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大梦归离老师一直不肯见人,谁也没想到,每天在他们面前晃的那个长得很难看的章老板,就是大梦归离老师。
很多人心说,难怪大梦归离老师不肯见人,原来长得那样难看,要是让人知道,那么漂亮的美人图是她画的,应该没有多少人会想买吧。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曾经章云安和她爸给林少勋下药,从而逼迫林少勋娶她的事,也被有心人再次宣扬开来,经过这几天的发酵,同样人尽皆知。
不清楚章云安到底长什么样子的那些人,便以为章家想逼天之骄子林少勋娶章云安,可能不仅是因为林家的家世,还有就是章云安长得那么难看,要是不用些特殊手段,别说林少勋那样的男人,就是普通男人怕是也不愿娶。
听着众人的议论,其中还掺杂着一些不堪入耳的话,林济和被气得气血上涌,此时她已经顾不得章云安就是大梦归离老师的事了,她现在只想过去和那些正在恶意中伤章云安的人干架。
周长清见她这个样子,赶紧一把拉住她。
同跟来的郑珍也劝她冷静,说如果这种时候在红楼大门口跟人打架,只会让章云安的处境更难。
林济和闻言,渐渐冷静了下来,就在三人想办法进去的时候,
就听有人说,“记者来了。”
“麻烦各位让让。”
一帮记者在唐桦等人的协助下,艰难地进了红楼,林济和他们趁这个当口跟在那些记者后面挤了进去。
唐桦他们都认识林济和夫妻俩,自然没有拦他们。
等林济和到红楼里后,才发现无论是一楼大厅,还是楼上包厢里,都座无虚席,简直比开业那天人还要多。
但今天来的人里,有一些人明显是带着恶意来的。
红楼能一开业就爆火,别说那些和章云安有过节的人,就算无冤无仇,也有人难免会眼红,特别是那些红楼的竞争对手。
今天来的人里,就有不少是同行,他们都想看看,这个不仅拒绝了国宾馆的工作,同时还有大梦归离这个隐藏身份的女人,要如何处理她曾经所做的丑事。
若是她处理不好这次明显是被人特意大肆宣传出去的丑闻,对于那些喜欢大梦归离老师的画迷来说,肯定不能容忍,因为在那些从来没见过大梦归离的画迷心中,基本都和林济和一样,把她想象成了脱离世俗的仙女。
可如今他们想象出来的仙女,不仅长得奇丑无比,曾经做的那些丑事,更是让人唾弃,如果不能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大梦归离老师可能就要就此跌落神坛,她的那些美人图就算画的再美,但若是让人一想到画这画的人品行不端,看了可能也会膈应,更不会有人再花那么高的价格买她的画。
到时就连红楼恐怕也会受到影响,毕竟给人下药这种事何其敏感,红楼又是饭店,章云安现在又和林少勋离婚了,要是有哪个年轻才俊来红楼吃饭,不小心被她看上了,要是她再故技重施,给人家下药逼人家娶她怎么办???
