱了一下眉,虽然知道杜波这个心术不算太正,可也就是喜欢巴结人,竟然还存着这种心。
“这要长久了怕在部队会出事儿。”为了往上爬竟然敢让妹妹算计军官,以后难保不出事儿。
秦洲当然知道,可现在杜波这人身上又没大的错处,就这事儿也是没实质证据的。
部队也不是过家家的地方,他还能直接去把杜波给处理了?
“明年不是要转业一批人吗?我优先把他弄走。”秦洲这话说的咬牙切齿的。
贺青砚点点头:“你是他的团长,这事儿你自己处理,不过最好找人盯着他些,毕竟真出啥事儿,你这个团长也得吃挂落。”
秦洲点头,不过听到兄弟这么替自己着想,万分激动:“老贺,我没想到你结婚了依旧还把兄弟放心里。”刚才是他小人之心了。
贺青砚闻言嫌弃的斜睨了他一眼,立刻与秦洲拉开一段距离,“别自作多情,我是怕你出事儿了影响这次冬训。”
秦洲呵呵两声,他正要说话,忽然一阵风过来,刮过一阵香味。
他吸了吸鼻子朝贺青砚走过去:“老贺?你身上咋一股雪花膏的味儿?”
“啧,不会背着小嫂子偷用吧?”秦洲说着忽然半眯着眼看着贺青砚,还别说这抹了雪花膏的脸就是跟他们不一样了,但这人以前绝对不会整这么娘们唧唧的东西,结个婚……他像想起什么立刻一脸坏笑:“该不会是娶了个年轻貌美的媳妇儿,开始担心自己配不上了吧?”
秦洲这会儿真的想笑,让他老牛吃嫩草,让他时不时就拿没媳妇儿这事儿刺激自己。
“滚。”什么屁话这么多?
“嘿,被我猜准了是不是?”恼羞成怒了。
“什么猜准了?”
贺青砚团里的团参谋魏平走了进来,听到这话好奇的问。
秦洲立刻找魏平说了自己的猜测,两人嘲笑的笑声一下就在办公室传开了。
贺青砚跟没听到似得,把办公桌上的资料收了,两人也终于笑得差不多了,他这才开口:“你们懂什么?这是怡怡给我擦的。”
“我家怡怡说,西北天冷,冻伤也是受伤,很难愈合,她担心我,不仅晚上亲自给我擦脸,早晨我起来她就跟着起来,非要给我擦了才放我走。”
后面这句当然是贺青砚瞎说的,他起来才五点,姜舒怡还在跟周公约会呢。
不过出门在外身份不都是自己给的吗?
果然这话一出幸灾乐祸的两人也不笑了,甚至觉得生活有点苦涩。
贺青砚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啊?特别是秦洲,自己媳妇儿没着落就算了,还被人给惦记上了,关键还是退而求其次的惦记,心塞!
“不能吧?老贺你骗我们的吧?”魏平可是结婚了的,孩子都两三个了,可还没享受过媳妇儿给自己擦脸这种事儿。
秦洲也不信,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骗你们?难道嫂子没给你做过?”贺青砚说完又看向秦洲:“我就不问你了,你做梦都梦不到这种事儿。”
秦洲/魏平:你还是个人吗?
一句话拿下双杀,最后两人垂头丧气的离开,秦洲走前还不甘心的回头对贺青砚说:“老贺,你要不舔舔你的嘴?看能不能毒死自己。”
姜舒怡又是一天睡到自然醒,起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现在还不是特别冷,大家还没关在家里猫冬,院子里偶尔传来说话声。
今天是周天,院子里的孩子们也放假,也不用去学校,院子里孩子声也比较多,打雪仗的堆雪人的。
孩子们不怕冷,为了玩也起的早。
姜舒怡起来洗漱完,吃了早饭,今天天气还算可以,她换了一身厚衣服,她画图的铅笔没了,打算去供销社买点回来。
回来还要给爸妈和大哥写信,昨晚贺青砚说林场那边的场长跟他联系了,爸妈已经到了那边,听说爸妈还挺适应的。
所以他们可以写信过去了,也顺便给爸妈说一下自己在这边的情况。
还有大哥,他写了信回家,也还没给他回信,他至今还不知道爸妈已经下放的事情,更不知道自己已经跟贺青砚结婚了。
她要跟父母和大哥说自己现在的情况,免得他们在外牵挂。
“舒怡妹子,这是要出去啊?”
姜舒怡才出去就遇到了出来抓孩子的周秀云,她生三个孩子,老大老二都是儿子,最小的是个女儿,女儿才三四岁,被两个哥哥带着在雪地打滚,一身干干净净的衣服已经滚得很脏。
周秀云出来一看抓着就把两个大的收拾了一顿,又把女儿带回家换了衣服,正打算出去买菜出来就看到了姜舒怡。
“我去供销社买点东西。”
“正好,我也要去买菜,咱们一道。”周秀云说着抄起篮子挎在手上就推开院子门出来了。
周秀云这人很热情的,这会儿她已经彻底把姜舒怡当朋友,倒是挺替姜舒怡着想的。
生怕她新来的不了解家属院的情况,所以一路走就一路跟姜舒怡介绍。
哪些人好相处哪些人不好相处,当路过杜波家门口的时候,周秀云又小声说:“这家人……不是很好相处,舒怡妹子,你以后少跟他们来往。”
她原本还想说杜波惦记过贺团长,想扒拉贺团长当自己妹夫,但是话到嘴边又赶紧刹住车了,现在她真是也不敢啥话都往外说了。
人家小夫妻新婚燕尔的,她说这话不是膈应人吗?虽然杜波也没成事儿,但想着也不舒服。
姜舒怡大多都是听着,她一般在这种事儿上也不发表什么,当然周秀云这么跟自己说,肯定也是出于好意。
“总之你记住就成了,他们两口子……”
周秀云又想说惦记贺团长不成,又想攀扯秦团长,结果说了一半又想起丈夫的话,赶紧想转个弯,哪知道转弯的话都还没说完杜波家的院子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杜秋正要出门,周秀云的话一下就卡在喉咙了,看向杜秋冲她尴尬一笑,拉着姜舒怡就大步往前走了。
杜秋脸色也不算多好,果然大哥跟嫂子两个人在院子里名声都臭了,她得赶紧想办法找个人结婚自己有家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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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姜舒怡等贺青砚回来就把上午发生的事情跟他说了,当时秀云嫂子的真的很尴尬,幸亏遇到了还只是人家的妹妹。
这要是遇到正主,指不定还要吵起来。
难怪刚开始秀云嫂子还跟自己说家属院人多了,容易发生口角摩擦,这能不发生吗?
贺青砚想到秦洲的事情,再看看自家媳妇儿的样子,猜测周秀云嫂子也没跟她多嘴,倒是跟她说了一声:“嗯,家属院人多,文化水平也参差不齐,以后你跟谁相处舒服就跟谁相处。”
不舒服的不搭理就行了。
姜舒怡点点头,然后吃过饭,就把自己写好的信拿了出来,一封给大哥,一封给父母。
“明早我去寄。”贺青砚说。
“也不知道爸妈在那边怎么样。”姜舒怡知道贺青砚肯定会托人照顾,可到底没看到还是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