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很快就掩饰过去了,但自己和他十几年的朝夕相处,怎么可能忽视掉他的走神。
这个女人和薄琰晟肯定认识,且关系匪浅。
一直以来她引以为豪的男朋友对自己的专情,此刻被现实狠狠打脸,她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懑。
或许是感受到了身旁人的负能量,江可可透过镜子看了眼身旁气质高贵的女人,见她正眼神不善地盯着自己,疑惑问道:“这位姐姐,怎么了?”
姐姐?这个女人竟然喊自己姐姐!
白晓丹怒火更盛了,“你喊谁姐姐?我认识你吗?”
江可可转身面对着白晓丹,微微歪了下头,模样俏皮,“不认识呀,看着你比我成熟,又一直盯着我看,所以才喊声姐姐表示礼貌。如果没事,我先走了哦~”
说罢还眨了眨眼睛,准备走人,但手腕被人牢牢抓住,她低头一看,白晓丹手筋突出,是发了狠劲扯住了自己。
皱了皱眉头,江可可看向她,“放手!你弄疼我了!”心道,这俩人不愧是谈了十几年恋爱的人,一样的喜欢抓人手腕。
“你和薄琰晟什么关系?”白晓丹冷声问道,她的自尊不容人践踏。
“薄琰晟?你是说薄总啊。确实认识,但不是很熟,算是不怎么有交集的合作方吧。”江可可轻描淡写说道,一脸的不以为意。
可她这幅一点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更是让白晓丹窝火,自己当宝贝护着守着不让任何一个人靠近的男人,在这个女人眼里竟然这样的不值一提。
她这是在讥笑自己敝帚自珍吗?
看她一脸不满的神情,江可可恍然大悟道,“不是吧?你在怀疑我和薄总?你也太有想象力了!把心放在肚子里,我对薄总没有一点歪心思。”
说完,她用力扯出了自己的手腕,纤细白嫩的手腕上已经被握出了红痕,她边揉着手腕边走出了洗手间。
可一出洗手间,就看到了站在走廊对面一脸阴沉的薄琰晟,她愣了一下,继而客套一笑,又指了指里面,表示他等的人就在里头,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薄琰晟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惊觉这个女人总爱留给自己离开的背影,她真的就像她自己说的,一点心思也没放在自己身上?
他是看到江可可和白晓丹先后离开座位,都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有些不安才追过去的。
但在门口,却恰巧听见了江可可那句话,她说她和自己不熟,只是合作方!
凭什么,自己会因为她的出现而心情产生波动,但她却能当作没事人一样,轻飘飘说出和自己只是没什么交集的合作方。
凭什么!
这个女人太嚣张了!
他一定要给她教训才行!
随后,他也不等白晓丹出来,大踏步离开了走廊。
第96章
江可可快要离开走廊正要拐弯时,突然身后一股大力袭来,将她拦腰拖进了隔壁黑暗的包间。
她惊慌失措,刚要大叫,耳边却传来熟悉的声音,“别慌,是我。”
是薄琰晟,“薄总!你这是在干什么?快放开我!”江可可挣扎着要离开他的怀抱,但薄琰晟箍得太紧,她根本就挣脱不开。
反而因为她的挣扎,薄琰晟气息逐渐粗重起来,吓得江可可不敢动弹了,黑暗中,薄琰晟轻笑出声,“怎么不挣扎了?继续啊!”
“你流氓!”江可可愤声骂道,但声音压得很低,怕被人听到。
薄琰晟察觉到她的顾虑,更加肆无忌惮起来,“去我公司开会从来不化妆,和野男人吃饭倒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勾引谁呢?”