要不是红楼的菜品和点心实在太美味,还有就是大家也都想看章云安要如何处理这件事,红楼也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依旧预约不断,有人甚至根本预约不到位置。
那些预约不到位置,又好奇心特别重的人,就只能在红楼大门口围观了。
“各位,红楼今天请了几家媒体的记者,会就有人恶意针对大梦归离老师的事,给到一个澄清。”
周海洋站在一楼大厅拍卖师站的那个位置,语气沉稳地说。
众人闻言,都不由安静了下来。
周海洋见状,便转头对着大厅东北角的暗门方向大声说:“有请大梦归离老师。”
他的话音刚落,那道暗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众人就看见一位穿着一件重工旗袍,外面罩着一件大衣,比电影里那些世家大小姐还要漂亮和有气质的年轻女人,缓缓走到拍卖台那边站定,目光落落大方地看向正在看向自己的众人。
刚才一些自认为是年轻才俊,还担心会不会在来红楼吃饭时,再被章云安看上下药,逼迫娶她的人,此时只有一个想法,面前这个人一定不是大梦归离老师,更不可能是他们之前看过的那个无比丑的章老板,不然就凭她这张脸,何须给林少勋下药。
但在章云安开口后,他们就听出来了,这确实是章老板的声音,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做何反应。
“各位,之前因为一些个人原因,所以一直没有公开大梦归离这个身份,不过并不是因为我和我父亲所”
“云安,这件事就交由我来跟大家解释吧。”章云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从外面进来的林少勋打断了,他身后还跟着林济远和梁凤仪,就连林济民和许燕,还有林丰意和林丰羽都来了。
林少勋今天没有穿军装,而是穿了他重新让老裁缝帮他做的那身西装,西装外面还穿着章云安之前帮他做的那件大衣。
从他进来,众人的目光就被他给吸引了,等他走到章云安跟前,并在她身边站定后,众人才发现,两人无论是长相和周身的气度都不相伯仲。
一时之间,在场的人心情都很复杂,再联想到两人在各自领域的出众能力,觉得这样的两个人,不就本该在一起的吗,何须下药这种事???
不得不说,能喜欢大梦归离老师那些美人图的人,现实中自然也是喜欢漂亮人的,见到大梦归离老师真容后,都不用她再说什么,就主动想替她找借口解释了。
但在场的一些有心人,哪里能让这件事就这么轻轻揭过,因此比在场的记者还敬业,立刻就问出了有关下药的事。
在场记者见状,自然也要拿出专业素养,开始询问有关当初下药的事。
林少勋闻言,正色道:“有关下药的事,纯属有人造谣,我本人,包括我父母,从来没有说过我是因为被下药后才被迫娶我妻子的事,各位若是不信,大可以去和我们相熟的人那里问,看我和我父母,有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章云安没想到,林少勋为了维护她的名誉,竟然当众说谎,不过有一点林少勋没说错,那就是他和他父母,乃至林丰意,都从没跟外人说过,林少勋是被章云安下药才被迫娶她的,这件事还是原来章云安那个嘴巴漏风的二姑传出去的。
“少勋,虽然你和你父母没说过,但这话可是章云安亲二姑传出去的,难道她还能污蔑自己亲侄女。”
梁凤岐今天也仗着胆子来了,虽然这件事的背后始作俑者不是他,但他也不可能放过这个搞垮红楼的机会。
林少勋面不改色道:“既然你认识云安那个二姑,那就应该知道,她那样的人,口中说出来的话,有几句能是真话,诸位要是不信,大可以去打听一下,就能知道其人性格。”
梁凤岐显然也知道,章云安那个二姑是什么人,只要好事者去一打听,就能知道那就是个搬弄是非的长舌妇。
但他也不可能就这么让林少勋把众人糊弄过去,因此又道:“那章云安结婚后,在你们军区大院做的那些事,你又准备怎么替她辩解?”
