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朝着魏平家走,还不知道家属院关于姜舒怡工作的事情都讨论开了。
这会儿没啥娱乐,更没有网络,电视整个驻地都没两台,偌大的家属院关注的自然就是邻里间的八卦了。
现在大家说的热火朝天的肯定只有姜舒怡,不怪大家热情高涨,从来到现在夫妻俩都充满了话题。
毕竟一开始就被人传脑子不好,结果见着人之后啪啪打脸,没想到这事儿还没结束呢。
家属院有人见她跟着贺青砚下班,这一看就是在驻地呆了一整天,原本早晨有人说她去里头上班了,好多人是不信的。
毕竟那里面都是当兵的,她一个家属进去能干啥呢?
现在人家呆一天也不得不信了,只是大家伙好奇啊,这姜舒怡到底干啥工作啊。
不声不响的,不会憋着什么大本事吧?
“能有啥大本事啊?难不成还能带兵去打仗?”陶艳梅才不信。
“嘿,陶艳梅你还真别不信,万一到时候人家姜同志真会呢?”
“不可能,别说带兵打仗,她能打枪我都学狗叫。”
说起来六十年代初那会儿全民皆兵,各村子都有自己的民兵,家属院这边家属们也会参加操练和射击训练。
这会儿随军的人多了,也才取消了这项训练。
不过驻地依旧有训练,是针对文工团和□□的,家属院有想去的也可以参加。
当然肯定是没人主动报名的。
陶艳梅可是见过不少人枪都拿不稳的,她看那个姜舒怡娇气的很,别说打枪,拿都拿不稳吧?
“那你可要记住了。”
有人听到陶艳梅这话哼笑了一声,自从被她骗之后,大家伙是不怎么相信这个陶艳梅了。
“记住就记住。”陶艳梅端着一篓子菜转身进了自家屋子。
剩下不着急的家属也没着急回家,继续好奇的讨论姜舒怡,跟后世谈论八卦明星似得。
就想知道姜舒怡到底干啥工作。
姜舒怡跟着贺青砚到了魏平家里,天冷她出门少,现在工作也是早晨过去,下午跟贺青砚一块儿回家。
大家不怕姜舒怡但是有些发怵贺青砚,自然不敢当着他们的面嘀嘀咕咕。
姜舒怡自然也不知道自己一直是大家嘴里讨论的对象。
要知道她最怕的就是这个了,社恐的人最怕人群里的目光,有一种被凌迟的感觉。
所以她们好奇死了,也闹不到姜舒怡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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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魏平夫妻俩请贺青砚和姜舒怡吃饭,主要是曾嫂子找姜舒怡有点事儿,那天在贺青砚家她吃了点姜舒怡做的风味豆干,她打算做一点魏平下酒也可以给家里寄点回去。
因为这事儿也顺便请夫妻俩吃饭,她豆干都准备好,佐料也准备好了,但是不敢下锅,怕一篓子豆干都给毁了。
这不等姜舒怡到了曾文秀才在姜舒怡的指导下下锅,把豆干闷着的时候曾文秀才招呼人吃饭。
饭桌上曾文秀听说姜舒怡去部队统修部暂时上班,惊讶又羡慕,“舒怡妹子,你好厉害啊!”她一直以为弄这些都是男人呢,没想到女孩子也可以,更何况舒怡妹子看起来很娇。
“哎,我连那些东西看都看不懂。”
“嫂子,我正好会这个而已,大家会的东西都不一样,咱们大家都一样的,分工不同嘛。”
曾文秀原本还担心以后舒怡会看不上自己,毕竟自己就在育红班当个保育员,她能去统修部上班。
结果这句话说到人心坎里了,难怪听老魏说贺团长一直认定了这个娃娃亲,这搁谁谁不认定啊。
有文化有涵养,关键长得好看!
贺清砚原本担心姜舒怡第一次上班会不适应,没想到连上两天后,她竟然无比适应,大概是她喜欢的专业,看她的样子简直游刃有余。
感觉自己的担心都多余了,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远在林场的岳父岳母不用太担心。
今天贺清砚下训比较早,就提前先回家了做饭了。
姜舒怡今天也稍微早点,她还以为自己会先回家,原本想说自己可以先把米饭闷上,结果才到院子就看到家里厨房冒着烟儿。
她推门进去,果然看到贺清砚套着围裙在厨房忙碌,她想到不管是魏参谋还是秦洲他们都说贺青砚其实很凶。
姜舒怡这会儿越发觉得他们肯定在中伤他,这哪里像凶的起来的人嘛。
“怡怡回来了?”贺青砚听到开门声,半天不见人进来,在厨房喊了一声。
“嗯,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下午提前完成了任务,就让大家休息一下,晚上驻地要放电影,怡怡想去看吗?”
姜舒怡把自己小包挂在门上,忙不迭的摇头:“不看,坐在外头多冷啊。”这会儿放电影可是有名的坝坝电影,就是所有人自己带着小板凳去坐在露天里看。
这要在南方还好说,这可是冰天雪地的西北啊,肯定都冻死了。
“这个天放电影有人去看吗?”姜舒怡进到厨房有些好奇的问。
“当然了,人还不少呢。”贺青砚说完看姜舒怡一副真抗冻的表情故意逗她:“其实不冷的。”
“怎么可能?”姜舒怡心想你别欺负人没读过书。
贺青砚见她不信特意加重了语气:“真的,除了有点废人。”
“什么意思啊?”
