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撸狐狸的乔安扬起职业假笑,说道:“我都不知道那些人是谁,在哪里,请问我要如何弄死呢?”
“你有白娘娘啊!”“等我们回去就请神,让白娘娘降下惩罚,弄死那群人渣,怎么样?”
白眼都快翻上天的乔安感觉到一阵无力感,谁让这位大少爷想象力实在太丰富了。
“行行行,我知道了,等我回去就去请神罚,劈死这群垃圾,可以了吗?”
得到满意答复,盛白瞬间开心起来,焦急在休息大厅内开始转圈圈,他想早点回去,早点见证乔安去请神,也想早点看见白娘娘的真身。
就在检验部门将报告传来时,蒋斌已经联系上几位家属,确认这些贴身物件都是属于几位失踪儿童的,他脸色彻底阴沉下来,因为太过用力,指关节甚至开始泛白。
如果在法律允许的情况下,蒋斌甚至想对所有人贩子使用酷刑,最惨无人道的那种。
那枚破碎的玉牌是朵朵的百岁宴礼物,质地极佳,颜色更是辣绿,价值不菲,但是这些远远比不上全家人的祝福,朵朵是夫妻两人盼望多年的孩子,是三代人祈求来的宝贝。
可是那些人压根不懂翡翠的价值,竟然将这种东西丢在淤泥中,反而转头将孩子卖掉。
转头,蒋斌就对上一双黑漆漆的瞳仁,那是乔安。
她眼神平静,古井无波,好似许久前就注意到蒋斌的失态,她却用一种置之事外的平静眼神看着她,没有怜悯,没有惋惜,没有愤怒,像是神砥般无情看待着人世间的百态。
这种眼神让蒋斌愤怒,可是他又无比清楚,他真正要愤怒的对象不是乔安。
就在这种静默对峙拉扯中,慌乱的脚步声打破满室宁静,蓬头垢面的女人在深夜冲入警局中,一头撞向盛白,还好这段时间为了跟上乔安高强度的直播生活,他特意加强了体能训练,这才勉强将女人扶起。
眼眶红肿,身形瘦弱的女人抬起头,两行泪水就再次滴落在盛白手臂上。
“朵朵,那是朵朵的玉牌,那是我父母在百岁宴上送给朵朵的,你们是找到她了吗?她还好吗?她有没有受伤,她有没有饿肚子,求求你们了,让我见见朵朵吧,我实在太想她了……”
精神状态几乎要崩溃的女人,将随手携带的包包打开,里面装满红色钞票。
“你们千万别伤害朵朵,我有钱,真的,我有很多钱,我都给你们,求求你们把朵朵还给我吧!”
凄厉的哭声在警局内回荡着,蒋斌不忍再看只能默默背过身去,又安排女警去安抚对方。
原本疏离冷淡的乔安只是冷眼旁观着,现在她终于明白了,那股巨大的悲伤,令人窒息的痛苦是来自哪里了……
那是无数个辗转难眠的夜晚,父母声声泣血的哭诉,那是孩子忍饥饿痛苦,无声的求助。
“你、你还好吗?我不要钱,我只是来提供线索的,朵朵不在我这里。”
人生第一次被人塞钱的盛白很无助,他看着女人美丽又憔悴的脸庞,再次诅咒起那些人渣。
跟在女人身后,看似成熟稳重的男人跑进门,将她揽入怀中轻声安慰着,又不断对着盛白,道歉道:“不好意思,我妻子因为朵朵的事情,比较敏感脆弱,她今晚看见那枚玉牌,还是想来问问情况。”
之前蒋斌并未将这些东西跟儿童失踪案联系上,因为乔安的引导,他才将这些贴身物件发给各位家长,很快就得到了回应。
玉牌是朵朵的,红色头绳是果果的,碎掉的玩具是帅帅的……
看见这一条条触目惊心的回复,蒋斌的心情几乎跌入深渊中,如果说这些符咒是用来镇压冤魂的,就说明这些孩子已经不在世了。
这种答案,蒋斌无法说出口,他只能在心里咒骂着自己的无能,还有那群人贩子的极端与残忍。
女人在丈夫怀中嚎啕大哭着,许久才逐渐稳定下情绪,擦干眼泪看向蒋斌。
“蒋队长,既然能找到这枚玉牌,是不是有什么新线索了?朵朵的事情,拜托你了,无论有任何要求,我们都会积极配合的。”
她脸上还有泪痕,却能勉强做出正确的选择。
乔安心里泛起一丝苦涩,那种苦涩不断蔓延在她心尖,让她眼眶泛酸。
想要追求安稳生活的乔安从未被慕子默触动过,她总在逃避,因为只要她出手帮助别人,可能就会被人类发现身上的秘密,她将会卷入各种危险中。
“你还有什么朵朵的贴身物品吗?没有清洗过,有朵朵味道的东西?”
