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想抱我故意把炕烧的没那么热的?”
“嗯。”
贺青砚回答完空气一下就安静了,明明黑暗里啊她都看不到自己,他眼神下意识就发虚。
完蛋了,竟然被媳妇儿发现了。
“怡怡……”
“你想抱我就抱啊?贺团长!!”姜舒怡说话的时候伸出食指在男人胸口一下下的点着,这人不愧是七十年代的老干部,抱一下迂回战线拉这么长。
她就说这人怪怪的,今晚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儿,刚才她抱着他的时候,他明显笑了一下,那笑的感觉有得逞的味道,虽然没声音,他的胸腔震了一下。
女人的第六感一下就来了,且非常敏锐的抓住了,她前后一联想,给对上了,就故意问他,这不一下给抓到了!
“怡怡,你不生气?”贺青砚黑暗里的声音都透着一些紧张,但是抱着姜舒怡的手很紧,一点都不愿意放开。
“我为什么要生气?”
“妈说你不喜欢有人替你做主,也不喜欢有人突然靠近你……”关于她的一切他都全部记着,也从不会违背她的意外,不管做什么永远都会询问她,征求她的意见。
姜舒怡听着男人的话,原来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就被他一直珍视着,一时间她环住男人的手也收得更紧。
“我才不会生气,我妈妈那是说我对待讨厌的人才那样,喜欢的不这样的。”她这会儿完全没问题了,所以这些问题也不存在的。
正好趁机给他解释一下,免得这个老实孩子不知道还一个劲儿的小心翼翼的。
“所以我是怡怡喜欢的人?”
嗯,很会抓重点嘛!
“难道你不想我喜欢你?”姜舒怡才不回答,故意反问。
“不不不……”贺青砚快急出汗了,他当然想她喜欢自己爱自己!求之不得!
贺青砚终于如愿抱着媳妇儿睡了,这一晚上抱得可紧了。
姜舒怡却被热得不行,后半夜直接梦见自己顶着大太阳走到沙漠里,人都快热晕了。
怎么都挣扎不开,直到贺青砚起床她才找到了绿洲。
迷迷糊糊的感觉身边的离开,姜舒怡只有一个想法,今晚的炕必须再减少,太热了,怎么能有人身体比炕都热?
跟姜舒怡比,贺青砚第二天那叫一个神清气爽,还特意起了个大早去团里。
昨晚又下了一晚上的雪,今天外头已经零下三十度了。
饶是训练有素的战士们,也冻得不行,大家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只有贺青砚穿的不算多,还带着普通的军帽,露出红光满面的脸。
早训快开始了,各团的人都在朝训练场走,秦洲唐大军魏平几人一路抱怨天气冷,一路小跑的追上贺青砚。
“老贺,你不冷啊?”等几人追上他,发现他穿的少,难怪跑这么快。
“不冷啊?你们很冷?”贺青砚看了一眼他们的穿着诧异的开口。
“对啊。”魏平听他这语气心想这人咋回事,往年也没见他这么不怕冷啊,“你竟然感觉不到冷?”
“不冷。”贺青砚说完忽然“咦”了一声。
“难怪呢,我媳妇儿晚上睡觉就喜欢抱着我,非说我身上暖和,可能我身体比你们都热吧!”
秦洲/唐大军几人:“……”装上了装上了!
魏平更是直接懊恼的拍了自己一个嘴巴子:“我也是嘴贱啊,我问他干什么玩意儿!”
第三十一章
姜舒怡睡到八点多才起来, 起来吃了早饭开始准备图纸,这一画图就忘记时间。
直到贺青砚中午回家, 她一看手表才发现都中午了。
“我在食堂打了饭菜,咱们中午就吃食堂,晚上再自己做。”贺青砚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把饭菜都带回来了,把两个保温饭盒放到桌子上才对姜舒怡说。
“好啊。”姜舒怡不挑,收拾了一下桌上的图纸,跑出卧室。
贺青砚正在摆饭菜,他进来还没来的及脱外衣,还带着外头的冷气。
“你今天怎么穿这么少?不冷吗?”姜舒怡看他那个外套牙齿打了个冷颤。
“我去团里都在训练,不冷。”贺青砚确实没觉得多冷,当然肯定稍微少穿了一点, 是还能抗的温度。
姜舒怡也没多想,以为他冬天都这样,又提醒了一句, “那还是要穿多点,零下二三十度啊, 别感冒了。”这个温度只有真实感受到才知道冷得多可怕,反正她遭不住一点。
“好,听怡怡的, 等会儿出门我换一件衣服。”贺青砚听媳妇儿的话,媳妇说多穿点那就多穿点。
昨晚炊事班忙着收拾二十来头野猪,所以今天的饭菜要简单些, 除了炒菜,主食是白面疙瘩和玉米面疙瘩混合的疙瘩汤。
这边喜欢这么做,面疙瘩有成年男人手指头大小,先用洋葱跟西红柿炒, 炒一下之后加水,水开就把面疙瘩往里面撒,最后汤汁黏糊糊的,还有大块的面疙瘩。
不过白面肯定最让人喜欢,但精细粮就算是部队都是有定量的。
所以面疙瘩汤里白面不多,玉米面更多些,而且这个玉米面偏粗糙,很多人都不太喜欢的,很多战士见着这个脸都拉着,玉米吃多了也更觉得寡胃。
姜舒怡是南方人,平日在家吃大米偏多,过来除了米饭就偏爱面食。
所以贺青砚在盛面疙瘩的时候就用勺子一点点把玉米面疙瘩挑到自己碗里,尽可能的给姜舒怡碗里全是面疙瘩。
姜舒怡则是去厨房拿自己腌制的萝卜条,她来的时候这边已经很冷了,也没晒萝卜干。
好在家属院不少人晒了,她找人买了些,腌制了一点在小坛子里。
她能吃一点辣,但是不能太辣,所以依旧做的五香味的,依旧放了些花生碎和芝麻,面上用芝麻油淋了一层。
闷了几天萝卜干呈淡黄,油润润的沾着芝麻花生碎,咬在嘴里脆脆的。
有点吃贡菜的感觉,不过这个很香,不管是下饭还是夹馒头都是一绝。
“我腌制的萝卜干可以吃了。”姜舒怡出来就看到贺青砚在挑面疙瘩,好奇的问:“你在挑什么?”