“她会那么做,无非是想和我离婚,虽说我一开始,确实是因为她小时候救过我一命的恩情,才娶她的,但和她相处后我发现,她瞒着章家人,跟人偷偷学了十分精湛的厨艺和绘画。不过她父亲却从来不关注这些,他只关注自己女儿,能不能嫁个好人家替他谋利。我在发现她那些惊人的才华后,自然而然喜欢上了她,真心想和她生活下去,共同养育我们的孩子。只可惜,她并不喜欢我,她为了挣脱婚姻和把她当摇钱树使的父母的束缚,才会把自己伪装成一副蛮不讲理的样子。虽然我很喜欢她,但在自知无法让她喜欢上我后,便同意和她离婚,不过这辈子除了她,我林少勋不会再喜欢上别人。”
林少勋这番话,不仅解释清楚了章云安为什么会有那么精湛的厨艺,以及那么深的绘画功底,还把原主以前犯的那些错,都归结为是他不愿意同章云安离婚所致,甚至还当众再次跟章云安表白了一次。
章云安看着他那丝毫没有因说谎而心虚的脸,要不是她有原主的记忆,说不定连她都会相信林少勋说的是真的。
不仅她是如此想的,就连十分清楚原来章云安是什么人的林济民和林济和他们,此时都要信了林少勋的这番说辞。
林思懿站在他妈专属的包厢里,看着从不屑说谎的他爸,为了他妈,竟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当众说谎,不知为何,眼泪竟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思懿,怎么哭了?”站在他身旁的桑榆,见他突然哭了,有些担心地问。
林思懿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桑榆见他不想说,知道问也问不出什么,便把他抱了起来,继续看向下面。
连林济民和林济和都要信了自己侄子这番说辞,就别说在场的其他人了。
林少勋这番话,确实替在场的人,解了他们还没来得及问出口的疑惑,那就是章云安一个棉纺厂小会计的女儿,学历还不高,怎么可能会有一手那么精湛的厨艺,绘画功底还如此深厚,毕竟那没个十几二十年,绝对练不出来,原来人家是从小就遇到了一个好师傅,只是章家人都不知道罢了。
这下也让大家知道了,章云安为什么要和章家人断绝关系了。
混在人群中的魏明,看着林少勋三言两语,就把章云安所面临的这场危机解决了,甚至还断了有人想利用章云安父母来闹的念头,清楚他和许老板这局又输了。
没错,以章云安目前所剩的这些和她有过节的人里,也就魏明和许老板有这个能力,短短几天就能把原来章天亮他们给林少勋下药的事,传遍整个京市。
虽然魏明他们做了充分准备,就连这次章云安请来的记者里,也有被他买通的人,但却没想到林少勋这个已经和章云安离了婚的前夫,会在这么敏感的时候,不顾自己的军人身份,站出来维护她。更没想到林济远夫妻俩,和林家所有人,都一个不落地来了。
作为深受章云安其害的林少勋和林家人,都在替她说话,就算魏明清楚林少勋没有完全说实话,但人家却说得有理有据,还不怕那些好事者去求证,魏明那些所谓的后手自然不敢再拿出来,不然会让人觉得他和那个已经死了的魏宝兰一样,是个自不量力的跳梁小丑。
说到这个,他还得庆幸林家人都不是那种会假公济私的人,要不然等他和许老板就是这次事件背后的始作俑者,被查出来,许老板或许没多大事,毕竟他人在香江,但自己肯定落不了好。
最终魏明没敢再继续在人群中煽动,给那个他收买的记者使了个眼色,便离开了。
他刚离开,就有几个穿着军装和警服的人走了进来。
很快就有人认出了来人,其中一个是市公安局的祁局长,另外一个是刑警队的邵队长,至于穿军装的那两位,在场的人虽然不认识,但一看军衔就都噤声了。
而且众人还发现,邵队长和其中那个年轻军人手里,各拿了一面锦旗。
祁局长率先开口道:“大梦归离老师,之前您因为一些个人原因,不便透露自己身份,所以我们警局想要感谢您上次协助我们警局办案的事,却怕给您带来不便,因此才会等到您愿意公开身份的这天过来表示感谢。”
他说完,从邵州手里接过那面锦旗,亲自送到章云安手里。
章云安接过锦旗,笑道:“祁局长客气了,上次不过是举手之劳。”
祁局长见章云安并没有因为之前赵黎公报私仇的事,当众下自己面子,松了口气道:“大梦归离老师过谦了,上次您确实帮了我们很大一个忙,不能因为您不在意,我们警局就也不放在心上。”