“和你有什么关系!”江可可倔强回嘴。
这小脾气惹得薄琰晟心痒难耐,他不管不顾按住江可可的后颈就亲了上去,堵住了总是惹他生气的小嘴。
江可可手捶脚踢,却奈何不了他半分。
等到他亲够了,心情好起来了,才移开了嘴唇,贴着江可可的耳朵吹气,“小丫头,别招蜂引蝶,否则有你的苦头吃。”
江可可喘着气,浑身发软,靠着薄琰晟的力气勉强支撑,薄琰晟抱着怀中娇软的躯体,轻抚她的后背给她顺气。
“你是一个渣男!你有女朋友还来招惹我干什么?你女朋友刚才还警告我来着,你又不是没听见!她好凶,要吃了我似的~”话语间满是委屈和不满,因为气息不稳,带着哽咽的哭腔,楚楚可怜。
薄琰晟的心软的一塌糊涂,他搂紧了女孩,吻着她的脸颊,含混不清的低声哄她,“不要害怕,有我在,她不能把你怎么样。她吃不了你,你只能被我吃掉。”
听了他的话,江可可沉默了,薄琰晟感觉到了她的异样,移开了些许距离看她,“宝贝,怎么了?”
江可可眼睛里含着水光,“你把我当什么了?上不得台面、见不了光的小三?我就是死也不要当别人感情的破坏者!”
说完,她用高跟鞋狠狠踩了薄琰晟的脚,疼地薄琰晟“嘶”的一声,放开了人。
江可可不管他,打开门就冲了出去,薄琰晟这次仍旧是眼睁睁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一片恼火。
他明白,江可可的出身和教养使得她不会做一个地下情人,原本他还想着骗她做自己的隐身女友,但是白晓丹太沉不住气了,一照面就找江可可麻烦。
这下,江可可知道自己是有女友的人,骗是不能骗了,得另外想办法了。
但是,不管怎样,江可可,他是不会放手的。
回到餐厅,白晓丹脸色不虞,看见他过来,她正色道,“去哪儿了?一回来就没看到你。”
“哦,看到个熟人,说了会儿话。”
白晓丹心里有火气,薄琰晟看了出来,他握住她的手,“晓丹,你在我这里永远是最重要的,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这一点你一定要记住。你一向聪明,明白我的意思,对不对?”
心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她疑惑地看向薄琰晟,犹豫着开口,“你的意思是,确定让她...?”
薄琰晟看着她但笑不语,微微点头。
白晓丹郁结的怒火瞬间熄灭,搞了半天原来那女人就是这么一个角色,白白生了那么大的气,她脸色好起来了,心里还隐隐有些幸灾乐祸。
呵,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的,不过是一个生育机器而已,等到孩子生完,自己绝不会轻饶了她,让她得意!
薄琰晟看着白晓丹满脸笑意,心里暗暗盘算,白晓丹好歹和自己十几年的感情,他不愿意割舍。
江可可是第二个让自己心动的女人,他也不愿意放手。
这两个女人他都要。
但这两个人都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性子,他要想办法将两人隔开,谁也不要见谁,到时候只能辛苦自己来回奔波了。
吃完饭离开的时候,江可可和对面的男人相谈甚欢,看都不往他们那里看一眼,薄琰晟心里有火气隐忍不发,而白晓丹则轻蔑瞄了江可可一眼,心里暗暗嘲讽,生育机器。
和江可可一起吃饭的男人是一直追求自己的校友,她本不想理会,但对方一直不放弃,她决定出招让对方绝了念头。
正好通过小狐狸得知了薄琰晟和白晓丹晚上要来餐厅吃饭,她就自己订了餐桌,约上追求者来吃饭了。
为了弥补暗戳戳拉人当工具人,她提前付了账,没让对面的小伙子花钱。
在饭局临结束时,她向人坦言,“我觉得我们还是做普通朋友比较好。”
对面的人此刻也意识到了两人的差距,这样的餐厅不是普通人能够负担的起的。而江可可却能眼睛都不眨的点菜付款,看得出来家世就算不是豪绅,但也不会太差。
她长得美,是学校众人口中的校花,却因低调从不肯出风头,吃穿用度也看不出什么不同来。
所以,他才会鼓足了劲来追求美女,但一顿饭让他知道了俩人的不同,她是白富美,是自己匹配不上的女孩子。
是自己不知天高地厚,妄图攀折这样高洁的鲜花。
但即便如此,她也没有用恶劣的言辞拒绝自己,而是礼貌委婉表达意思,给自己留了颜面。
他知难而退,也不胡搅蛮缠,微笑响应,“嗯,好的。”
吃完饭,江可可打车回家。
下了车,刚走了几步,就被停靠在不远处的车辆的车灯闪了眼睛。
她皱眉眯了双眼,用手挡住光,还没开口训斥就被人拉扯着往车上拽,移开了车灯直射的光线,她看清了歹人,是薄琰晟。
“你就会耍横!”江可可怒吼道,站在车门口死活不上车。
薄琰晟一肚子气,看到她气呼呼的样子,怒极反笑,“你这是在跟我发脾气?我还没找你算账,晚饭吃得怎么样?笑得可真开心啊,怎么没带那男人一起回家?是他不行吗?”