贺青砚这才给姜舒怡说了看电影的事儿,原来是电影放着,大家也不坐着了,就站着看,而且冷了就会集体起来跑步,跑着跑着就暖和了。
所以一场电影下来差不多算是跑着看的,自然也不觉得冷。
原来是这个费人的意思,姜舒怡想到那个场景感觉还有点壮观,但是这并不能动摇她不出去的心。
以前她还不明白北方冬天猫冬,作为南方人不时常出去逛逛真的不舒服,她来了才几天啊,就觉得猫冬挺好的,谁让她天寒地冻往外跑绝对不行!
贺青砚见她实在不想出去,也就没劝了,吃饭的时候姜舒怡主动说起了改造枪的事情。
“应该这两天就能测试了。”
“这么快?”
姜舒怡想这也就是这时候还落后,不然第二天就能下线来测试。
“当然!”所以她这两个字说的挺骄傲的。
贺青砚眉眼装着笑,觉得这有什么不能骄傲的,他给姜舒怡夹了一大块羊肉:“这个奖励我们怡怡!”
姜舒怡配合的说了谢谢,没有拒绝开始大快朵颐,不得不说贺青砚做饭技术真的非常好,要是不当兵去国营饭店当个厨师也不错呀。
其实这个时候国营饭店厨师也非常吃香呢。
“对了怡怡,我给你说一件事。”
“什么事情?”姜舒怡看他脸色恢复严肃,也收敛了那点玩笑的表情。
贺青砚言简意赅的把最近家属院的传言给姜舒怡说了,说实话驻地这么大,光是驻地军官就上万人,随军家属至少也有上千。
还别说这里有医院,学校这些,七七八八的人加起来这里就是一个小型社会。
人多了有些闲话这种事儿是控制不住的,但闹得过分了肯定不行。
就姜舒怡这事儿其实时间久了自然也不会传了,毕竟她是不是有问题这是显而易见的。
可贺青砚不想就这样,什么嘴巴长在别人身上,管不着别人说什么。
他偏要管,自己不抓住是没证据,被自己撞上了,这事儿就不可能轻拿轻放,当然他这么做更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让大家都知道,欺负他贺青砚的媳妇儿是要付出代价的。
况且军人情况本就特殊,以后自己出任务了,他还是不放心了,这一次抓个典型,也让大家做事儿做人的时候掂量清楚。
这样就算自己不在驻地,媳妇儿一个人也没有不长眼的来缠着她找事儿。
家属院的流言姜舒怡多少也知道些,但是这人太多了,说起来这事儿真不好整。
她完全没想到贺青砚竟然抓到一个,现在这人还要在广播里跟自己道歉。
“陈柯那边的意思是广播道歉之后,让人再来给你当面道歉,这个我暂时没应,说要回来问问你的意见。”
“好啊,不过不让她来家里吧,就在家属院门口,让她给我当面道歉吧。”姜舒怡并不是那种圣母心爆棚的人。
而且这事儿是谣传,万一别人真的生病了呢?也这么到处传别人,没有人是想生病的。
这跟嘲笑病患有什么差别,所以这份道歉她也受得起。
贺青砚说:“那行,明天下午我来接你,咱们就在下班那会儿接受赵秀秀的道歉。”
姜舒怡抬眼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男人,发现这人真是越来越合自己口味了,下班那会儿可是人最多的时候,还别说这种时候的道歉更有诚意呢。
第二天在正常的广播之后,赵秀秀就开始了自己的道歉,首先做了深刻的自我检讨,再次就是作为军人没有严格约束自己,所以在这里诚挚的给姜舒怡同志道歉。
驻地的广播那是可以传到整个驻地的角角落落的,说起来原本陈柯上报的时候还想到赵秀秀的舅舅是驻地旅长,这事儿估计也就是当面道个歉就完了。
没想到政委和旅长却格外重视这事儿,半点没偏袒,说要让赵秀秀当众道歉,也让让大家引以为戒,作为军人更不该让军属蒙受委屈。
这个广播道歉还是旅长要求的,也就是赵秀秀的亲舅舅。
既然旅长都这么说了,陈柯这边自然更好处理了,所以广播道歉和跟本人当面道歉一样都不能少。
赵秀秀读完一整页的道歉信,信纸上全是她的眼泪,等关了广播她才扑在桌子上放声大哭起来。
她怎么真倒霉啊,明明不是她传出来的,凭什么这么惩罚她啊?
而此刻驻地战士们倒是还没多大反应,毕竟在部队的知道这事儿都没几个,要不是广播道歉他们还不知道呢。
家属院可就炸锅了,说来说去这事儿可是从家属院传出来的,没传闲话的这会儿完全一副看笑话的态度,传了闲话的可就坐不住了。
生怕下一个被抓到的就是自己,要知道赵秀秀的舅舅可是旅长,她都要广播道歉,还要亲自去给姜舒怡道歉。
她们啥身份啊,而且这事儿闹不好可是会连累自家男人的。
周秀云此刻真是太庆幸自己刚说这事儿就被丈夫骂了一顿,更庆幸自己赶紧把赵秀秀的钱的还了。
不然自家丈夫真的会为此脱掉军服的。
“老天保佑,以后我再也不碎嘴了。”周秀云赶紧双手合十闭着眼睛虔诚的拜了拜。
“妈,你这样可是封建迷信,抓着你一样要受处罚的。”
周秀云本就被吓到了,听儿子这一开口直接嗷一嗓子,脸都白了两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这可是在家里,声音又小,谁能听到。
她一转头就看到自家儿子笑的欠揍的看着自己,“郑向东,你咋没去学校?是不是逃课……”她说着就要去拿鸡毛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