章云安自然清楚,祁局长在这个时候来给自己送锦旗,明显是想来给自己解围的,而且赵黎那些行为,纯属她个人行为,和祁局长他们无关,自然要给他面子,因此她再次冲祁局长点头致谢。
祁局长送完锦旗,施坤也从下属手上接过锦旗,送给章云安:“小章同志,部队也要感谢你,为咱们那些退伍的战友和军属,解决了那么多就业岗位。”
“首长言重了,曾经我为了和少勋离婚,在大院做了不少错事,是部队这个大家庭,给了我无限包容,现在我能为战友们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本就是我分内之事。再说部队培养出来的人才,个个都是好样的,无论在什么岗位上,都能继续发光发热,帮了我非常大的忙,要是没有这些退伍的战友,红楼也不能这么快就顺利开业。”
章云安对施坤说的这番话,不似对祁局长说的那般客气,而是肺腑之言。
施坤这个节骨眼上来给章云安送锦旗,确实有感谢章云安的原因在,但更多的也是为了替她解围,但章云安这番话,却听得他十分欣慰和感动。
其实不仅是他,红楼那些工作人员,在听了章云安的话后,也十分感动和感激。
在场这些人,没几个是蠢人,是做戏还是真情实感,大家都能感受得到,他们没想到,大梦归离老师背后竟然还做了这么多不为人知的好事,这让本来是想过来看热闹的人,都不由有些羞愧。
在场那些记者,更是将警局和部队给大梦归离老师送锦旗这一幕拍了下来。
章云安见现在这种情况,已经无需她再说什么,便对众人笑道:“抱歉,因为我个人原因,耽误了大家这么多宝贵的时间,大家若是没有其他疑问了,不如就请上楼用餐吧。”
众人闻言,才想起,他们可是打着吃饭的旗号来看热闹的,现在既然事情弄清楚了,也不用再担心章云安会给他们中的哪个年轻才俊下药,便安心上楼点菜去了。
等大家都上楼后,施坤和祁局长,还有林家几位长辈,都被章云安请进了自己的专属包厢。
施坤看到林济远和林济民还没觉得有什么,毕竟他们又管不到自己,但祁局长在看到两兄弟时,整个人都有些紧张。
还好林济远给人的感觉十分亲切随和,很快就让祁局长放松了下来。
“你小子可以啊,这追媳妇还真是一套一套的。”
此时被章云安安排在另一个包厢里的邵州和施坤的下属,对林少勋说。
林少勋一本正经道:“我没有一套一套的,我所做的所有事,都是发自内心的,所以你们别以己度人。”
邵州闻言,刚嘀咕了一句假正经,就见有人端着茶水和点心进来。
他在看到那人时,明显愣了一下,因为那个端着点心进来的姑娘,长得是真好看,虽然没有那位大梦归离老师美得那么有冲击力,但来人身上那种温婉恬静的美,让人看了十分舒服。
“这位同志,咱们以前是不是见过?”邵州在那位姑娘放下点心和茶水的时候,说出了一句可能会被人误以为是在搭讪人家漂亮姑娘的话。
但那个漂亮姑娘听后却并没有生气,还对他说:“邵大哥,我是林丰意。”
邵州闻言,一拍脑袋,“啊,你是丰意,没想到真是女大十八变,邵大哥差点没认出你来。”
说完他就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
林少勋见他笑得花枝乱颤,不知为何,心里突然升起隐隐不妙的感觉,忙对林丰意道:“丰意,你去忙吧,这里几位客人,大哥来招待就行。”
林丰意闻言,也没多想,毕竟红楼今天真的很忙,和邵州打了招呼,就先去忙了。
林丰意走后,邵州有些不悦道:“少勋,你什么意思,我和丰意多年不见,难道说几句话都不行了,我本来还想告诉她,上次我替她去教训那个癞蛤蟆的事呢。”
“上次的事,不是已经谢过你了吗,还有那个汤五锁,丰意已经忘记了,你为什么还要再提?”
邵州经他提醒,忙道:“我没想到这茬,我还以为你是想防着我,怕我打丰意的主意呢。”
林少勋面无表情地说:“你多虑了,以丰意的眼光,肯定看不上你这样的,我防你做什么。”
邵州刚想说什么,就见有人进来叫他,那人也穿着警服,看样子是有什么要紧事。
“少勋,你跟大梦归离老师说一声,感谢她的招待,但这饭我怕是吃不成了。”
林少勋一听他这话,就知道他应该又有案子了:“要帮忙吗?”
“暂时应该不用,有需要你不说我也会去找你。”他说完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