江可可抬手呼了他一巴掌,“你够了!”
薄琰晟用舌头顶了顶被打的那侧脸颊,眼露凶光,浑身散发着戾气,手上使力将江可可按进了车内,“啪”的一声关上了车门,厉声冲司机喊道,“开车!回丽景苑!”
他生气的样子很可怕,江可可识时务地放弃抵抗,只是紧贴着车门坐着,脸扭向车窗外,就是不看薄琰晟。
薄琰晟看她那副小学生生气的样子,气笑出声,她总是能让他瞬间生气又霎时熄火,这让他怎么能放手。
第97章
他身边的女人,不是白晓丹那样端庄优雅的大家闺秀、嚣张跋扈的娇惯千金,就是精明果决的职场精英、初入职场小心谨慎的菜鸟员工,从来没有江可可这样可矜持稳重,可活泼灵动,可清纯乖巧,可娇憨任性的女孩子。
她是那样鲜活富有生气,聪慧狡黠不失纯真,可爱乖顺不缺锋芒,是自己按部就班人生中缺失的肆意洒脱,所以自己才会被她深深吸引吧?
看着那气呼呼的背影,他忍不住上手揉了揉她的头顶,惹得小丫头烦闷地甩了甩头,却躲不开他的手掌,她回头愤愤怼道:“你烦不烦?”
江可可扭头对上的就是一双幽深晦暗的双眸,那双眼睛定定看着她,仿佛在透过她寻找什么珍宝,他暗哑着嗓音回答她:“我让你感到厌烦吗?可是,我却不会厌烦你,也想象不到,我会有厌烦你的一天。”
这句话说的似是而非,让人摸不着头脑,但江可可却安静下来,直视着他的眼睛,冷哼道:“是吗?你对你女朋友也会有这种感觉吗?现在你对她还会和热恋时一样,全心全意,没有丝毫厌恶排斥吗?”
薄琰晟闻言脸色阴郁下来,声音明显带着不悦,“你可真有本事,一句话就能让我动怒,真想把你这张嘴堵住。”
说着,他手抚上她的嘴唇,手感柔嫩的嘴巴怎么就能吐出令人心烦的话语?她就不能学着取悦自己吗?
看着女孩亮晶晶的眼睛,他又觉得,任性就任性吧,不任性就不是她了,自己也许就不喜欢了。
叹了口气,江可可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我住的地方。”薄琰晟好整以暇回她。
“我去你住的地方干什么?我有自己的房子!”
薄琰晟似笑非笑看着她,“江可可,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一个男人带女人去他的住处意味着什么。”
江可可羞得满脸通红,争辩道:“可我是被你强拽到车上的,这并非我的本意。”
“哦,那没办法,只能怪你太弱。”
“你这是绑架,非法劫持公民!”
“那你去告我好了。”薄琰晟始终淡定自若,不为所动。
江可可当然知道告他没用,反而还会惹得自己一身骚,她这次终于给气哭了,眼泪连珠串似的顺着脸颊下落。
薄琰晟看着女孩哭得梨花带雨,将她搂过来,把人抱到腿上安抚,“好了,别哭了,跟着我,我保证不会让你受委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