沉浸在悲伤中的女人被突然冒出的声音吓到,她转头才看见乔安坐在长椅上,黑发散落在肩头上映衬出那张格外稚嫩的脸蛋,只有那双眼睛带着锐利,像是酝酿着风暴,吸引着所有人的注意力。
“有,朵朵不见了,她所有的东西都整整齐齐留在家里,我除了会每天清洁房间外,她的东西都没人动过,你不知道,那个丫头有点强迫症,特别自律,自己的东西都是自己收拾,从来不会劳烦保姆阿姨之类帮忙的……”
提起朵朵,女人就开始絮絮叨叨说起很多话,她的女儿就是最优秀的孩子,是她的宝贝,恨不得捧在掌心中呵护着,怎么会不见了呢?
说着说着眼泪就跟着落下,女人瞬间瘫软在地上,包包中的钞票散落在地。
“别哭了,我会帮你找回朵朵的!”
冷冷淡淡的声音,不辨悲喜,乔安站立到女人身边伸出手,白炽灯照耀在她头顶,落下阴影,好似神明。
第110章 帮忙
乔安不喜欢多管闲事,甚至偶尔有点偏心,不论对错的护犊子。
可是今天她却主动站到人群中央,伸出手……
“别哭了,我会帮你找回朵朵的!”
冷冷清清的声音在女人耳边炸响,好像平地起惊雷,对乔安并不了解的蒋斌皱起眉头,想要阻拦却被女人双眼中逐渐冒出的光彩堵住。
“真、真的吗?”
对于找人这件事情,乔安有很多办法,但是奈何这片是新地界,她在这里倒是有点孤立无援的感觉。
不过,这些事情并不重要,只要她想,自然有办法解决。
“那你要多少钱,我可以给你的,我有很多钱,只要能找回朵朵,多少钱都可以的……”
瘫软在地的女人将散落的钞票捧起看向乔安,她却只是笑着摇头拒绝。
“我不需要钱,只希望朵朵可以平安长大!”
人世间最美好的祝福也许就是平平淡淡,健健康康长大,无论外面风雨飘摇,孩子们都可以洋溢着单纯笑脸躲在父母怀中。
原本站在身后的男人还想阻拦,却被盛白强势挡住,然后从怀中掏出一张烫金的纯黑名片。
身为有头有脸的盛家继承人,盛白行走在外也有自己的身份,接过名片,对方马上就认出盛白的这张嚣张跋扈总会出现在各种花边新闻中的脸。
关于乔安可能是骗钱的想法彻底被打消,虽然他们家条件不错,还不至于被盛家这种豪门惦记上。
在警局内浪费不少时间,等众人离开时,女人才开始自我介绍起来。
她叫杜娟,是一位非常优秀的舞蹈老师,丈夫齐伟长相端正,年轻有为,家里还有几家小公司,效益都不错。
两人结婚多年,之前因为杜娟还要上台跳舞,始终不敢要孩子才耽误到现在。
生下朵朵后,丈夫齐伟也没有以照顾孩子为借口让杜娟呆在家里,反而是支持她创业,开班授课。
生活就在这种和睦又蒸蒸日上的氛围中越过越好,却没有想到因为父母还有保姆阿姨一起带着朵朵出门玩耍时,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孩子就不见了。
因为朵朵被拐,杜娟每天都以泪洗面,她知道不应该责怪公婆,不能埋怨保姆阿姨,她只恨自己没有尽到做母亲的责任,不断自责,几度想要轻声,最终都被家人劝阻。
要是朵朵找到了,她却失去了妈妈,未来又该怎么办?