“我把玉米面疙瘩挑出来。”
姜舒怡这才看到自己这边碗里的疙瘩汤几乎都是白面的,贺青砚碗里满满的全是玉米面。
“不用挑,我也喜欢吃玉米面的,上次咱们回来路上不是买过那个玉米面饼吗?我觉得好吃的。”
“这个跟那个不一样,那个里头加了一半的精细白面,有的甚至还会加糯米面。”又是用油煎的,那滋味肯定很好,这个可没那滋味。
要是能那么好吃,战士们不至于顿顿看到二米面就摇头。
“是吗?我尝尝看。”姜舒怡记得以前学校门口就有卖蒸玉米饼的,现场磨,然后裹着玉米叶蒸出来的玉米饼特别好吃,香香糯糯的。
她挺喜欢的,不知道这个玉米面疙瘩是什么味儿,指不定自己吃得惯呢。
姜舒怡走过去借着贺青砚手上的勺子舀了一个玉米面疙瘩,俯身吃到嘴里,怎么说这个味儿呢,确实粗了一点,肯定没有白面好吃,但是也能接受。
“是不是不习惯?”贺青砚道:“没事儿,我吃的习惯,我把玉米面疙瘩全部承包了。”
“还行啊,我吃的惯的。”纯玉米面就这样,口感偏粗糙,松散不劲道,口感单薄又缺乏油水的话吃起来让人没有吃到美食的满足感。
简单一点就是这东西吃多了其实很寡胃。
她看了一眼贺青砚打回来的疙瘩汤,一大盒其实白面粉的只能挑出来一碗。
姜舒怡说着端过自己的碗,把白面疙瘩拨了一半到贺青砚的碗里,又从饭盒里添了半碗玉米面到自己的碗里。
然后才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开始吃饭。
贺青砚看着一气呵成的媳妇儿,虽然她什么都没说,却知道她在心疼自己,心里一下比吃了糖还甜。
他媳妇儿真好,被媳妇儿关心更好,只是他想以后还是少在食堂打这样的饭菜,他舍不得姜舒怡吃不好。
吃过饭两人收拾了一下就准备去借马了,驻地有骑兵连,但那个马是训练的战马,肯定不能随便骑。
牧区的却可以借出来,要是有条件甚至都能自己买一匹马养着,除了驮东西还是出行的交通工具。
以前家属院就有人养过,也就后面驻地每一次都有定点进出的大卡车,大家能坐这个车了,才没人养马了。
出门前姜舒怡打算换一身衣服,她换一件旧外套,毕竟是学习骑马,万一不小心摔了什么的,新衣服弄坏了可惜,不是她抠抠搜搜,实在是这时候是计划经济,买啥不是有钱就行的,还要票,有的还要等。
买了做出来还要时间,还不如自己注意点。
贺青砚见她换衣服又从箱子里翻出来一双皮手套。
“怡怡戴这个,外面风大,线绒的手套过风,缰绳粗,线绒手套也不经磨。”
姜舒怡把拿起来的毛线手套又放回去戴上了贺青砚找出来的皮手套。
收拾好之后两人就出去了,今天有太阳,家属院的人也比阴天人多,现在姜舒怡也算家属院的名人了。
出门好多人都认识她,“贺团长,舒怡妹子出去啊?”
一般遇到不熟悉的都是贺青砚说话,姜舒怡负责笑笑就好啦!
还好天冷,家属院就算有人知道她要出去学骑马也不会跑来看稀奇,不过小孩子就不一样了。
在家没啥事儿,驻地学校下午两点才上课,吃过饭孩子们就没啥事儿了,一般都在驻地周围瞎跑着玩。
后面山上不能去,但是侧方牧场的地界却是滑雪好玩地方,有一定的坡度,也是巡逻战士监管的位置,又安全。
孩子们在那边玩,父母也放心的很。
听说有人要骑马好些孩子都好奇了,也不滑雪玩了,跟着两人跑。
驻地的孩子野惯了,平时还真有不少想骑马的,但是都是半大不小的,哪个家长真放心让他们出来这么野?
而且控制不好马摔伤踩伤那都算轻巧的,也不是牧区的孩子,自然都只能看不能骑。
这会儿听说贺青砚要去借马出来骑,一群孩子立刻就围了上来,围着贺青砚就问东问西的。
姜舒怡听着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声音,心想幸亏他们不是围着自己,果然老师这个职业真不是谁都能干的。
家属区距离牧区不算远,差不多走二十多分钟就到了。
牧区圈起来了一大片,门口也建了了那种木栅栏,里头有几个穿军装的战士。
见家属区过来人,上前询问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贺青砚说明来意,里头的人让两人去牵马,孩子们则是没让他们进去,一个个太折腾了,这时候里头有大群下了崽的羊,怕声音影响母羊,导致母羊断奶。
这些都是贺青砚跟姜舒怡说的,别看牧区就是放牛放羊其实门道也挺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