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子弯眼笑,“咱俩说什么谢。”
宁栗嗯了一声,“下次不说了。放心里。”
说完正经的,圆子开始给宁栗分享八卦,“你知道这个男的什么来历吗?”
连宇宙玫瑰绽放名场面都没见过的“乡巴佬”宁栗:……
“不知道。”
圆子狡黠一笑,一脸毫不意外的表情,“我就知道你不知道。”
她没卖关子,直接说,“这位啊,是现任指挥官的小舅子,指挥官妻子的弟弟!”
原来如此。
是个官二代。
怪不得那位水母长官在他面前会如此客气,甚至客气到了低声下气的地步。
一大部分原因,大概是看在祁斯归的面子上,还有一小部分原因,大概是看在他本人的能力上。
能对畸形种起到压制作用的向导啊,也不怪被人众星捧月一般地围着了。
宁栗只随意扫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其他向导纷纷朝她这边围了过来,那群受伤的哨兵一时之间反倒无人在意了。
哨兵们心里苦。
但无处诉苦。
不干人事的巡逻哨兵,惹到了向导,干他们这些受伤哨兵什么事?
宁栗的同学们围住她,叽叽喳喳的。
“宁栗同学,你刚才是不是吓到了?”
“不用害怕,你有没有看到我刚才的英姿?”
“是不是你的霸王花太特别了,所以它一来就追着你跑呀?”
“以后还是要小心呀。”
“呸呸呸,没有下一次了!”
周围向导同学们精疲力竭的脸上挂着灿烂的微笑。宁栗受到他们情绪的影响,脸上也露出了一个笑。她右侧浮起一个小小的酒窝,在夜色里不明显,但仔细看,依旧可以被捕捉到。
“谢谢大家。”
“不用谢不用谢。”
“以后我们啊,可是过命的交情了!”
“谁说不是呢?”
向导们清脆的话语散落在夜里,让寂静的夜也多了一分热闹。
宁栗想,不管今后如何,至少,她会永远记得这一天。
作者有话说:
----------------------
二合一,所以来晚了。没鸽!(虽然并没有读者催)
下一章v了,会猛猛更新!
【唇形科灌木植物,繁花结实,严霜弗凋,收采幽杀,摘去枝叶。入袋佩之,芳香甚烈,用于香料、驱蚊,尽忠职守,生死于斯】引用
第17章 十七只精神体
带队老师笑着说, “同学们,虽然你们是向导, 但向导凝结起来的力量也是巨大的。涓涓细流,亦能汇成大海。希望你们能记住今天大家并肩作战的这一天,把我们学院的向导精神——‘一人有难,同学支援’牢牢记在心间!”
向导们激情昂扬。
“好!”
“记住了,刻脑海里了,忘不掉!”
“谁能想到老子也能有拖住畸形种的这一天?”
“刚才不觉得,现在只觉得真刺激!”
“妈妈我出息了!我刚和畸形种正面对上了, 并且没落下风!”
地上受伤的哨兵一脸殷切地看着向导们, 还等着精神梳理。不过向导们现在又兴奋又精疲力尽,实在没工夫搭理他们。
等向导们彻底平复好心情, 已经是半小时之后了。好在这段时间里并没有受伤哨兵丧命,只不过他们被迁怒后, 经受了一点小小的折磨。
之前大出风头的指挥官小舅子已经回到了自己的队伍中。畸形种留下的痕迹也已经被清理干净,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也只是好像罢了。
【嘿嘿。嘿嘿。他刚才在看你。】
宁栗微微一愣, “谁?”
【黄金大蟒的主人。】
黄金大蟒的主人?联想到那一条带着金色符文, 金光大炽的锁链,她猜测道,“你说的是指挥官的小舅子?”
【对。】
原来这人的精神体是黄金大蟒。蟒蛇是冷血动物, 他作为精神体的主人, 长相秾艳中带了几分冷淡。虽然眼角眉梢的弧度完美到像是经过精心描画, 看畸形种都深情, 但他身上那种隐隐约约的距离感骗不了人。蟒蛇和他,确实很适配。
刚才那一场突袭,善于观察的都知道是冲着谁来的。
大概那位指挥官的小舅子发现了什么吧。
-
向导再一次开始有条不紊地开始精神疏导。宁栗则是开始穿插在不同的向导之间, 给他们提供后勤服务。
这一场救治,足足持续了三天时间,等到三天之后,受伤的哨兵才差不多全部被治疗了一遍,一些伤势比较重的还需要接受第二遍精神梳理。
直到一周后,这一场支援才真正结束。
回学院的路上,向导们还在兴奋地交流着精神梳理的经验,宁栗安静听着周边同学叽叽喳喳的讨论,同样学到了不少。
等回到寝室,她一眼就发现自己的寝室被动过了。对方甚至没有刻意收敛,就这么大喇喇地将被搜查后的寝室呈现到她面前。
阴魂不散。
她脑海里浮现起了这个词。
这件事宁栗没有上报,也没有告诉别人。没有意义。除了她的所有物品都被翻了一遍之外,她没有缺少什么东西。她一样东西都没丢,就是需要再整理一遍房间。
那群人大概是不放心,又来找了一遍珠子。
从散落一地的物品来看,不难看出他们的气急败坏。如果他们知道珠子已经成为了她精神识海的养料,他们大概会更加气急败坏吧。
宁栗并没有多少愤怒的情绪。翻乱她房间的举动更像是无理取闹的泄愤,但是所有的无理取闹都已经暗中标好了价格,早晚是要还的。
等她和骂骂咧咧的小黑把房间整理完毕,她又从班主任那里得到了这个月的补助金延迟发放的消息。
宁栗冷静地询问,“是只有我一个人的补助金延迟发放吗?”