也许是为母则刚,杜娟开始恢复状态,开始积极配合,利用各种方式寻找女儿的下落,要不是因为今天蒋斌发来的消息,她也不会这般情绪崩溃,竟然拿着一沓钞票就跑过来。
知道前因后果后,乔安却陷入了沉思中。
因为孩子是在外面游乐园走失的,很明显那些人都是惯犯,并不清楚齐家的经济状况,不然绑架勒索可比拐卖孩子利润丰厚更多。
既然都是一群鼠目寸光,毫无见识的家伙,自然也不会住在太过高端的地段,类似城中村内的地方,鱼龙混杂,更适合隐匿行踪。
乔安想了想,继续说道:“麻烦两位先带我回家一趟,我需要沾染着朵朵味道的贴身物品,方便我继续寻找她的下落,时间紧迫,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杜娟自然是满嘴答应,虽然齐伟对于乔安找人的方法持怀疑态度,但是碍于盛白的面子,他也不敢吱声。
倒是那只鸭子始终赖在乔安身边不肯离开,盛白忍不住嘀咕起来:“乔姐,你不送王铁柱回去吗?不然等会上班,保育员发现它丢了,说不定会发疯……”
看着站在肩膀上,不动不摇的王铁柱,乔安不语,只说它还有用处。
坐上齐伟的轿车后,乔安拿出手机联系丁逢春。
“姐,你回老城区一趟,找那只躲在废弃垃圾场内的黑狗丽丽,让它接电话,我会跟它解释下情况,然后你把准备带的兄弟一起送到S市来,我有用!”
大早上接到乔安电话的丁逢春没有任何犹豫,简单穿戴整齐,脸都没洗就打车赶往老城区内。
那栋废弃垃圾场就算被清理干净,久经不衰的臭味依旧弥漫在泥土中,戴着口罩的丁逢春刚刚进门就被几只机敏的狗狗发现,马上对着小楼开始不断吠叫起来。
那只体型逐渐圆润几分的野狗大王伸着懒腰出现在门口,汪汪叫唤着。
丁逢春听不懂,但是她马上掏出手机,打开免提。
“丽丽,我需要你帮点忙,带上汪汪队来S市,春姐会想办法送你们过来的……”
不情不愿的黑狗呜呜两声,算是答应,身边不少狗狗却积极起来,一个个扬着脑袋等待大王清点,随时准备出发。
另外一边,乔安来到市中心某处高档小区内,全封闭管理,治安极好。
乘坐电梯抵达杜娟家中时,似乎已经等待许久的两位老人直接打开门,却并未发现朵朵的身影,眼中闪过一抹失落,但是很快被掩饰中。
“这、这位是?”
两位老人还以为是来询问案情的,可是看见乔安那张过分稚嫩的脸庞又有点拿捏不准。
齐伟伸手扶着母亲,小声介绍道:“是这两位朋友偶然发现了线索,想帮忙寻找朵朵,现在来家里看看,我们还有事商谈,你们先去休息吧,昨晚肯定又没睡好,你们再这样,身体也扛不住啊。”
扶着老人回屋休息后,乔安站在客厅内打量起来。
宽敞明媚的客厅,全是温柔的米色系装潢,柔软的布艺沙发上还放着粉色毛毯,很明显是朵朵平时使用的,落地窗前还有她的专属游戏区,很多玩具都被收拾的整整齐齐。
生活在这种家庭中,朵朵肯定是个幸福快乐的孩子。
乔安放下怀中的小狐狸,说道:“去找找看,有那个孩子味道东西,我们带走。”
无论任何动物的嗅觉都比人类敏锐太多,小狐狸认真在客厅内嗅闻起来,扒拉下粉色毛毯后又根据味道进入朵朵的房间内。
最终跳上粉色的公主床,趴在一只黄色鸭子玩偶旁边。
第111章 扩散
毛茸茸的小狐狸趴在玩偶旁边,更显几分可爱,这幅画面看得人心里暖暖的,杜娟却红了眼眶。
“这是玩偶是朵朵最喜欢的,每天晚上都要抱着它才能入睡的……”
看着毛茸茸的玩偶,杜娟满眼都是朵朵那张粉嫩的小脸,每晚都躲在被窝中跟她说着悄悄话。
想到那些幸福的瞬间,感觉无比遥远。
“这只玩偶,我先带走了。”
不知道要如何安慰这位母亲的乔安走到门口,最终还是不忍心,缓缓停下脚步。