班主任为难地点了点头,“你的申请资料似乎有点问题,不过你不用担心,这不是什么大问题,顶多就是延迟发放。这个月的补助金老师会先给你,你拿着用。”
宁栗没有问申请资料哪里有问题,也没有需要延迟多久。当有人刻意找她麻烦的时候,就算资料没问题也会变成有问题。
班主任给宁栗转了这个月的钱,宁栗没收,退回去了。
边陲向导学院里的老师工资也不多,只能勉强糊口罢了,她记得班主任家条件也不好,上有年老的父母,下有患自闭症的儿子,她丈夫常年在前线,一年难得回来一趟,家里全靠她一人支撑。
班主任见她没收,又劝了几次,见她铁了心不收,才叹息道,“有困难记得找老师,老师虽然没那么厉害,但也还是能帮助你的。”
宁栗说了一声知道了。
接下去的时间,她冷静地将脏衣服洗干净,安抚暴躁的小黑,然后将需要干的事情全部漂漂亮亮地干完后,她突然问,“小黑,你之前的通用币是在哪里捡的?”
小黑一听,兴奋地甩着花冠,花瓣在空中上下颤动,它神神秘秘道,【一个好地方。】
宁栗没问这个好地方在哪里,只说,“我们今晚过去。”
虽然能去好地方让小黑倍感愉悦,但它摇头晃脑了一会儿,很快又恶狠狠道,【那水母呢?】
宁栗,“水母不急。”
早从那人派出畸形种来对付她的那一刻起,他们之间就是不死不休的关系。先把资金拮据的问题解决了,再考虑其他。毕竟,当下对她而言,填饱肚子才是最重要的。
饭都吃不饱了,哪还有心思还管其他?
宁栗如同往常一般,和圆子一块去食堂吃了晚饭。吃晚饭的时候,圆子情绪低落地跟她分享了一件即将到来的事,“过几天,就是上任指挥官的忌日了。”
一转眼,他就离开满五年了。这五年时间,过得又快又慢,快的是发生了很多事情,整个世界都有了不小的变化,慢的是,对真心崇拜敬仰他的人来说,每一天都度日如年。
宁栗想着晚上的行程,随口问,“那到时候去给他送束花吧。”也算是缅怀他惹。
圆子心不在焉地吃了几口饭,语气失落,“指挥官的尸体下落不明,所以一直没有立墓碑。即便有很多人想给他送一束花,但大家也不知道该送到哪里去。”
宁栗微微一愣,竟然是这样吗?
“那尸体如果一直找不到的话,难道就一直不立碑?”
圆子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食欲全无,“高级哨兵的尸体会完好保存十年时间。现在已经过去了五年时间,等五年过去,如果依旧没人找到他的尸体的话,到时候哨兵协会会在天岛的陵园里给他立一块碑。”
她双目渐渐水润,“但是,天岛太远了,远到像我这种普通向导,终我一生,都无法踏足天岛的土地。”想给他送一束花的心愿,也成了无妄的念想。
宁栗轻声喃喃“天岛”这个地名,问,“为什么?太远了吗?”
圆子摇了摇头,“不是。”她咬着筷子,想了下,还是解释说,“那里是贵族生活的世界。我去不了。”
圆子无意识把碗里的菜戳的稀烂,“其实,五年前,前任指挥官还在的时候,所有人都是可以去天岛的。虽然那边房价昂贵,物价也昂贵,但我们还是可以去那里观光。那里可真美啊,虽然我只看过照片,但还是美得令我目眩神迷。只是从两年前开始,那里就不对外开放了……”
天岛吗?
宁栗觉得应该叫“自闭岛”才对。
不对外开放,难道还不自闭吗?
宁栗安慰,“没关系,你可以在心里给他送一束花。”
圆子难过地嗯了一声,“栗子,你说,他到底在哪里呢?为什么就不能让他入土为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